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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陆昭收敛了些许笑意，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开始部署下一步，“暑假会有衔接课程和选课指导。我会帮你安排好，提前熟悉大学的学习模式和节奏。这个暑假，可不能完全放松。” “知道啦昭哥！”顾燃用力点头，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此刻，他对陆昭的任何安排都充满了感激和信服。在他心里，昭哥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引路人，将他带到了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高度。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寓，将两个少年的身影拉长。一个沉浸在巨大成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中；另一个则目光深远，欣慰于计划的完美实现，同时，或许在心底更深处，也为能将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更长久、更紧密地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世界里，而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满足。 顾燃的青春轨迹，因陆昭的介入，彻底改变。他跳过了一个寻常高中生必经的冲刺阶段，提前迈入了更广阔的天地。 手握清华大学的保送资格，顾燃在专业选择上，难得地拥有了一次完全遵循自己心意的机会。他没有选择陆昭深耕的数学方向，而是毫不犹豫地填报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专业。这个充满未来感和创造力的领域，深深吸引着他对未知科技的好奇心。 暑假来临，当其他高三准毕业生正在题海中奋力拼搏时，顾燃的生活却提前进入了大学预科模式。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陆昭位于天辰花园的公寓里，这里俨然成了他的专属“预科基地”。 而顾家对这位“准清华AI新星”的培养，更是展现了惊人的资源投入。陆父也亲自过问，动用人脉，请来了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顶尖专家——一位在机器学习与神经网络研究上享有盛誉的教授，定期来到公寓，为顾燃和陆昭（陆昭也饶有兴致地参与旁听和讨论）进行一对二的深度授课。 宽敞明亮的书房里，氛围严肃而专注。老教授学识渊博，讲解深入浅出，从人工智能的历史脉络到最前沿的深度学习框架，系统地为他们构建起知识体系。顾燃听得如饥似渴，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知识的少年，而是会主动提出疑问，甚至敢于和教授、和陆昭争论某个算法的优劣。 陆昭大多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他本身扎实的数理基础让他能轻松跟上课程的深度。他看着顾燃因为一个精妙的算法而激动得手舞足蹈，因为一个难题而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的样子，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复杂的欣慰。 这样的顾燃，充满了主动探索的激情，仿佛正在挣脱他长久以来为其设定的轨道，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光芒。这既让陆昭感到一种“养成”的成就感，也隐隐带来一丝对方可能完全脱离掌控的、微妙的失控感。 课程之外，公寓里堆满了相关的英文原版书籍和学术论文。顾燃常常抱着一本厚厚的大部头，窝在沙发里一啃就是一下午，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会自然地把书递到陆昭面前，指着那段文字：“昭哥，这个推导过程我没太明白。” 陆昭便会放下手头的事，耐心地给他讲解，有时两人还会因为对某个技术路径的看法不同而争论起来。这种争论不再是以前那种“教与学”的单向关系，而更像是同行者之间的探讨，让陆昭看到了顾燃飞速成长的思维能力和逐渐形成的独立见解。 这个暑假，对顾燃而言，是充实而美妙的。他提前浸润在顶尖的学术氛围中，在感兴趣的领域里自由遨游，身边还有陆昭这样一位“超级助教”随时解惑。他感觉自己每一天都在吸收新的知识，视野和思维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拓宽。 第46章 我也跟你闹着玩 学习之余，顾燃也会出去放松放松，这天，他跟陆昭说了跟几个同学出去郊外，就出门了。 夏夜的郊外，星空低垂，凉风习习。帐篷边的篝火只剩下零星的火星，空气中还残留着烧烤和青春欢聚的气息。顾燃和几个要好的同学玩疯了，操纵着无人机在夜空中追逐竞速，直到手机电量告罄，才意犹未尽地收拾装备，驱车返回市区。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已是凌晨一点多。顾燃和朋友们道别，拖着略带疲惫却仍兴奋未消的身体，轻手轻脚地往楼里走。他掏出早已关机的手机，想着回到房间再充电。 然而，当他走到公寓楼下，借着路灯的光亮下意识地按了下电源键想看看时间时，屏幕竟然闪烁了一下，显示还有一丝微弱的电量。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通知和微信消息提示像弹幕一样猛地跳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占据了锁屏界面。 最顶端的名字，赫然是“昭哥”。 未接来电：【昭哥】23：47 未接来电：【昭哥】00：15 未接来电：【昭哥】00：38 微信消息：昭哥：几点回来？ 微信消息：昭哥：看到回电话。 微信消息：昭哥：顾燃，接电话。 微信消息：昭哥：你在哪？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凌晨一点整。 顾燃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像擂鼓一样“咚咚”狂跳起来！所有的困意和兴奋瞬间被一股凉意取代，冷汗唰地一下浸湿了后背。 完了！玩过头了！他完全忘了时间，也忘了跟昭哥报备！ 一股强烈的心虚和恐慌涌上心头。他几乎能想象出陆昭联系不上他时，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昭哥最讨厌事情脱离掌控，尤其是涉及他的安全。上次只是谈恋爱就被“镇压”得那么惨，这次夜不归宿、失联好几个小时…… 顾燃站在楼下，抬头望了望公寓那扇漆黑的窗户，腿肚子有点发软。他现在无比希望手机是彻底没电关机了，这样他还能假装没看到，明天再找个借口搪塞。