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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倒入雪克杯，此时，林觉却突然走到他旁边。 “小慕，”林觉瞥了眼吧台前的霍隐舟，隐晦暗示，“新一批‘货’到了，今晚可能要麻烦你‘加班’。” 慕昭摇晃雪克杯的手一顿。 林觉的意思是，酒吧外有人埋伏，今晚他走不了。 慕昭苦笑，当即演起身不由己的苦命打工人：“又加班？唔……好吧。” 霍隐舟挑眉。 目前为止，一切似乎都很合理？ 凤眸深邃：“小慕，你看起来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慕昭心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显： “嗯，我对先生倒没什么印象。不过，很多人说我是大众脸，或许是这个缘故吧？先生，您需要冰吗？” “要的。”霍隐舟故作意外，“大众脸？小慕，你太谦虚了。” 慕昭没接话，看似专注地拿出玻璃杯，将凿好的冰球放进去。 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眸中还藏着怀疑，真是个难缠的家伙。以防被他破坏脱身计划，倒不如…… 慕昭心生一计，眼神示意林觉。 林觉微不可察地点头，掏出手机吸引霍隐舟注意： “先生，小慕是演员。虽名气不大，但也客串了不少角色，或许您偶然间在视频里见过？” 霍隐舟看过去，试探地问：“演员？怎么会想来酒吧？” “因为钱，也为了观察形形色色的人。”慕昭答得直白，“我成年后就来星夜兼职，一晃五年过去，很荣幸遇到先生。” 霍隐舟深思，慕昭的故事过于合理，似乎没有破绽。 他不是血雀？ 可直觉却说，利落的肩颈线条、蜜色唇瓣……都太像。 “先生，”慕昭清亮的嗓音唤回他的思绪， “柠檬片没有了，换成青柠好吗？” 见霍隐舟点头，慕昭弯起唇角，藏起备好的柠檬片。 他不想再跟霍隐舟纠缠，于是，指尖极其灵巧地捻过，悄咪咪在青柠里下了让人昏迷的药。 “先生，”他将掺了料的玻璃杯推给对方，笑容危险，“您的长岛冰茶。” 然而，杯子推到一半，却被霍隐舟拦下！ 二人视线相接，吧台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凝滞。 霍隐舟似笑非笑，凤眸中的怀疑达到顶峰！ 他，这是发现了吗？
第5章 霍隐舟主动接下玻璃杯，青柠片漂浮在棕褐色酒水中。 他右手举杯，双唇贴近杯壁……敏锐捕捉到慕昭明亮眼眸中，划过的一丝得逞。 霍隐舟扬起唇角，在快要喝到时，突然放下。 “小慕啊，你今年多大了？”他不经意试探。 慕昭的表情瞬间凝滞。 果然，这酒里加了料！ 慕昭咬牙切齿，恨不得揪住霍隐舟的头发，亲自喂进去！ 明明只要喝了就好，突然闹这出，那家伙是又起疑心了吗？ “你有一具年轻的……肉体。” 霍隐舟再次举杯，意味不明。 慕昭挑眉，这算……夸奖吗？ 他的视线落在酒杯和对方的唇瓣上，双唇贴紧杯壁，棕褐色液体倾倒。似乎一切，又都回到慕昭的计划之内。 暖黄灯光自上而下笼罩，二人各怀心思，暗流汹涌。 霍隐舟抬眼注视慕昭，虽然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且背景也很合理。可有时候，过于合理，往往就是破绽本身！ 倒不如，将计就计。 血雀善伪装，假的人脸面具终究与人皮不一样。 他仰头抿了口酒，含在嘴巴中并未咽下。 “小慕，”白玉脸颊泛起红晕，他开始胡言乱语，“我初见你就心生爱慕，情难自抑……” “先生，你喝醉了。” “不，小慕。热，好热！”霍隐舟扯开衣领，双眼迷离，含蓄又暧昧地邀请， “你为那么多客人调过酒，这次换我请你一杯长岛冰茶，好吗？” 慕昭眼角一抽。 说好的矜贵少爷，喝了口酒，怎么变成这样？ 林觉假意关心实则调侃，“该不会下错药了吧？” 慕昭竟还真低头确认。 “小慕、小慕，今晚我们……”霍隐舟叫着慕昭，居然还想上手搂他的脖子！ 动静吸引来周围熟客的注意，慕昭不想把事情闹大。 连忙从吧台内出来，捂上霍隐舟的嘴巴，架起人往休息室走。 他故意凑到霍隐舟通红的耳边，喷洒温热：“先生，今晚是我的荣幸。要不，躺我床上去吧？” 巧了，慕昭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位危险人物，他就主动送上门来。 “诶？小慕怎么走啦？”身后，几名熟客挽留。 林觉冷静安抚，用今晚剩余的项目转移话题。 粗粝的摇滚乐隔绝在外，霍隐舟凤眸半眯，神色格外清醒。 他悄悄吐出那口掺了料的酒，掀起眼皮，近距离打量慕昭。 高饱和蓝头发的发根呈黑色，因染发剂的缘故，不是假发。皮肤白皙莹润，有微小毛孔，脸颊上也附着些许绒毛。 霍隐舟装出醉鬼姿态，用了点力气将慕昭抵在员工通道的墙壁上。 “小慕、小慕……” 他微微低下头，左手压住慕昭的手腕，右手捏起慕昭的下巴，拇指仔细摩挲。 这温热柔软的触感，不是人皮面具！ 