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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摇头,“姐,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很好!没别的打算!” 徐小慧听得一怔,缓下声来笑笑,“嗐,姐又没别的意思,这不就是给你点过来人的建议,你别多想...” 她没想到徐闯的态度那么坚决,不知对方是什么天仙下凡,这人都不在身边,还能给栓的那么紧。 屋子里的气氛有一丝尴尬,李顺跑到徐小慧身边拉她衣角,被女人拍了下手背,示意一边玩去。 他眼巴巴地站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徐小慧叹了口气,只得换个话题,“哎,大力...”她将声音放低些许,“还有个事,想替小顺问问,他九儿哥哥最近过得怎么样?这孩子挺想他的...” 徐小慧从前不待见九儿,是觉得他一个大男孩儿,天天在家不干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要徐闯照顾,活脱脱一个累赘。 可这人走了俩月,徐小慧没见到还突然有点想,特别是以前在村口,两人经常闲聊着拌嘴,这突然没了对手,她有点不习惯。 小家伙眼巴巴地看向徐闯,像是迫切想要知道九儿哥哥的消息。徐闯咽了咽,低声道,“他...挺好的...正好恢复了记忆,他大哥千里迢迢找过来,把人带回了家,是好事儿...” 徐小慧听说了这事,还专门跟村口聊八卦的大婶问过情况,那大婶有个侄子在城里医院上班,传来的一手消息,说九儿他家挺有来头,好像是做生意的,听说还是个哪里的首富。 徐小慧听着吃惊,早就想来一探究竟,正好李顺闹着要见九儿,她便正好得空。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他回去应该挺忙吧?听说...家里是开公司的?” 徐闯含混点头,没说明其他,徐小慧扒着果干打听,“那他还回来吗?家在哪儿啊?离这儿远不远?” 徐闯捡着不重要的答,“是挺远的,不在这边儿住。” 徐小慧道,“所以是哪儿的?当初怎么跑咱这儿来了?伏牛山就是个野山,他上那儿干嘛去...” 徐小慧的问题总比答案要多,虽然跟自己没太有关系,可她好奇,全当个新鲜打听。 徐闯简要概括,“发生了点意外,具体我也不清楚...” 他当初得知九儿是因为直升机事故才被吹到山上,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听说那次航路离着这边很远,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吹过来的。 他暗下眸子没再说话,徐小慧也懂得看眼色,巧着劲儿往回圆,“我就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不说。” 她吃着果干,瞧了眼李顺,兀自念叨,“这孩子跟我说了好几次,问他九儿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说想他了,我这一想啊,真是有日子没见,以前都住这儿不觉得,这一晃俩月过去,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李顺跑到徐闯身边拉了拉他的手,小声说:“大力哥哥,漂亮哥哥还回来吗?他说会教我画画的...” 当初霁雨晨在城里买过一盒水彩笔送给李顺,说要教他画画,小家伙兴高采烈。可自从那次车祸,他再也没见过九儿,没见过他的漂亮哥哥。 徐闯抬起手来轻抚了抚小家伙的头发,不忍说:“他大概不会回来了。” 他心底总有一丝期望,期望九儿还会回来看看,就算不是为了他,还有十五、还有李顺。可徐小慧说的没错,待在大城市的人哪还会愿意回到这穷乡僻壤、连柏油路都不通的地方。 他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安慰他,“九儿哥哥最近有点忙,等他有空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李顺兴高采烈地答应,伸出小手跟他拉勾。徐闯跟他作了约定,下次打电话的时候一定叫他。 母子俩又在这待了一会儿,等人离开暮色已全然落定。徐闯凑合吃过晚饭,坐在餐桌前看先前买的辅导书。 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晚上也睡不踏实,九儿的联系越来越少,时间集中在一早一晚,白天很少回消息。他说自己最近有些忙,等过段日子再跟他视频。 徐闯思忖着要不要主动问候,拿起手机,在白炽灯下滑动着屏幕发呆。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中午,徐闯问他吃饭了吗,霁雨晨没回,直到现在也没半点动静。 他编辑短信:“我刚吃完晚饭,正在做题,下午顺顺来家里找十五玩,说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打个电话?我让他跟你说两句。” 信息发出后是一片沉默,徐闯将手机放到一边,临睡前又拿起看了好几次。 对面毫无回应,他也一夜没睡好。 失联的状态持续到第二天傍晚,徐闯接到电话,靠近耳边是一片静默,隐约能听到呼吸声。 他轻声试探,“九儿?是你吗?你怎么了?” 对面传来遥远嘈杂的城市背景音,有汽车鸣笛,也有飞鸟起落。 霁雨晨站在医院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在地平线上落下半截影子,天就要黑了。 他深吸口气,“徐闯...我没有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 下周二更
