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慑于席风背后的魏局势力,县城领导小组做事很卖力,效率也是创历年来新高,不到三点,赔偿款清单就放在云轻一行人面前。 席风拿起表格翻看了一眼,表情冷淡没说话,他递给云轻,云轻大概看了眼赔偿依据,翻到最后一页显示赔偿总额是100万元整。 作为代表的中年人开口:“席先生,我们县城财政常年赤字,一百万是我们县政府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您看看,如果没问题咱就签字,接下来我们开始安排建房事宜。” 席风一个眼风扫过来,嘴角明明带着笑意,眼神却是极冷的,他把表格扔在茶几上:“不急,一件一件事情办妥再说。 席风往真皮沙发一坐,明显是对这个赔偿款不满意。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你们县财政赤字是云影林曦夫妇舍身救人造成的还是爷俩孤苦伶丁无依无靠造成的?”席风喝了口身旁茶几上的茶水,眉眼一挑,茶倒是好茶! 中年男人跟其他几人神色一变,慌忙解释:“不不不是英雄夫妇造成的,也不是爷俩造成的,席先生您误会我们意思了,是县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席风整了整笔挺的风衣外套,朝他们露出个善解人意的微笑:“你我同是替别人办事的角色,我理解你们的处境,有些事我们确实没办法左右。席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竟然这件事让你们为难,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解决。” 席风起身,看向几位领导时笑意霎时敛尽,目光寒凉咄咄逼人,“不过,你们得为自己今天说的话办的事负责任。”说完转身摆摆手,示意云轻他们走人。 几位领导刚刚还在感动,以为席风感同身受理解他们的处境,突见人家脸一变话锋一转,吓得他们一个愣怔,不明白什么状况。 下意识的起身拦截,席风身高腿长,那群人整整矮他快一个头,微仰头诚惶诚恐站在席风一行人面前,不敢放他们走又不敢伸手去拦,中年男子额角冒汗极度为难:“席先生您先别生气,我们再想想办法向上级打报告再申请申请,可以吗?” 席风笑笑:“刚才您不说实在拿不出来了吗?我这人向来好说话,只要你为难我绝不强人所难。这样吧,三百五十万,三百万归云轻和爷爷,五十万归林曦父母,毕竟人家把女儿养大成人也不容易。给你们十分钟给我回答。” 几人一听面面相觑,不敢不答应,又不知道县里大领导同不同意思,左右为难纠结不安。一人还在试图挣扎:“席先生,能少点吗?” 席风冷笑:“您意思是说我狮子大开口要多了?” 那人连连摇头否认:“不不不,没这意思,是我们财政问题财政问题。” 席风抬腕看了眼手表,没理会几位焦头烂额如热锅里的蚂蚁似的县领导,冷声提醒:“还剩七分钟。” 几人见挣扎无望,赶紧各自拿电话给各部门打电话。 还剩一分钟的时候,席风拿出手机打电话,还气死人不偿命的按了免提:“喂,魏局啊?我是席风。” 那边传来热情套近乎的声音:“我知道我知道,席先生那边办事顺利吗?” 席风冷眼看向那几个人,故意停了一会没说话,那几人连连点头,示意他赔偿款三百五十万没问题。 席风开口:“有魏局照应自然是顺利的,事情马上办妥,这不给您打个电话感谢一声嘛。” 那边传来开怀的笑声:“席先生太客气了,为人民服务本来就是魏某职责内的事。” 席风:“魏局,你们县里领导办事效率还挺高,服务态度也不错,您抽空还得适当给他们一些肯定。” 魏局:“让人民群众满意是我们人民公仆的职责,我肯不肯定他们都必须这么做。不过,做得好肯定值得表扬的。席先生办完事如果方便可以来我们省厅坐坐。” 席风也不想跟他瞎叨逼,客气道:“机会肯定是有的,魏局帮了这么大忙,蓝先生很感动,抽空我们一定当面感谢,行,魏局您先忙,这点小事就不打扰您了。” 听到这,云轻想装糊涂也做不到了,县官村霸突然被抓,爸爸妈妈的事情十几年后被提上台面重见天日,这一切不是一般官员更不是普通老百姓随随便便能做到的。 唯有蓝羽这种贵为天之骄子的人,通过强大的财力和人脉才能撼动这些顽疾似的黑势力。 看看,他连面都不用出,只需派出他信任的私人特助就能把事情办得如此稳妥周全,所有利益全向着他们爷俩。 此刻他思绪万千,短短半年时间,蓝羽为他办的这些事,他有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 蓝羽的钱不但及时救了爷爷的命。 还有为爸爸修复照片,替爸妈见义勇为正名这两件事,都是自己无法做到而又是深压在爷爷心头的沉重大山。 蓝羽用尽心思解了爷爷的心结,这种恩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为爷俩争取补偿款、修建老宅这种事就更不值一提了。 他不清楚蓝羽费这么大气力做这些事图什么?图他这身皮囊吗?他不是已经得到了吗?还是仅仅因为对他有些好感,那付出的成本委实有些大了。 席风挂完电话见云轻在发呆,知道这孩子又想多了。 过来拍拍他肩膀安慰,眼神温暖语气温和,跟刚才冷漠倨傲的态度判若两人:“这些是小事,爷爷开心就好,不是吗?” 