可现在…… 他硬着头皮，像做贼一样，用最轻的动作刷卡、进电梯、开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公寓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他踮着脚尖，屏住呼吸，想溜回自己房间。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客房门把手的瞬间—— “咔哒。”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顾燃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只见陆昭穿着家居服，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冰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没有预想中的怒吼，但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更让人窒息。 “玩得开心吗？”陆昭开口，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喜怒，却像冰锥一样扎在顾燃心上。 顾燃喉咙发干，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还行……昭哥，你……你还没睡啊？” “我睡得着吗？”陆昭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顾燃身上沾着草屑的衣服和略显凌乱的头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凌晨一点才回家。顾燃，你长本事了。” 顾燃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又慌又委屈，小声辩解：“我……我手机没电了……跟同学在外面露营，忘了时间……” “忘了时间？”陆昭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冷意，“我看你是忘了规矩。我跟你说过什么？超过十点回家必须报备。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没有……昭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燃急得快哭了，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失联几个小时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陆昭的目光原本是冰冷的审视，带着未消的怒意，在顾燃因心虚而微微泛红的脖颈处扫过。然而，就在顾燃下意识侧头躲避他视线的那一瞬间，陆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顾燃白皙的脖颈侧面，靠近耳根的位置，赫然印着一小块暧昧的、红中透紫的痕迹！那形状和颜色，陆昭再熟悉不过——那分明是一个新鲜的吻痕！ 一股比之前得知顾燃失联时更猛烈、更尖锐的怒火，混合着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感，像岩浆一样瞬间冲垮了陆昭所有的理智！他以为顾燃只是贪玩忘了时间，却没想到……他竟然又去招惹了别人！这次甚至留下了如此明显的印记！ 陆昭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伸手，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顾燃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将那个痕迹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骇人的寒意： “这是什么？！” 顾燃被他的动作和语气吓了一大跳，顺着陆昭的视线，自己也下意识想扭头看，但下巴被牢牢固定住。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和慌张，急忙解释道： “昭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这是晚上露营的时候，跟大刘他们闹着玩，他非要吸的！说看看能不能吸出印子！我们都是男生，就是瞎胡闹，没别的意思！真的！我发誓！我没有和女生……那个……” 他急于澄清，语速飞快，生怕陆昭误会他又去谈恋爱。然而，他这句急于撇清关系的“我们都是男生”、“没别的意思”，听在陆昭耳中，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痛处！ “男生？”陆昭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嘲讽和无法抑制的暴怒！“男生之间……就可以这样‘闹着玩’了？！就可以随便留下这种痕迹了？！” 顾燃被他突如其来的、比刚才更盛百倍的怒火彻底吓懵了，不明白为什么解释清楚了是男生之间的玩闹，昭哥反而更生气了。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陆昭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猩红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疯狂。 下一秒，陆昭猛地俯身，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掠夺的姿态，将顾燃死死地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顾燃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呼，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而濡湿的触感！ 陆昭竟然……低下头，带着一种惩罚性的、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绝望和占有欲的力道，狠狠地吮吸在了他脖颈的另一侧！位置几乎对称！ “唔！”顾燃浑身剧震，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正在发生什么！昭哥……在做什么？！ 几秒钟后，陆昭才猛地抬起头，他的呼吸粗重急促，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顾燃那双写满了震惊、恐惧和茫然的眸子。他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腹，用力擦过自己刚刚留下的、那个新鲜而刺眼的红痕，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令人心悸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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