难道，他直觉错了，慕昭真的不是血雀？ “嘶——”慕昭轻声呼痛，抵住霍隐舟的胸膛，魅惑撩拨，“先生不急，今晚还有的是时间，去我的床上不好吗？” 他勾住霍隐舟的手指，转身时，眸色深沉。 慕昭现在用的，就是他真正的脸。 星夜酒吧老板林觉，是人皮面具高手。每回慕昭出杀手任务，林觉都会让员工戴上面具伪装慕昭。 五年来，也曾有人好奇过血雀的身份，可只要来到星夜酒吧，查到慕昭这层“皮”，都会彻底打消疑虑，无功而返。 这是慕昭最自信的底牌。 滴答滴答，墙上的时间流逝。 指针划过12，已经凌晨两点了。 星夜酒吧外，蹲守在暗处的特别行动处副队合上怀表盖子。 “走，搜查星夜酒吧，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玻璃门上的风铃响了又响，队员像铜墙铁壁似的将卡座围起来。 摇滚乐戛然而止，暗夜紫调的灯球也像突然卡顿似的一动不动。 “特别行动处临检，请配合调查！” 林觉站出来，沉着应对： “长官，星夜酒吧虽人员密集了点，但没人做非法的事。您是不是……” 他说了什么，没人在意。 “副队，这里有员工通道！” 副队一脸冷峻，领着队员鱼贯涌入。 林觉眼珠子一转，踉跄追上去： “长官，您不能进去！宾客们情到浓时，会……我保证，他们都是自愿的，绝不是交易！” 同一时间，慕昭的专属休息室。 门缝处泄入微光，慕昭站在床头不知捣鼓什么，似乎没有开灯的打算。 “房间简陋，没什么可看的。” 慕昭清亮的嗓音响起，离霍隐舟很近。 “先生，你困了吧。” 不带疑问语气，反而像在陈述事实。 霍隐舟挑眉，忽的，笑容瞬间僵在唇角。 他意识到不妙，本来还想撂倒慕昭，好好查一查这个房间。 可自他迈入后，太阳穴隐隐作痛，脑袋昏昏沉沉，困意竟翻涌上来。 掺了料的酒、休息室，简直防不胜防！ 霍隐舟摇晃着沉重脑袋，眼前有好多个慕昭的重影。 慕昭握住他伸出的食指，带到自己唇边： 此时，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人影挡住门缝处的光。恍惚间，霍隐舟似乎听到了副队的声音： “特别行动处……把门踹开！” 慕昭睨了眼房门，不慌不忙将霍隐舟拉到床边，口中居然还在倒计时： “3、2、1！” 霍隐舟意识模糊，彻底昏睡在慕昭的床上。 与此同时，休息室的房门也打开了，门口站着的是……
第6章 来人挡住门外透进来的光，只在地面留下个黑黢黢的影子。 慕昭见是熟人，紧绷了一晚上的弦总算松懈下来。 “外面怎么样了？” 说话间，他把床头柜上的迷药，藏回抽屉暗格。 林觉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还有些惊魂未定： “按照慕先生说的，我提前让人躲在你隔壁的休息室。特别行动处查过来，他们再故意闹出动静。” “果然如你所料，行动处踹门而入，里面两人正在……这一幕让他们撞见了，几个小年轻立马羞红脸。” 慕昭点头，并不意外。 “有了前车之鉴，只要你和床上的先生……亲昵些，行动处就算看见，也能糊弄过去。” 这本是慕昭想的脱身计划，可推门的人是林觉，他这一步反倒显得多余。 慕昭侧头看向睡得不省人事的霍隐舟： “特别行动处走了？” “嗯，”林觉皱眉，也觉得古怪， “领头那个接了通电话，表情凝重，当即带着所有人撤出酒吧，连‘十字星’街的长官也全都走了。不过，我不认为现在是离开‘十字星’街的好时机，万一对方杀个回马枪……” 慕昭没仔细听林觉的后半句： “一通电话？” 他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难道，跟特别行动处，出现在庆功宴上的任务相关？ “慕先生，你床上那位怎么办？要不伪装成醉鬼，丢到大街上？”林觉瞥向慕昭身后。 林觉做事总这么理智果决，不掺杂情感。 “不了，他跟从前那些好奇血雀的人一样。查到这一步就该死心，把他丢出去反而惹人怀疑。” “好。慕先生，要不今晚你去我那儿……” 床边的画面映入眼帘，林觉神色复杂。 只见，慕昭拎起霍隐舟的手臂，再毫不留情地撇开，给自己腾出睡觉空间。 林觉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将邀请的话咽回喉咙。 慕昭好不容易弄出一块能躺人的地，转头看向门边：“林觉，今天晚上，谢了！” “慕先生客气。”林觉扯出一抹浅笑。 他走后，休息室骤然安静下来。 慕昭重重叹了口气，仰面躺在霍隐舟身边，今晚的“猫鼠游戏”终于告一段落。 他看着霍隐舟熟睡的侧颜，不得不说，这人的皮囊真是人间极品。可他太过危险，下次还是不要再见才好。 突然，消息提示音打破沉寂。 慕昭睁开眼，熟练拎起霍隐舟的胳膊，整个人从他腰身越过，去够落在靠墙那边的手机。 慕昭的亲人朋友极少，这个时间点，睡不着关心他的，果然只有郁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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