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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之本想拒绝,但想到他今晚要回医院值夜班,又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软下心来,“......就一小会。” “嗯,一小会。”莫时看他上了副驾驶,心满意足地牵起他的手,想抱人却没办法做到,烦的想把中控台给拆了。 祝颂之俯身替他戴上眼罩,“快点睡觉,别看我。” “舍不得闭上眼睛,睡醒就要去上班了,见不到你。” 祝颂之失笑,“我们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吗?” 莫时没说话,直接下了车,开副驾驶的门。 祝颂之怔住,“你要做什么,不睡觉了吗?” “我们去后座睡。”莫时将他打横抱起说。 祝颂之动作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脖颈,任他把自己抱到后座上,搂进怀里,埋首进他颈窝获取安全感。 看着莫时闭上眼睛,祝颂之的心跳逐渐加快,“你真的好喜欢闻我,真的这么好闻吗,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 “嗯,一天闻不到都活不下去了,宝宝。” “别乱说话!”祝颂之伸手拍了他一下。 莫时把他抱的更紧,很轻地应了声嗯。 “别蹭,痒,你这样好像小狗......” “那你就是我的主人。”莫时说。 祝颂之倏然睁大眼睛,耳朵全红了,说话都不流利了,“你你,在说什么啊......” “在说想给你当狗。”莫时吻了他一下,轻声说,“主人,我这辈子只给你当狗。” 祝颂之觉得莫时总能刷新他的认知,“......闭嘴!” 莫时无意识探向祝颂之的脉搏,“你可以定闹钟,但至少睡够两个小时才能走。不许喝咖啡,心跳太快了,很难受的。” “我心跳快不是因为你吗......”祝颂之慢半拍说。 莫时挑眉,“喜欢我这么叫?那我以后都叫你主人——” “不喜欢!”祝颂之慌乱打断,“你快点睡觉!没时间了!” “嗯。”莫时不再逗他,“但你不能喝咖啡。四点多的时候你的心跳就已经很快了,必须休息一会,听话。” “噢。”祝颂之被管的有点高兴,“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祝颂之都在忙论文的事,跟观测站的人一起,对当天采集到的数据进行降噪和验证,通过各种专业软件对极光日冕进行分析,对比近十年的历史数据。 做完这一切,他们正式开始撰写论文初稿。 祝颂之这段时间太忙,连家都没空回,只能勉强抽时间去复诊,没时间去奥斯陆的医院,所以莫时只好把计划往后推。 不过好消息是,莉娜·索伦森说他的病情好转了。 这次的好转,是真真切切的好转了。 虽然他的深层认知依旧没有很大的改变,但是至少自尽的念头弱了很多,连莉娜·索伦森都不可置信。 她问莫时怎么做到的,莫时的回答是爱。 不止是爱情,也是亲情,更是友情。 他现在有跟他年底去新西兰的约定,有跟林雪羽的寒假一起滑雪的约定,还有跟观测站的人的明年一起去研究极光的约定。这些所有的约定,都会成为祝颂之生活里的盼头。 它们会在他绝望的时候成为托住他的网。 不仅如此,他感觉祝颂之在逐步回归正轨,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社交圈在恢复,事业也蒸蒸日上。他感觉他在祝颂之眼底看到了光。那种,追寻梦想的光,炙热,灼人。 十一月底,祝颂之终于空下来,跟他过周末。大概是运气不错,他们遇到了一对在冰川旁求婚的同性恋人。 一方给另一方戴上戒指,两人在雪地里拥吻。 场景幸福,祝颂之看着看着落下了泪。他刚刚出来的时候恰好在街角的咖啡店买了张极光明信片,用莫时随身带着的钢笔给他们留下祝福语,落款是单一个祝字,模糊不清。 [你们很幸福,祝福你们能够长久地幸福下去。] 莫时替他将这份真诚的祝福转交给了那对情侣。“非常抱歉打扰二位,我的爱人看到你们幸福的场景很受触动,希望我替他转交这张贺卡,祝愿你们能够永远幸福,长长久久。” 祝颂之看到那对情侣怔住,一起朝他看过来。 碎发擦过额头,祝颂之将脸埋进纯白的围巾里,这是莫时为他织的。雪花飘落,恰好吻上他的眼睫,替灰蓝做点缀。 他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底带上些许笑意。 过了会,莫时回到他身边,重新将他搂入怀中,轻声细语说,“他们说,很开心在挪威能收到来自同乡的祝福,还说,真心希望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永远幸福,长长久久。”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祝颂之在他怀里抬眸。 莫时替他整理好围巾,笑了,“我说我们会的。” “我也觉得我们会的。”祝颂之主动牵起他的手。 “当然。”莫时低头,很轻地吻了下他的额头。 大概是特别的缘分,两人在几个月后的一次露营中,在路上再次见到了那对恋人,对方的车半路抛锚了走不了。 所以他们干脆邀请他们在他们家里过夜。 祝颂之这段时间变得开朗了很多,虽然抑郁症偶尔还是会发作,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很开心快乐,话也变得多起来。 那对恋人里有个活泼的,两人很快熟了起来。 莫时对祝颂之交到新朋友这件事无比开心,格外热情地邀请这对恋人在他们家多住一会,他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有一个立刻就答应了,另一个便也没有拒绝。 