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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时间,按照这个点,周洄下班是不可能的,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就坐公交回去。 林堂春久违地坐在公交站台的座位上等待,这个点等的人少,只有一个戴着口罩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也在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等车。 他没太注意,继续刷着新闻资讯,完全没意识到女人的身躯在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 等他用余光瞥见女人接近过来后熟悉的眉眼,一切为时已晚—— 女人以0.01秒的速度极快地用手刀小幅度劈向他的后背,林堂春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因剧烈的疼痛晕死过去! 女人当即眼疾手快将人接进自己怀里,所有都仿佛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内,随后一辆黑车顺势赶到面前,女人以情侣的亲密姿态将林堂春放进车里,自己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将口罩摘了下来。 公交站台上方就有一个明晃晃的监控,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将脸露了出来,并含有挑衅意味地朝着监控挥了挥手。 接着她上了车,黑车扬长而去,没有一丝停留。 这就是站台监控拍到的有关林堂春的最后画面。 等到周洄下班,他先是给林堂春照例打过去一个电话问要不要来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没有接通后,他额角青筋一跳,意识到情况不对,当下给家中王姨打电话,得知林堂春并没有到家。 周洄右眼皮突突跳,又给寻枫领导层打电话要调监控,发现林堂春早就走了,如果要坐公交也该一早就到了家。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发抖。 冷静下来后的第一件事,他便是要去调查公交站台的监控。 为了确保看了监控后能第一时间调到人手,他把郑天忆也叫了过来,两人连带着荣清一起坐在监控室里调监控。 于是便有了女人劈手刀带走林堂春并摘下口罩的一幕。 在女人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周洄先是一怔,随后像是不可置信般地凑近屏幕确认。 郑天忆从未见他如此失态的模样,问:“怎么了?这人你认识?” 周洄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清晰无误地带着丝丝恨意喊出摘下口罩的女人的名字: “明——荆——!”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我忏悔我不该染上星露谷[爆哭][爆哭][爆哭] 明天,明天我将一整天全天候码字,相信我[彩虹屁] 宝子们多和我互动呀,单机好痛苦[爆哭] 今天依旧爱你萌[亲亲]
第40章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喊一位多年的老友, 又像是在喊一位恨之入骨的仇敌。 郑天忆蹙眉又问了他一遍:“你认识她?是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因为记恨你找到了小春的头上?” 荣清在旁边轻轻道:“你还不了解他么?这些年天英在各个圈子辗转多年,为的就是圆滑处世,没有绝对的竞争对手。” “况且, ”他喘了一口气,“就算真的有这样的人, 他又怎么会不早些做防备。” 荣清说的没错。即使把林堂春隐藏得再好, 也总是会漏出破绽, 而周洄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周洄沉默着摇摇头,“.…..我的确跟这个人有一些渊源,只不过这其中的关窍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我只是……”他用双手捂住脸, 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平静一些。 “我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把手伸到我身边来。” 郑天忆和荣清哪见过他的这副样子,此刻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和无措。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小春救出来。”郑天忆拍拍周洄的肩膀,安慰他道, “你也别太担心,兴许她要的只是钱, 要多少给她就是了……” “不。”周洄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罕见的绝望和愤恨,“她要的不会只有这么简单。” 郑天忆说得对,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回忆往昔,赶紧把人救出来是要紧。 距离林堂春被带走已经过去几个小时,时间就像是一把血淋淋无情的刀,每再过一秒,就会生生在周洄的心脏上剜去一片血肉,凌迟不过如此。 “我要去找一个人。”他忽然开口。 郑天忆仿佛预料到什么, “你……” “先不要惊动警方,天忆,麻烦你的人先去周围布控,剩下的等我消息。”周洄话毕便大步流星离去,连背影都带有十二分的焦急与担忧。 不惊动警方不是因为害怕撕票,而是因为明荆背后牵扯到太多的势力,十年前他就已经在这上面吃过亏,傻傻地以为州警方能够伸张正义公正无私,可后来现实给了他狠狠一个巴掌,事情热度被一压再压,明明凶手的线那么明显却要被说成是一起意外,还如此轻易地把林堂春送到那个男人手中…… 这一桩一件,让他不敢再去赌。 如果说州警方真的能够不牵扯一丝利益清清白白的存在,那这世上便不会有地案处(地下案件处理中心)的出现。 只是怪他当时初入社会,将大城市里的一切想得都太过单纯,连这个道理都明白得如此之晚。 周洄猛地推开眼前办公室的大门,看见了端坐于其上的人。 这个人就如毒蛇一般,沉寂、不动声色,却又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最狠毒恶心的致命一击。 