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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又或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单纯在发呆。 祝元晞等待了几秒,将饮品单递过去。 他刚想问其喝点什么,来人声线清冷,“那个人,我要他。” ... 霁雨晨的声音在徐闯听来很有辨识度,以至于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转过身来,见人站在台前望向自己,目光灼灼。 徐闯解下围裙拍拍祝元晞的肩膀,“元晞,你看一下店,我跟朋友说两句话。” 他从操作台里钻出来,示意霁雨晨,“我们去那边说。” 徐闯走到一半又转回来,从冷柜里拿了个小蛋糕,还有瓶牛奶。 祝元晞问他:“闯哥,那谁啊?” 徐闯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记我账上,一会儿结。” 他带人走到窗边的位置,拉开椅子请他入座。 橙黄色的郁金香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挂着一层水珠,给人看来生机勃勃。霁雨晨坐在那,神色说不出的冷。 他大概半小时前就到了这,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霁雨晨想等徐闯下班,带他去个地方。 那是个成人高考的辅导班,秘书对比多家选出来的方案,费用高些,但承诺包过。霁雨晨虽不信这种保证,觉得有骗人嫌疑,但他转念一想,既然交了钱,教辅机构总会重视些,授课效果大概也会更有保障。 他坐在车里等人下班,抬眸瞧见店里的两人相谈甚欢——长相可爱的男生围在徐闯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霁雨晨不自觉地靠近车窗,见男生拿着手机拍来拍去,徐闯没有制止,在其靠近也没有拒绝的表示。 他心里窝火,没办法明目张胆地发泄出来,只因对现在的徐闯来说自己什么都不是。 霁雨晨坐在窗边看着桌上的小蛋糕,听人问:“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好三点?这才两点半。” 他不自觉的瞟向柜台里的人,语气冷冰冰的,“你叫他什么?” 徐闯回头望去,顺着视线,目光落在祝元晞身上。 他坦然道:“元晞啊,祝元晞。他是我同事,也是这附近的学生。” 徐闯以为两人认识,但看这样子更像是有什么瓜葛,小狐狸看着像要吃人的样子。 霁雨晨又问:“那你叫我什么?” 徐闯眨了眨眼,“霁雨晨。怎么了?” 他注视着对面的表情,从生气一步步退却为不甘、埋怨,直至委屈,最后低下头去。 霁雨晨觉得自己像是个围在徐闯身边打转的影子,整日忙前忙后,到头来还比不上一起兼职的“同事”——他们之前都能有个略为亲昵的称呼,而对自己只会叫全名。 店里的音乐转为一曲略为忧伤的蓝调,霁雨晨身前的光影黯了黯,好像云层遮蔽了太阳。 徐闯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九儿...”他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要不这样叫你好不好?你说我之前喜欢这么叫的。” ... 徐闯的坦然犹如穿透云层的一缕阳光,投射在霁雨晨的心墙上,映出一道暖融融的剪影。 他抬头微怔,所有失落和黯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徐闯笑了笑,“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 咖啡店在下午三点准时交班,店长和夏叶早早来了店里,交接好相关事项,跟两人再见。 祝元晞站在门口跟徐闯道别,目光好奇的审视两人:他们看着又熟又不熟,不像情侣,但相比朋友又有些说不出的暧昧。祝元晞好奇两人是什么关系,碍于霁雨晨在不好直接发问,还要等和徐闯单独相处的时候。 两人从咖啡店离开,先去了趟霁雨晨说的辅导班,距离大学城不远。 他让徐闯不要关注价格,重点还是看辅导内容,以及老师的授课方式。 徐闯听了半小时的试听课,出来谢过教务主任,拉霁雨晨走了出来。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霁雨晨才问:“怎么了?教的不好吗?” 徐闯想了想,说:“也不是不好。” 霁雨晨等他下文,见人组织了半天语言,“我觉得不太适合我,这个班讲的有点快,我大概跟不上。” 霁雨晨提议:“那我们换个基础班?” 徐闯摇了摇头,“我在听网课,那个老师讲的挺好的,也详细,每节课的作业都有完整的解答过程,我听着不错。” 他前两天发现自己的教辅书上有网课地址,徐闯登上去看,发现自己已经创建过账号,并且跟着听过一些。 他转头道:“我基础不是很好,听那个就已经有点吃力,刚才辅导班的老师讲太快了,班上同学的水平也都不错,我可能跟不上,还是不要浪费钱了。” 他有自知之明,不奢求什么好学校,能考个专科就行。 徐闯脱离校园太久,突然回到高强度的学习环境难免不适应,况且他答应过彭成至少干三个月,辅导班的课程是集中式教学,每天从早到晚,排的满满当当,徐闯不想出尔反尔,也觉得自己适应不了那样激烈的教学环境。 两人没在附近多逗留,直接开车回家。徐闯原本想请人吃饭,谢谢他的好意,霁雨晨说:“我想吃你做的鲫鱼汤了,要不我们回家吃。” 两人路过超市买了两条鲫鱼,不大不小的体型,从水缸里捞出来活蹦乱跳。工作人员帮忙简单处理了内脏,用袋子套着,霁雨晨又挑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菜,还有一桶冰淇淋,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徐闯没让他付钱,霁雨晨也没坚持,索性东西不贵。