第46章 失联 关于霁雨晨的母亲——新闻报道方清越女士于三年前的春末死于家中,生前患有抑郁症,未透露其他相关细节。霁雨晨说,他的母亲是自杀,选择了以最残忍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遗容很安详。 徐闯可以体会失去父母的痛楚,以至于在对方平静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徐闯躺在病床上,很想要抱抱他。 他知道霁雨晨的父亲危在旦夕,可能撑不了太长时日,新闻报道也是如此,可当噩耗真正来临时仍旧让人措手不及。 徐闯有一瞬失神,很怕霁雨晨在对面哭出来,那样他会恨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不能给予安慰。 电话对面的声音很平静,徐闯道,“节哀...” 霁雨晨“嗯”了声,然后像是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他靠在栏杆前,脚尖抵着墙根,看夕阳把自己的影子拉得无限长。霁雨晨问,“你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他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袋里空空如也。 徐闯顿了顿,“还没,刚从场里回来。” 他见人没答,转而又问,“你呢?你在干嘛?...叔叔...临走前还好吗?” 霁雨晨试图回忆,虽然只是刚刚发生的事,却像是已经过了很久。他回想心跳监护仪最终显示一条平直的实线,报警声响彻病房内外,医生护士在床前做心肺复苏,一组、两组、三组,直到陈施然喊停,医生才像是捏了把冷汗,走到男人身前,请他节哀。 病房里只有沈兰一个人在哭,伤心欲绝。陈施然站在床前望着监护仪上的画面不知道在想什么,霁雨晨望着霁博远,霁孟延抬头看他的两位兄弟,眉宇间的忧思更沉了几分。 他不知道霁博远死前是否痛苦,他好像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律师守在床前宣读遗嘱。 霁博远将他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自己和霁孟延,他的两个亲生儿子,霁雨晨占大头,分毫没有提及陈施然的名字。 男人在电话对面又说了许多,问他在哪儿?吃晚饭了吗?深市那边是不是已经很热了?不要贪凉,不然又会胃疼。霁雨晨安静听着,通过电波传导的信息分辨情绪,判断徐闯对他的关心、挂念,他抬头望向天空,日光残影在湛蓝色的背景板上抽去最后一点余晖。 霁雨晨用气声说,“徐闯...我想你了...” ... 不知是哪一缕风、哪一片云、还是哪一句话,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数日来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霁雨晨蹲下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电话那端的声音骤然紧绷,徐闯问:“你怎么了?你别哭...” 霁雨晨咬紧牙根尽量不发出声音,听对面道,“那我去找你好不好...” 事情的起因往往并没有太多计划性可言,徐闯也没想过自己要怎样实现,只是这样脱口而出,一刻也不想再等。他听着回声停顿片刻,背景音变得嘈杂,霁雨晨用略为慌乱的语调说:“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然后匆忙挂断,只剩下一阵忙音。 徐闯等了一个晚上,对面音信全无。他躺在床上查去往深市的交通方式:自己要先去镇上坐长途汽车,到最近一个有机场的城市,然后乘飞机到深市,要飞三四个小时。 他也查过火车票,难抢不说,即便是动车转高铁也要将近一天,票价跟飞机相差无几。徐闯不知道落地之后要去哪里找霁雨晨,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忙完了吗?” “忙完给我回个电话,我没睡。” “我要去哪里找你?给我个地址吧。” “你睡了?晚安,明早记得回我消息。” 直到凌晨四点半,窗外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隔壁张大爷家的公鸡开始勤勤恳恳的打鸣,手机依旧安静的躺在那。徐闯彻夜未眠,不详的预感遍布全身,让人辗转反侧。 他在早上七点拨去电话,是两人平时会联系的时间,对面在一阵忙音后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他扣下再拨,提示音变为关机,徐闯的心情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起床去养猪场交代了工作,又给老板打电话请假。老板对他接连请假的举动十分不满,说要是不能干趁早走人。徐闯没多解释,一个电话后变成了无业游民,打道回府收拾东西。 深市的天气已是盛夏,气温都是三四十度,徐闯随手捞了几件短衫放进行李箱,拿上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出了门。他临走前去了趟王志的诊所,请他帮忙照顾十五,或者送去李顺那儿。 王志原本在铁皮柜前面倒腾药剂,瞧见人高马大的男人拎着行李箱进门,愣得眨了眨眼。 他在得知前因后果后知道自己拉不住,索性给了他个电话号码,说是自己在深市的老同学,如果遇到什么搞不定的,可以找人帮忙。 从前塘村去往深市的路徐闯是第一次走,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移动,紧张地抓着前排座椅。空姐走过来请他靠后坐好,徐闯又靠回到椅背上,接受前排乘客的怒目鄙夷,在心里默默祈祷飞机能够平安落地。 落地后的一段时间他都处于紧张状态,站起来膝盖都在发抖,网上说这是恐高的一种,也叫恐飞,徐闯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毛病,毕竟长那么大他也是第一次坐飞机。 他打开手机查看是否有未接来电,收到王志的短信,问他:“落地了吧?到了给老齐打电话,我让他给你找了个住处。” 短信后面又跟着一条:“你在那边钱不够了就说,我给你打。” 徐闯握着手机突然有点哽咽,他跟王志的交情不算深,毕竟差着十几岁。王志是毕业后来的前塘村,在这待了五六年,并不是本地人。徐闯没想到他能帮自己到个这份儿上,回复消息道谢,说回去请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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