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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明天下午两点，地心大厦角色试镜，千万千万别迟到……领导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如果还想做演员的话。 兼职刚下班吧？辛苦了，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夜晚是赫赫有名的杀手血雀，白天是默默无闻的糊咖演员。这样的生活，慕昭早就习以为常。 没疯、没病，反而乐在其中。 可他莫名有种预感，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 次日中午，地心大厦。 “慕昭！！！郁姐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昨天千叮咛万嘱咐，不许迟到！你居然跟我说你还没起床？！” 利落黑裙、齐肩短发，约莫40来岁的精致女人捏紧手机。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把那头的人撕烂。 “是啊，郁姐。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还有心情说笑，你……” 郁姐迟疑，这声音分明不是从手机里传来。 “慕昭？！” 郁姐转身，慕昭确确实实站在她面前。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差点被慕昭那头蓝发气得当场昏厥。 慕昭面容白净，眼神清澈透亮，笑起来像个小太阳似的，非常有感染力！孩子是好孩子，否则郁姐也不会全心全意盼他好，就是…… “你这头上的蓝毛是什么情况？” 郁姐伸手，一把揪住慕昭的头发，像教训顽皮孩子。 慕昭“嘶”了声，假装被抓疼。见郁姐皱眉担忧，他笑嘻嘻回应： “昨晚酒吧有活动，闹了点。不过郁姐放心，一次性染膏，洗一下就好。” 他不经意挠头，眼神深处，却不如看上去单纯。 让酒吧员工替他做不在场证明，自然越显眼，注意的人越多才好。 郁姐重重叹了口气，着急忙慌把慕昭推向一旁的小助理： “小李，你快带慕昭去把这蓝毛洗掉，趁还有时间，再顺便做个妆造。记住，下午的试镜很重要！虽然导演圈内口碑不太好，但毕竟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好嘞郁姐！”慕昭闻言，突然挺直腰杆，故作严肃，“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与此同时，联盟国特别行动处。 霍隐舟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许是迷药的副作用。 早上醒来时，休息室早就人去楼空了，他只能跟随过夜的客人一起离开星夜酒吧。 “霍隐舟！瞧瞧你干的好事！封锁‘十字星’街，投诉信都递到我面前了！” 特别行动处的处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投诉信雪花似的漫天散落。 “刘处，”霍隐舟凤眸深邃，不卑不亢弯腰捡起其中一封， “我们遇到的是杀手血雀，狡猾得很，自然要手段强硬些。” 刘处猛地一拍桌子，手指霍隐舟： “先斩后奏权你就是这么用的？议会那儿多少双眼睛盯着？血雀再厉害，也只是唯利是图的杀手，真正可怕的是藏在内部的毒瘤！事有轻重缓急，别忘了特别行动处的任务。” “刘处，您消消气。”副队连忙安抚，“是那血雀先杀了王老板，掺和进我们的事，霍队才……” 霍隐舟略微琢磨，抬手打断副队的话：“刘处这么说，是有新线索了？” 刘处坐回办公桌前，因为霍隐舟的敏锐，怒气渐消： “隐舟，那通电话是我打的。昨晚庆功宴有条暗道，王老板提前布置好了，血雀不杀我们也难活捉他。要你回来是想说，他虽然死了，但背后牵扯的‘线’没断。” 霍隐舟挑眉，按揉太阳穴。 刘处将蓝色文件夹递到他面前，里面是一份人物资料： “王老板做‘皮条客’时，这人也曾为他提供不少‘资源’，或许可以从他下手。他是导演，今天下午两点，会参加地心大厦举办的一场试戏。” 霍隐舟单手抽出文件夹中的资料： “地中海、大胡子、乌龟王八鼻，特征倒很明显。”
第7章 “嗯，对味儿了！一看就乖巧伶俐好调教，各大导演都喜欢你这样的！” 郁姐眼眸含笑，由上至下欣赏妆造齐全“新鲜出炉”的慕昭。 “行了郁姐，”慕昭拉下郁姐的手，“连头发丝弯曲的弧度，都是郁姐你亲手弄的，还不嫌累啊？” 郁姐把慕昭拉到试戏现场的门口，像极了送孩子上考场的父母，就差身穿紫色旗袍，预示旗开得胜、“紫腚能赢”了。 “只要你能抓住这次机会，我累点又算什么？我就不信了，老娘看上的人，不该明珠蒙尘！咱们小慕哪样都比她翠花带的顾渺好，她王翠花凭什么压我一头？” “郁姐又跟翠花姐吵架了？”慕昭挑眉，捂着嘴巴小声问助理。 “是啊，劝不住。”小助理回。 郁姐和王翠花都是公司金牌经纪人，两人争了大半辈子，临到退休，郁姐却遇到他这“阿斗”。 资源喂下去，始终毫无起色，甚至还被公司下了“deadline”。 慕昭也很无奈啊。 “下一位，34号！” 34号码牌贴在慕昭身上，里面正好叫到他。 “小慕加油！” “慕哥你是最棒的！” 郁姐和小助理都在为他打气。 大门被人从里推开，跑出来一个脸颊泛起红晕，神色兴奋的年轻女演员。 “导演承诺女主是我的，要我今晚去找他拿剧本呢！”