席风看得出来,云轻在老大心里,跟以往任何一个男孩都不一样,对云轻的疼惜也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老大这是准备拴根绳子吊死在这棵玉树临风的小树苗上了。 最重要的是,云轻跟那些爱慕虚荣的男孩真的不一样,他有梦想,自强不息,不攀不比,踏踏实实学习、工作、照顾爷爷,若不是爷爷突然出现意外,急需那笔他负担不起的医疗费用,他也不会走这条很不光彩的绝路。 但,不幸之大幸的是,云轻遇见的是对他情有独钟的蓝大公子。 云轻笑笑,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牵强伤感。 五十分钟后,赵刚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在县政府大厅。 云轻迎上去接过赵刚手里的帆布包,满眼内疚。这么冷的天还让人家跑一趟,“刚子哥,谢谢你。” 赵刚抬手在他发顶揉了揉:“小傻瓜,说了不许跟我说谢谢。” 云轻抿唇朝他笑笑,还是忍不住又说了声“谢谢”。 因为云轻未满成年,签名不具法律效应,所以资料还得爷爷签字。 证件齐全没花多长时间,而且这件事属特事特办,签完字,政府指定的银行专员送来两张卡,一张五十万,一张三百万,云轻接过两张卡,低声问爷爷:“爷爷,我想再从这张卡里转一百万给外公外婆,妈妈毕竟是他们的女儿。我们两百万也够生活了。” 爷爷点头,眼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欣慰:“好孩子,爷爷没意见,照自己意思办就行。” 云轻用眼神询问席风,毕竟这一切是他争取来的。 席风表示没意见,替他把两张卡递给银行专员,“辛苦了。” 银行专业是两位年轻人,一男一女,席风人帅气质好,是县城不曾见过的一顶一的大帅哥,女孩只是抬头匆匆一眼,便春意染上心头脸若桃花红。 女孩双手接过银行卡,“不辛苦,应该的。” 最后那位中年县领导拿着两份红本过来,双手递给云轻爷爷:“老爷子,国家对不起您祖孙俩,两位英雄的名誉十几年后才争取回来,这是政府的失责,我们的过错,望您老人家见谅。” 爷爷看看云轻又望望席风他们,坚强如磐石的老人此刻像寒风中的枯叶,抖动得厉害。眼里是苦苦隐忍的泪水。 十几年了,中年丧子蒙屈十几载,上访无门还受被救之人打击压迫。若不是感同身受,谁也体会不了这份切肤之痛。 赵刚和云轻一人一边扶住爷爷,其他人同样红了眼眶,蓝天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爷爷颤抖着手打开见义勇为荣誉证书,看见里边儿子阳光帅气、媳妇温婉清秀的笑脸时,再也抑制不住悲恸出声。 赵刚一手扶住爷爷,一手捂眼睛。 云轻接过证书,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妈妈,他嘴角微扬抿出抹浅笑,眼里的泪水像山涧的泉,绵延不绝。“这就是我妈妈呀?长得真好看,是不是?” 他眸若清泉看向蓝天,低头伸出指腹在妈妈年轻的脸上轻轻抚摸,“妈妈,我是小轻,你的小轻,我长大了。您跟爸爸放心,我会照顾好爷爷的。” 蓝天最怕这种煽情的场面,太他娘费眼泪了。 边哭边安慰云轻:“阿姨真好看,你长得像妈妈。小轻,你很棒!妈妈会为你骄傲的。” 云轻点点头,破涕为笑:“真的吗?爸爸妈妈知道我很努力的对吗?” 蓝天用力点头:“知道,他们都知道。” 等爷爷情绪稳定,席风决定找个好点的农庄带他们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这鬼地方,室内室外温度一样阴湿寒冷,席风这种体魄强健的人在这里呆了一会没活动身体都有点吃不消,更别提爷孙俩之前长年生活在这种地方,生活条件还这么恶劣,想想都心疼。 令云轻想不到的是,他们办理完手续后,在县政府门口遇见了舅舅。 舅舅其实对云轻还是有感情的,妈妈大舅舅十二岁,她出事的时候舅舅才刚上初中,在家里没有话语权,父母总是以生命胁迫他不许跟云轻他们走动。
第55章 舅舅林空 今天是席风叫他过来的。 舅舅三十出头,眉清目秀,是那种气质儒雅文静的美男子,眉宇神情还是可以看见几分跟姐姐相似的影子。 云轻看见跟妈妈相关的亲人,刚忍住的泪水重新涌出,湿了脸庞:“舅舅。” 舅舅眼眶湿润,以前云轻上高中的时候,他有时会瞒着父母偷偷去学校看他,或者托段老师之手,给他些钱补贴,但特别叮嘱千万别说是他给的,不然同一个镇住着,担心父母知道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小轻,你回来了?”舅舅朝他笑笑,眼神温柔。 他为了方便照顾父母,在县城的一个外企做技术顾问,工作还不错,只是他爱人一直希望他走出小县城,到更广阔的一线城市发展,两人一直因为这个问题意见不合而冷战,几乎处于分居状态,这种状态他们也没决定要孩子。 “嗯。外公外婆他们身体好吗?”云轻问。 “外婆前段时间过世了,外公身体还行。”云轻从舅舅眼里看见一些淡淡的忧郁,不免心疼起来。 “怎么这么突然?我上学之前去看她还挺好的啊。”云轻很意外。 “老人家突发脑溢血,这是没办法的事,年纪大了,身体各种问题接踵而来。幸好没受什么罪。”舅舅叉开这个话题,谈了些其他:“段老师说你上了华彰,舅舅真替你高兴。你爸爸妈妈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