落雪的森林里,几个人围炉煮酒。热红酒的香气四溢,甜香的气息充斥口腔。莫时和另一个男人都还好,只是祝颂之和他的朋友喝的有点醉,脸红扑扑的,笑的也呆呆的。 “乖,喝点水,不然明天要头痛的,宝宝。” “我没喝醉!”祝颂之推开莫时的手,“不要!”说着,他转头问他的新朋友,“星稀,你觉得,我喝醉了吗?” 方星稀摇摇头,自己醉的不行,“当然没有!” “你也没有!”祝颂之笃定说,又喝了一口。 莫时无奈,只能跟对面的人碰杯,“见笑了。” 柏南摇头,看着方星稀,笑说,“半斤八两。” 祝颂之不知道和方星稀说了什么,方星稀拍桌而起,看上去义愤填膺,“竟然还有这种事!太过分了!看我不去把那个坏老头打一顿!我跟你说,你不要听他的,他那纯粹就是......” 柏南担心方星稀越界,打断说,“星稀,很晚了。” “不晚啊,才,九点多啊,还不到十点呢......” 柏南哄道,“但我困了,陪我回去睡觉好不好?” 方星稀看了他一会,最终点头,但还不忘记给祝颂之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脊背说,“颂之,你不要不开心,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会永远幸福下去的。” ------- 作者有话说:打个广告,方星稀x柏南,可爱炸毛年下x游刃有余年上,欢迎前往专栏完结文《冬日银烁》! 其实我在小银烁连载的时候就在作话里说过,星稀的性格太好太阳光了,他会肯定自己是很好的人,也会肯定别人是很好的人,会给身边的人带去无尽的温暖和希望,跟他相处一定会被治愈到的,跟他做朋友很幸福。颂之这里,我认为他非常需要友情,这很重要,特别是像卡米拉这种阳光开朗的朋友。刚好星稀他们求婚就是在挪威的,太适合了。所以我派他来治愈他,用友情的爱包裹他,这样真的很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87章 协同治疗 十二月初, 观测站那边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祝颂之得了空,而莫时也空出排期, 和他一起去奥斯陆的精神专科医院。 祝颂之这段时间已经好了很多, 但一想到要面对全新的人以及全新的治疗方法,还是会无意识紧张,揪住莫时的袖子。 莫时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说,“没关系, 我一直在。” 像当初说好的,莫时先作为患者去治疗,这边虽然是抑郁症专科医院,但是也能治疗焦虑症。祝颂之第一次体会到作为心理疾病的患者的家属的感觉, 在走廊等待实在是太焦灼。 他忽然想,莫时陪他去复诊这么多次, 是否也是这样。 他的心脏像被人捏紧,不行,他一定要好起来。他不能成为莫时的负累, 不能让他担心,不能让他再这么辛苦。 他要努力,他能变好, 他可以和莫时站在一起。 终于,诊室的门开了, 祝颂之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着急地看向莫时, “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没什么大事吧?” 莫时对他温和笑笑, “医生说我好了很多。” “患者家属方便进来聊一下吗?”里面传来医生的声音。 祝颂之把出门揣的巧克力塞进莫时掌心,像个尽职尽责的家长一样,嘱咐他在长椅上坐一会,别乱跑,他马上就回来。 莫时看着他的背影,摩挲着巧克力的包装,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Jude,Morris的伴侣。”祝颂之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自我介绍,连气都没喘匀,“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希尔·弗格斯给他递了杯水,“别着急。” 祝颂之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整理好衣服,对医生礼貌笑笑,尽量用平稳点声线说,“抱歉,我刚刚有点急了。” “没关系,在面对自己在乎的人的时候,这很正常。” 祝颂之点头,感谢医生的善解人意,“嗯,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想问问,他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希尔·弗格斯道,“情况还不错,但是......” 祝颂之坐直了身子,捏着纸杯的手收紧,里面的水满的快要溢出来,只听对方忽然转了话题,“你有重度抑郁?” 祝颂之着急点头,“是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吗?” 希尔·弗格斯给的答案模棱两可,指尖一下下敲击桌面,眯起眼睛观察他,“说不上好不好,这具体看你怎么做了。” “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他能好起来。” 希尔·弗格斯笑了下,“你们给的答案还真是统一。” “......什么意思?”祝颂之怔住,一下没反应过来。 希尔·弗格斯答非所问,“你的主治医师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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