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是家族斗争中胜算最小的赢家,他是能够狠下心除掉所有有悖于他利益的人。 包括他的血肉至亲。 * 晚上八点半。 距离林堂春被绑已经过去整整四个小时。 文州早已明月高悬,人们正在享受下班或放学后的难得欢欣,夜市热闹吵嚷,商场灯火通明,每个人的脸上都似乎挂着放松的笑容。 无人注意的城市一角,黑暗透不出一丝光。 一个少年双手被绑于身后,手腕上的皮肉细嫩,已被勒出红痕;他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浸湿,白净如瓷玉的脸上多了些瑕疵般的黑灰,双眼紧闭,眉心紧蹙,似乎陷入了很痛苦的梦境之中。 他半靠地倒在墙边,整个身子蜷成一团,即使在痛苦的梦境之中也没有十足的安全感。 就在他以狼狈的姿势微微发颤的时候,黑暗无光的室内忽然开了一条小缝,“吱呀”一声,是有人进来了。 明荆一打开门就见到这样一幅惹人怜惜的光景,不过她没打算就此怜香惜玉,而是将手上拿着的一杯水毫不留情地泼了出去! 冰冷刺痛的水猛然拍打在脸上,林堂春几乎是立刻从噩梦挣扎过来,只不过从噩梦逃脱后还有另一个噩梦,他环顾着室内,还没来得及对幽闭黑暗的环境起反应,目光先一步来到明荆身上。 “是你……”他的声音虚弱沙哑得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 明荆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他一会,“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还是没有人来救你。” 听到她阐述事实的可悲语气,林堂春嘴边扬起细微的弧度。 “要杀了我吗……” 或许他早在研究院的时候明荆便起了杀心,只是因为有他人的变故才没有得手。 “杀你?”明荆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我只对没有任何价值的人施以不含一点痛苦的大恩大德,比如说……那天帮你逃出去的人。” 林堂春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随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杀了他?” 明荆不可置否地从背后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用看旧友的目光仔细看过它,道:“你知道吗,这把枪跟了我很多年,可是我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使用它……而现在,我终于可以畅快地用它瞄准一个又一个人……” 她说着,一边慢慢用手枪瞄准林堂春的脑袋。 林堂春勉强睁着眼直对着枪口,大有一种你要打就打死我的气势。 明荆噗嗤一声笑了,用枪把拍拍他的脸颊,“你这张脸,啊,怪不得有男人喜欢。” 林堂春听着她的话感到无比恶心,嫌恶地躲过她的触摸。 迟迟不处决,又用这种无聊的话来吊着他。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在等人。或者她在等某一时刻。 明荆忽然走到紧闭的窗户边将它打开露出窗外一整个夜色,月亮被云朵遮挡散发不出一点光亮,只剩下市中心的灯光点点。 林堂春这才喘过一口气来。 她看了窗外好一会,才喃喃说道:“十年前那个晚上,夜色也是像今天这样,看不见一点月亮。” 林堂春抓住她话语中的关键词,“十年前……那天你也在?” 明荆没有转过头看他,而是靠在窗边道:“那天是我第一次出来做事,自然记得深刻。那年我才17岁。” 她慢慢将目光移回林堂春脸上,“也是从那天起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做狠事绝对不能优柔寡断,既然要做就做到底。” 林堂春总是感觉她说的字句中藏着另外一层意思,却因为云里雾里的用词始终想不明白。 半晌,他才轻轻说:“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难道想让我同情你吗?” 明荆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说点什么还怪无聊的,毕竟说不定还要等很久呢。” 林堂春皱起眉头:“你要等谁?”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明荆道:“当然是你的‘老情人’啊,从……我想想看啊,从十年前到现在,你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姑且能算作是‘老情人’吧?” 她说这话时笑眯眯的,却令人十分胆寒。 这个描述,林堂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他没有立刻去细想,而是发自心底地好奇问:“为什么你们总是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说成这样?” 明荆睁着无辜的眼睛暗暗讽刺道:“看吧,连你自己都知道我说的是谁。再说,我看过你们之间的相处,兄弟不想兄弟,朋友不像朋友,这么腻歪,不是情人是什么?你还得谢谢现在开放的社会风气,不然他现在在监狱里已经待到第十年了。” 林堂春:“.…..” 他懒得解释在杀人犯中流传的有关于“周洄是恋童癖”之类的谣言,而是把话题绕到正道上:“所以你是想等周洄来救我,然后一网打尽?” 明荆:“啊,聪明小孩。” 林堂春被绑在背后的手摸摸握紧了拳头,心中一边祈祷周洄来得再慢一些,或者干脆不要来,但是砰砰直跳的慌乱内心告诉他——周洄会来,不仅如此,恐怕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而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还拖着残败虚弱的身体,勉强能够与明荆在这里周旋,即使只是无用功。 “你和他……和我,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明荆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答道:“那倒是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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