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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比预想的还要好。”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顾燃的心里像炸开了烟花一样绚烂。他明白，这个成绩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胜利，更是对陆昭长久以来倾注心血的最高回报。他终于没有辜负昭哥的期望，一步步地，从那个需要陆昭模仿签名蒙混过关的学渣，成长为了能够站在全市前列的优等生。 他看着陆昭眼中那抹欣慰的笑意，突然深刻地理解了陆昭曾经说过的——“站在金字塔上方，才会感受到真正的来自于成就的快乐”。此刻，这种通过艰苦努力换来的、被自己最在意的人认可的快乐，确实远比任何短暂的娱乐都要充实和珍贵。 第40章 没谈多久 九月初的北京，秋高气爽。清华大学开学报到的日子，校园里人头攒动，充满了新鲜面孔和蓬勃朝气。顾燃比陆昭这个正牌新生还要兴奋，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跟着陆家父母的车，一路护送陆昭来到这座闻名遐迩的学府。顾磊考入了南方一所大学，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重点学府，顾父顾母去送他，顾燃反而要跟着陆昭过来清华这里。 看着气派的校门、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些拖着行李箱、眼神里充满期待和憧憬的新生，顾燃心里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巨大自豪感，仿佛考上清华的是他自己一样。他叽叽喳喳地围着陆昭转，帮他拿些轻便的东西，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地感叹： “哇！昭哥！这就是清华啊！太棒了！你看那图书馆！那教学楼！真气派！” “昭哥，你以后就是在这里上学了！真厉害！” 陆昭看着他那副比自己还激动的样子，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纵容笑意，任由他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身边蹦跶。 办理入学手续的流程很顺畅。一切妥当后，顾燃看着校园地图，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啪作响。清华园这么大，离他们家可不近呐！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陆昭，按捺不住内心的窃喜，假装不经意地、带着点试探和期待的语气说道： “昭哥，学校离家里挺远的，来回跑多不方便啊……你以后，应该就周末才回来吧？”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而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获得“自由”。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昭哥住校了！意味着周一到周五，他顾燃就彻底“解放”了！再也不用每天被盯着写作业、不用被逼着预习超纲内容、可以放学后跟同学去打会儿球、晚上偷偷玩会儿游戏……光是想想，就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然而，陆昭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自由之火”。 陆昭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顾燃那双因为暗自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我不住校。” “啊？”顾燃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不住校？那……那你住哪儿？” 陆昭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校园旁边不远处一栋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公寓楼：“爷爷送的毕业礼，一套公寓，就在学校旁边，步行十分钟。” 顾燃的嘴巴张成了“O”型，心里咯噔一下。爷爷送的……公寓？！还是在学校旁边？！这……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还没等他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陆昭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还有，”陆昭的目光落回顾燃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周末你过来我这里。高中的课程比初中难得多，需要提前规划和辅导，不能松懈。” 顾燃彻底傻眼了，感觉头顶的天空都灰暗了。他呆呆地看着陆昭，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抗议道：“不是吧昭哥！你都上大学了！还……还要管我啊？！从小学管到初中，从初中管到高中，现在还要从高中管到大学？！有没有搞错！” 陆昭看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严肃。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顾燃瞬间耷拉下来的脑袋，语气带着点“你想得美”的意味： “想躲清闲？还早着呢。” 旁边的陆父陆母看着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拌嘴，笑得合不拢嘴，陆母心里还有点感慨，瞧瞧，感情多好，如果燃燃是个女孩就好了，顾陆两家联姻，再完美不过。 顾燃站在原地，看着陆昭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热闹非凡的清华校园，心里五味杂陈。刚才的兴奋和激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途暗淡”的绝望感。他原本以为，昭哥上大学是他“刑满释放”的日子，没想到，只是换了个更近的“监管地点”！ 他哀嚎一声，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得，自由梦碎了一地。 高中生活对顾燃而言，确实比初三时轻松了不少。这倒不是学业压力减小了，而是经过陆昭长达数年的“魔鬼训练”和超前规划，他的学习能力和知识储备已经远超同龄人，应对高中的课程游刃有余。再加上每周末雷打不动地去陆昭位于天辰花园的公寓“报到”，在学神的一对一辅导下，他的成绩始终稳定在年级前列。 这种“轻松”是相对的。在陆昭眼皮子底下，顾燃不敢有丝毫松懈。每周的辅导课表排得满满当当，陆昭的要求甚至比学校老师还严格。但顾燃也学会了在夹缝中寻找乐趣，比如，和班里的女生开开玩笑，搞点小暧昧。青春期的萌动，像野草一样，在严格管束的缝隙里悄悄滋生。 高二上学期，顾燃和班里一个性格活泼、长相清秀的文艺委员走得越来越近。女孩欣赏顾燃的帅气开朗和不错的成绩，顾燃则享受着那种朦胧的好感和偷偷摸摸的刺激。他们开始偷偷传纸条，放学后找借口一起留在教室做值日，周末偶尔会避开熟人约着去看场电影。