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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发动汽车，旋开按钮，听着早间新闻。 “昨日傍晚，《逃脱？看我就对了》综艺直播现场发生一场火灾，荒废许久的军事基地被人为点燃。与此同时，纵火者演员钟泉在直播间大爆料，声称演员慕昭为联盟国杀手榜、通缉榜双榜榜首——01血雀！” 太阳虽还未钻出地平线，亮光却已照耀到大气层，整个天空湛蓝湛蓝的，别有一番情调。 早间新闻的主持人一板一眼念稿子，字字清晰地传进车上两个人的耳朵。 “兄弟，昨天的新闻你也看了吧？闹得非常大。你说，这个慕昭干什么不好，偏偏跑去当杀手，害我昨天回家被老婆念叨了好久。” 慕昭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转而盯着车内后视镜： “哦？慕昭是杀手，跟你老婆念叨你之间有什么关联？” “我老婆是慕昭的粉丝。兄弟，我看你年纪不大，就没有女朋友或女性朋友之类的？最近一两个月，慕昭人气暴涨。啧啧！很多女的痴迷他。” 司机的话里带着几分酸气，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摸过自己的下颌线， “都是男人，明明我也长得不差。” 慕昭被司机的“幽默”逗笑。 “兄弟，你先别笑。你要是有女性朋友的话，也得天天听她们念叨那个慕昭，听都听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兄弟，你笑起来的样子有点眼熟啊……” 司机掀起眼皮，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多瞄慕昭两眼。 慕昭大大方方的，丝毫没有躲的意思。 “兄弟，你倒是有意思。” 与此同时，早间新闻讲完“演员慕昭就是杀手血雀”的来龙去脉，开始“展望未来”： “……经相关部门调查核实，确认演员钟泉的爆料为真！目前，杀手血雀仍在逃逸中，请首都及周边城镇的居民留意，减少外出，避免与血雀单独相处。如遇意外，请及时联系有关部门。” 司机听到关键，还特地将音量旋大。 他抬眼瞄向后视镜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嘶——兄弟，我看你的样子倒有几分眼熟，你该不会就是……” 司机猛踩刹车，马路上立即划出两道车辙印。 汽车内的早间新闻也戛然而止！ “嘘——师傅，你想得没错，我就是慕昭。” 慕昭弯起唇角，脸上挂着邪气又顽劣的笑。 他用食指抵住唇瓣，单独睁开的左眼魅惑至极。 “艹！什么情况？前面那辆出租车怎么突然停了？！” 跟着记者也猛踩刹车，后面一个接着一个，场面十分危险。 “该不会慕昭反悔了，不让我们拍，打算自己跑路吧？” “别！我可不想被他再耍一遍。” 副驾驶位掏出相机对准前面的出租车，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情况稍有不对，他就打算直接冲出去。 “怎么还没动静？” “要不，你按下喇叭，激他一下？”副驾驶提议。 “什么馊主意？他是杀手，我哪儿来的胆子敢催他？不想活了？” 后面跟着的记者车默契地没有任何动作。 “慕、慕昭？！那个杀手？” 司机惊呼，吓得冷汗直冒，还差点喘不上来气， “抱、抱歉，杀手先、先生，您这一单，我不能拉。” 司机语气结巴，吞咽一口，竟用上敬称。 慕昭愈发觉得好笑： “能不能拉，我都已经坐上车了。既然你都知道我是杀手，你就不怕……” 司机打了个寒颤，脑袋里浮现出经典电视剧画面。 杀手拿着刀抵住路人司机的咽喉，透过后视镜，比了个大拇指抹脖子的凶狠动作，再配上低哑残忍的台词：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司机越想越害怕，后背被冷汗打湿，连带衣服一整个黏在椅背上。 “我我我，我这就带您去特行处！” 司机内心慌乱，重新踩下油门。 慕昭只觉好笑，他又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出租车停在特别行动处门口，慕昭刚下来，司机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儿把车子开远，连钱都不要了，还差点跟后面的记者车撞上。 记者按了下喇叭，以示提醒。 嘴里忍不住对着车窗嘟囔。 “喂，别管那辆出租了。快看慕昭，他来特行处干什么？” “特行处？联盟国那个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特行处？他疯了！” 记者和摄像一左一右各自打开车门，惊得从座位上滚下来。 果然，慕昭正站在庄严肃穆的特别行动处大门前。 记者和摄像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杀手？特行处？他他他，自投罗网？！” “愣着干什么？快拍啊！这可是天大的新闻，一定能再次引爆全网！” 咔嚓咔嚓—— 这是慕昭第二次来到特行处。 上次是被陈副队亲自请进去的，宽慰那位从地下庄园救出的白裙女生。 而这次，他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时候……不请自来。 “特别行动处，闲杂人等请勿靠近！” 慕昭刚往前迈了一步，门口守着的年轻成员厉声制止。 慕昭扫了他们一眼，停下脚步： “我，慕昭，我是来……” “小慕？！” 一道熟悉的声线打断了他。 慕昭抬眼望去，只见，从特行处内部的主路上，走过来一道健壮挺拔的身影。 想来，他忙着昨天傍晚的事，熬了个通宵。 陈副队挥手示意，门口那俩小年轻退下。 “小慕……不，是血雀。” 慕昭迎上陈副队复杂的目光，挺直腰杆，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我，杀手血雀，我是来自首的。”