他在超市门口的花店买了束桔梗,还有样式素净的长颈花瓶,觉得放在徐闯家里的餐桌正好。 两人到家已是傍晚,外面天还亮着,闷了一天的房间透着层层热气。徐闯打开空调,说自己去洗个澡,这就出来做饭。 浴室里响起哗哗水声,霁雨晨去厨房将刚买的桔梗花斜剪成长短相近的枝子,插在花瓶里,然后稳当当的摆在餐桌中央。 他打开灯,暖橘色的柔光将雪白花瓣映照出一抹浅淡的橙,霁雨晨很满意,觉得是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闲来无事,未经得主人同意,想去卧室看看。徐闯的卧室整洁干净,和在前塘村时如出一辙——霁雨晨经常把家里弄得一团乱,被子枕头歪歪斜斜的搭在炕上,徐闯回来都会帮他收好,即使是一早出门晚上就要回家,也会将床铺铺整齐,被霁雨晨说是无用功。 他望着床头的一角沉默,隔壁水声戛然而止,回荡细微声响。 没过半分钟,门板被应声推开,徐闯穿着拖鞋走进卧室,正撞见面前的人。 霁雨晨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神情有点恍惚。 徐闯围了条浴巾,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其上水珠未干,顺着沟壑流进腰间。 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瞧见霁雨晨愣了愣,张口道:“你怎么在这儿?” 面前的人脸色潮红,大夏天的,竟有种冬季吹过寒风、回到温暖房间里会产生的燥热。 霁雨晨攥了攥手心答非所问,“我帮你拿衣服。” 他说着转身,上前两步走到衣柜前面。徐闯担心他不知道拿哪件,走过来站到霁雨晨身后,越过他的肩膀拉开柜门, “没事儿,我来吧。” 他微微侧身,伸手探进衣柜。温热胸膛在距离自己一个指尖的距离,霁雨晨往旁边靠了靠。 他见人从柜子里摸出一件黑色背心,还有条短裤,语气略为尴尬地道:“要不...你出去等我?” 霁雨晨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人家卧室,难不成还要杵这看他换衣服? 他迅速出来带上了门,觉得热又走去空调前正冲着吹,想要将这暑气消散些许。 徐闯出来时见人正站在空调下面把自己当个小冰棍,还随着扇叶左右摇摆适时挪动脚步,也不知道这人究竟几岁。 他走过去将其从身后捞回来,手心覆着霁雨晨的额头,“别对着吹,小心感冒。”
第59章 借宿 曾几何时,霁雨晨也听过这样的话,很多遍。只是那时他会嫌徐闯唠叨,太过紧张,自己明明没那么容易生病。 可他现在恨不能这人多说几句,好证明自己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值得被关心的对象。 霁雨晨仰起头来,后脑勺抵着男人的锁骨,试图观察他的表情——这个角度让徐闯的下颌线显得格外分明,连喉结的细微滚动都清晰可见。 他望着自己很是担心,不像是装的。 两人隔着一个转身的距离,只要徐闯愿意,微微俯身就能碰到霁雨晨的鼻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初衷,只觉得这么吹会感冒,小家伙好像没有一点生活常识。 此刻自己的手还覆在霁雨晨的小腹上,觉得他薄的像一片纸。 徐闯猛地松开,手心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不尴不尬的摸了摸头发,“我去做饭,你在这儿稍等。” 客厅开了空调,虽然连接厨房,但吹不进什么风去。 徐闯进去把推拉门带上,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 刚才是怎么回事?他怎么那样顺手的把人带进了怀里?现在心跳的那么快? 徐闯将从超市买的食材拿出来,开始快速处理,试图用干活儿来分散注意力,效果并不理想。 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霁雨晨的身影,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精致脸庞仰起头来显得更为小巧,自己一只手就能盖住,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徐闯抬起手来看了看掌心的水珠,微微皱眉。 推拉门应声作响,霁雨晨走进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的语气颇为轻快,眼底都浮着一层喜色。虽然徐闯刚刚什么都没做,甚至在反应过来的当下瞬间收回了手,可自己还是为他下意识的举动而感到开心。 霁雨晨觉得无论再重来多少次,自己依然会对徐闯心动。就像他即使缺失了自己存在的记忆,依旧会毫无保留的对他好,关心他,照顾他。 他走到水池边去看刚刚买的鱼,此时正躺在不锈钢圆盆中翻着白眼。霁雨晨决定先将此画面从记忆中删除——他喜欢吃做好的,不喜欢看生的。 徐闯准备切菜,将一整块豆腐放到案板上,霁雨晨道:“我来。” 他接过道,徐闯嘱咐他:“小心手“。他不知道霁雨晨做饭技术如何,或者单说切菜这一项,会不会用刀。 来人将豆腐正正方方的调整到案板中央,先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横着一刀、又竖着一刀,没一会儿切成大小相近的四方块。徐闯夸赞:“你手艺还不错呢,平时经常做饭吗?” 霁雨晨心道我也就会切个豆腐,还是你教的。 他抬眸笑笑,含混带过,徐闯起锅烧油,又在旁边用热水壶烧上了一壶水。 他将切好的姜片放入锅中,用铲子滑了两下,然后顺着锅边溜进处理干净的鲫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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