女演员眉飞色舞，跟经纪人汇报“喜讯”。 闻言，郁姐却死死皱眉，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不要去。” 郁姐压低音量，眸色真诚。 可惜，女演员和她的经纪人都不领情，硬生生用肩膀挤开郁姐： “什么嘛？这是怕自己的艺人试戏不上，开启劝我家艺人主动‘放弃’了？真是好歹毒的心！” 慕昭叹了口气，郁姐眼光毒辣，什么没见过？连她的话都不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只是，试戏现场，主动暗示“潜规则”的导演，慕昭还是头一次见。 他回头打量了那女演员两眼，女演员小兔子似的吓了一跳，目光警惕。 这女孩儿太单纯好骗，却不像会主动出卖自己的样子。 慕昭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各位老师好，我是34号慕昭。今年23、身高180、体重61，这是我的正面、侧面、背面。” 慕昭自信展示自己的外形条件。 台前围坐一圈人，从左至右依次是编剧、制片、导演、男主等。 还有几个慕昭不认识的，估计是导演的人脉。 不过，在场居然也有慕昭的“熟人”——酒吧那位先生！ 他就坐在长着乌龟王八鼻的导演身边，导演表情谄媚，时不时就捧几句： “霍总，您累了吧？要不要喝口水？” 霍总？也姓霍？！ “口水？那就不必了。” 霍隐舟凤眸睨了导演一眼，食指推了推金丝眼镜，高定深灰西装，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导演呛了一下，哑口无言。 霍隐舟目不转睛盯着慕昭，唇角似笑非笑。 慕昭心一紧，他该不会要报迷药的仇吧？ 慕昭现在可不是杀手血雀，而是处境尴尬的糊咖，还真就得罪不起！ 他吞咽一口，错开目光：“我曾饰演过……这几个角色。” 他们晾了慕昭一会儿，还是霍总打断了沉寂：“这些都是小角色。” 导演自认为猜到霍总的心思，附和道： “是啊，没钱、没背景、没资源、还是男的，说说吧，你凭什么来试镜？” 慕昭就搞不懂了，前几个他都认，是男的怎么了？男二、男三不都是男的吗？ 他愈发觉得古怪，这导演背地里似乎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这次试镜是他最后一次机会，慕昭忍了。 “导演，我试镜的角色是男三。”慕昭不卑不亢。 凭他的咖位，小成本网剧演个男配刚好够格。但男三这个角色，他可不是随便挑的。 男三是人格分裂症患者，相当于一人扮演多种角色，虽复杂却出彩，演起来十分带感。 慕昭的“千面杀手”经历，让他自信能把角色演好。 “男三的难度很高，你……” 编剧话没说完，就被导演打断：“我让你演了吗？你还挑起角色来了。” “啧！导演，这人都到场了，你不让演？还是说，你这试镜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选角？” 霍隐舟一句话直接戳中导演的心思。 导演后背一凉，抬手擦去额头的油腻冷汗： “怎么会呢，霍总？慕昭，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演吧。” 慕昭按照试镜剧本，无缝扮演男三的几个人格。 依次是沉稳冷酷哥、疯批凶残狠人、沉默寡言的小弟、以及被欺凌的可怜主人格…… 周围无不惊叹慕昭的演技，就连霍隐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没想到，慕昭的演技居然如此出神入化，就跟本色出演似的！哪怕和成名多年的老戏骨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是啊！”编剧一脸惊喜，“男三这个角色难演，制片本来还想让我减少几个人格呢！幸好没改，不然就太可惜了！” “导演，您怎么看？” 导演低头不回应，用他的“地中海”对着慕昭。 制片一看，就知道没戏了：“唉~导演不满意。慕昭啊，你……” 慕昭的状态没有被外界打断，依旧沉浸在男三这个角色中。他还有最后一个人格——冷艳撩人的少妇。 慕昭作势挺直腰杆，姿态像猫儿一样傲娇。 他双手优雅交叠在胸前，撅着小翘臀坐下。一张口，牢牢勾住所有人的耳朵： “他？！不过本夫人的一条舔狗罢了，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导演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抬头看向慕昭。 见慕昭的姿态优雅娇俏，更是喜欢地不得了！ “好好好！” 他死死盯着慕昭的脸，一连夸赞三个“好”字。 可慕昭敏锐察觉，这不是对他演技的赞扬，反而充斥着导演对金钱的贪婪！ 果然是在用年轻女孩儿做某些交易么？ “能演女人，还演得这么好！那些人肯定宝贝死了。” 听见导演沾沾自喜的低语，霍隐舟凤眸微眯，冷哼一声。 可导演丝毫不觉，拍桌敲定： “慕昭！男三这个角色是你的了！今天晚上到我房间拿剧本！”
第8章 霍隐舟似笑非笑地敲着桌面，越看慕昭越觉得不对劲。 慕昭这副乖巧、任人摆布的模样实在碍眼。 昨晚给他下迷药的果决呢？ “导演，我去下洗手间。” 霍隐舟借口离开，实则悄悄跟上慕昭。 见慕昭跟经纪人说话，他又侧身躲在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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