第155章 “他说他来自首。” “他说他来自首？！” “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快，掐我一把！” “哎哟喂！” 跟来的记者和摄像，就跟表演小品似的，你一言我一语。 慕昭觉得好笑，特地转过身找到他俩的镜头： “我，杀手血雀，今天来特行处自首了！” 他看着镜头，吐字清晰，仿佛在对某人放话。 本来就是专业演员，台词功底一点都不差的。 “血雀你……” 陈副队死死皱眉，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眼里流露出的神色更加复杂。 说实话，陈副队始终不愿承认慕昭就是杀手血雀。 刻板印象中，杀手冷血残忍、手段凶狠、习惯独来独往。 绝不像慕昭这样，心怀善意、好亲近，同住一个小区时，两人偶尔碰见，慕昭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笑容明媚。 没有哪个杀手像他这样…… 怎么会是杀手呢？ “陈副队，虽然我们当过朋友，但那已经是曾经了。现在，还请你公事公办。” 现场，没人知道慕昭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跟陈副队一起来的小年轻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把他围住。” 陈副队盯着慕昭的眼，不知是不是跟他们的霍队相处久了。 陈副队能在慕昭身上明显看到霍队的影子。 那双明亮眼眸，本该最纯粹了，他现在却愣是什么也读不懂！ 一声令下，小年轻包括门口的守卫齐齐上阵。 慕昭也不挣扎，任由他们把自己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给他套上银手镯。 他的唇角始终带着笑，自信淡然、亦正亦邪。 由于慕昭的身份特殊，杀手榜、通缉榜双榜第一，所以，他被陈副队带去那栋需要权限才能进去的大楼…… “卧槽？！他真是来自首的！” 留在门外的记者和摄像大吃一惊。 摄像按快门的手不停，快出残影。 没一会儿，更多的娱乐记者围上来，闹哄哄的，堵在特行处门口。 门口的年轻守卫沉下脸，厉声呵斥： “特别行动处，闲杂人等请勿靠近。若再有喧哗，一律同罪处理！” 杀手血雀吗？ 记者们立即被吓得跑上车。 慕昭去特行处自首的消息迅速传播出去，不过半个小时，就登顶当天的热搜。 其中，热门博文包括，慕昭在特行处门口自报家门自首的视频，套上银手镯被小年轻一左一右带去大楼的图片，以及娱乐记者添油加醋的小故事等。 一时间全网转发议论，网友们连觉都不睡了。 热度及讨论度夸张到，网站崩了又修、修了又崩，比国内几大顶流的巅峰时期还要高出一大截！ 甚至，提起慕昭，连村头的老大爷都能聊上一嘴。 这种情况，除非完全断网又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不然不可能不知道。 对吧，寒鸦？ 现在，慕昭以身设局，就等另一位执棋者。 “荒谬？！” 刘处拍桌而起，手指陈副队，“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他是血雀，他一个杀手能自首？” 陈副队迎着刘处不解又愤怒的目光，紧张地吞咽一口。 要是有人在半个小时前这么对他说，他也不会信。 “刘处，人，已经到了。” 陈副队眼神坚决，语气也很笃定。 刘处逐渐冷静下来。 他熟悉陈副队，事实上，特行处这些叫得上名字的年轻人，或多或少，他对他们的个性都有所了解。 陈副队不是个会开玩笑、说大话的人，尤其在这种紧要关头。 “走！带我去看看。” 慕昭被关在大楼一层，走廊最里面那间审讯室。 小年轻刚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 果然是关押“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 慕昭自嘲一笑。 “慕昭先生。” 小年轻怪讲礼貌的，做出“请”的动作。 他们轻车熟路将慕昭带进审讯室。 审讯室中间有把椅子。 一只手上的“银手镯”被解开，锁到审讯室中央的那把椅子上。 为防止审讯过程中，“穷凶极恶之徒”奋起反抗，慕昭几乎被固定在审讯椅上，除了直挺挺地坐着，再不能做出其他姿势。 慕昭全程都很配合。 审讯椅前有一张方形桌，桌子后面则是两把普通座椅，是审讯员的位置。 落后一步的小年轻关上审讯室大门，屋内陡然黑下来。 慕昭听着动静，方形桌后的椅子被人拉开，小年轻坐了进去。 紧接着，“吧嗒”一声，方形桌上的灯被人按亮，白光强烈，只对着慕昭的眼睛照！ 慕昭先是被晃了一下，眼前出现重影，随后闭上双眼，缓缓适应那盏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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