这种地下恋情持续了快两个月，顾燃小心翼翼地瞒着所有人，尤其是陆昭。他有一种直觉，如果被昭哥知道，后果会很严重。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个周六下午，顾燃照例去陆昭的公寓补习。做完一套物理卷子，他起身去洗手间，手机随意放在了书桌上。就在这时，屏幕亮起，连续几条微信消息弹出，锁屏界面预览显示了发送者的昵称和部分内容，语气亲昵，带着明显的恋爱气息。 陆昭原本正在批改卷子，余光瞥见屏幕亮起，本能地扫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那些暧昧的称呼、撒娇的语气……像一根根冰锥，狠狠刺入他的眼底，直抵心脏！ 顾燃从洗手间出来，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他走到书桌前，正准备拿起手机，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压抑的、冰冷的气场从旁边传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对上了陆昭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或带着严厉、或偶尔流露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结了冰的火山口，翻滚着骇人的风暴！陆昭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红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顾燃心里“咯噔”一下，顺着陆昭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瞬间明白了！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陆昭的声音响起，低沉、缓慢，却像裹着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在顾燃心上。他没有咆哮，但这种极致的冷静，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 “昭哥……我……”顾燃舌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陆昭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他一把抓起顾燃的手机，手指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指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信息，一字一顿地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燃，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顾燃，不容许他有丝毫闪躲。 顾燃被他的样子吓坏了，从未见过陆昭如此失态。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语无伦次地辩解：“没……没有！就是普通同学……聊聊天而已……” “聊天？”陆昭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信。他逼近一步，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顾燃眼前，“普通同学会这么说话？顾燃，你当我傻吗？！” 最后那句话，陆昭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裂缝，露出了底下汹涌的岩浆。他死死地盯着顾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将顾燃吞噬。 顾燃彻底慌了，他知道瞒不住了，带着哭腔承认：“是……是在一起了……但就刚谈没多久……昭哥你别生气……” 第41章 背着我去谈情说爱 “刚谈没多久？”陆昭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嘶哑，眼神里的风暴更加肆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一切吞噬。他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手机外壳与实木桌面碰撞，屏幕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顾燃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昭，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猩红一片，里面翻滚着骇人的怒火、痛苦，还有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近乎毁灭的疯狂。 这还没完。 陆昭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长久以来压抑的、隐忍的、那些深埋心底见不得光的情感，在这一刻被“背叛”的导火索彻底引燃，轰然爆发！他猛地转身，手臂横扫过书桌！ “哗啦——哐当！” 桌上堆砌如山的书籍、文件、笔筒……所有的一切，被他尽数扫落在地！纸张飞扬，文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但这仅仅是开始。胸中那股无处宣泄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暴戾情绪驱使着他，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一把掀翻了旁边沉重的实木椅子，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接着，是书架上的装饰品，被他抓起，看也不看地狠狠砸向墙壁！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回荡在房间里。 “昭哥！你干什么！停下！”顾燃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失控的暴力场面吓坏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他以为陆昭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打他，那种毁灭性的气息让他肝胆俱裂。 陆昭似乎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风暴中心。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眼神空洞又疯狂地扫视着满地的狼藉，仿佛还想寻找下一个破坏的目标。整个书房如同被飓风席卷过一般。 就在顾燃以为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陆昭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他背对着顾燃，肩膀剧烈地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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