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鲫鱼在下锅时应激打了个挺,崩出一点油星,徐闯回头道:“没崩到你吧?离远点。” 他下意识的往霁雨晨身前站了站,将人挡在背后。小狐狸从后面探出脑袋,见那色泽鲜亮的鲫鱼被煎至金黄,徐闯将其翻过来,又开始煎另一面。 他见旁边烧的水开了,冲霁雨晨道:“九儿,把壶给我。” 霁雨晨恍惚了下,站在徐闯身后抬着头看他的后脑勺。 徐闯又叫了声:“九儿?...帮我把壶递过来。” 他这次用了比较温和的语气,说着伸手,像是在等他动作。 霁雨晨忙将壶递过去,滚烫的开水还在里面翻滚,时间刚刚好, “给。” 徐闯将水倒进锅中,热水浇在鱼身上化成乳白色的汤汁。霁雨晨一直疑惑,明明是黄色的油和黑色的鱼,怎么会兑出乳白色的鱼汤? 他站在一旁观摩,徐闯盖上锅盖,“让它煮着吧,先炒菜。” 按霁雨晨的喜好,这餐没做大肉,只在炒菜时煸了点五花做辅料,徐闯做了个蒜薹炒肉,还有清炒的空心菜,都是霁雨晨喜欢吃的。 两人忙完已是天黑,屋里开了灯,暖光下显得颇为温馨。 霁雨晨坐在餐桌一侧,徐闯坐在他对面,将筷子递过来,“你尝尝,看还合口味吗?” 徐闯忘了,自己都是按照霁雨晨的喜好调的味,连做法都是。 对面捧起小碗喝了口汤,觉得热乎乎的,特别舒服,他又尝了块豆腐,浸满汤汁的豆腐入口即化,香滑软嫩,让人心里也浮起一丝暖意。 霁雨晨吃得开心,连带表情都跟着生动起来,一点没有下午刚来店里时兴师问罪的样子。徐闯的心绪跟着多云转晴,他想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眼前的人高兴,他便也心满意足。 晚饭后霁雨晨没有要走的意思,徐闯也不好赶人,翻开书本开始背单词。他只有一个手机,查东西的时候不方便,霁雨晨便将随身带着的平板电脑贡献了出来,美其名曰:给他备考用,考完要还回来的,徐闯这才欣然收下。 他有了平板电脑,看网课方便了许多,不用放大屏幕就可以做笔记。 徐闯坐在茶几前面的空地上,姿势方便写字,霁雨晨便盘腿窝在其身后的沙发,抱着怀里的冰淇淋桶,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学。 他试图劝说其换个地方,徐闯却说他习惯这样,不觉得难受。霁雨晨回想在前塘村时他们都是坐在炕上学习,矮桌跟茶几差不多高度,可不是习惯了。 视频中的讲解令人昏昏欲睡,霁雨晨也不知道这老师讲的好在哪里,给人听来好似催眠。 他抱着冰淇淋桶探过身去,下巴搭在徐闯的肩膀上,嗓音糯糯地问:“你要学到什么时候?” 身下的人好像打了个激灵,把自己也弄醒一半。 徐闯回过头来,眼看近在咫尺的小脸表情懵懂,丝是刚睡醒,睫毛上还沾着晶莹泪珠。 霁雨晨的冰激凌被他吃到了脸上,印出一抹奶白色的痕迹。 徐闯不禁失笑,转过身去用指腹帮其抹掉,霁雨晨眯了眯眼,“你干嘛...” 他声音轻,加上本就温软的音色,给人听来像在撒娇。 徐闯不由住了手,收回些许,表情复杂地看他。 这一幕好像很熟悉,往复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徐闯认真回忆,同样的夜色、同样的身影、同样暧昧不明的气氛,或许都只属于这一个人。 他不禁张口:“我们...” 徐闯想问:我们是否不仅限于朋友的关系,是不是比那更亲近? 霁雨晨的手机在餐桌上响起振动,他回头去看,顺手将冰淇凌塞过来,“我去接电话。” 劲瘦白嫩的小腿在短裤下交错晃动,如同两条藕瓜,明晃晃的。霁雨晨腿坐麻了,从沙发到餐桌的两步路一瘸一拐,动作有点滑稽。 他撑着桌面,觉得腿麻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接起电话, “喂,澈哥。” 电话对面是他现在的秘书,名叫林澈,霁博远离世前的心腹之一,很年轻,才三十出头。 林澈跟他说了什么,霁雨晨的表情有些纠结,“需要我去吗?听起来有点没必要。” 他不想出差,特别是不能当日往返的行程,还要在那待好几天。 林澈又说了些会程安排,应该是希望他去。霁雨晨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查看对方发来的行程单,明早7点的飞机,5点多就要出发。霁雨晨摆弄着手机心不在焉,回头看徐闯,后者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动作好像定格了般。 目光交汇,徐闯挪开眼,找不到落定之处,又看回来,问霁雨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霁雨晨灵机一动,两支胳膊架在桌上撑着手腕,下巴抵在手背上, “徐闯,我可以在这借宿一晚吗?” 霁雨晨的请求向来不需要什么理由,他只说自己明早要出差,这边离机场近,所以不想来回折腾。 徐闯问他:“那行李怎么办?要出去多久?” 霁雨晨数了数日子:“四五天,周末就回来了。” 他没提行李的事,想来有人安排。 徐闯不由自主的联想,谁会帮霁雨晨收拾行李?里面的贴身衣物以及日用品,应该是亲近的人才会被允许触碰。 他又想起住院时护士说过的话:“小霁总对他男朋友可真好。” 在徐闯的世界观中,男人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无可厚非,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虽然自己对以后的另一半没有任何要求,但泛泛想来应该是个女性,徐闯没想过其他可能。 他将目光转向霁雨晨,后者已从餐厅转移到沙发上,歪着脑袋看他, “可以吗?我睡沙发就好~” 他说着眯起一双笑眼,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映照暖融融的光圈。 徐闯从地上爬起来,“我去帮你铺床。” 家里是老式的布艺沙发,两头都有扶手,睡着肯定不会舒服。 霁雨晨跟去卧室,见人正在换被罩,上前两步抓住徐闯的胳膊, “不用换,我没那么麻烦。” 男人应声,“还是换下吧,我这个人粗,平时不怎么讲究。换床干净的,你睡着也舒服。” 霁雨晨拒绝无法,只得见人三下五除二将新换的床单被罩铺就整齐。徐闯抬头问:“你是不是也没带睡衣?我这儿没新的,要不下楼去给你买一件?” 小区门口有超市,简单的T恤短裤勉强可以对付一晚,但不一定舒服。 霁雨晨说:“穿你穿过的就行,如果你不介意...” 他借用浴室洗了个澡,徐闯的黑色T恤挂在一旁的架子上。霁雨晨擦干身体拿起来比了比,正好到自己大腿,裤子都不用了。 他从浴室出来,见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徐闯将枕头搬到了沙发上,拿了床被单,想就这么凑合一晚。 霁雨晨走去客厅,看着又短又小的沙发,徐闯横过来估计半条腿都在外面。 他不由皱眉,“你就这么睡?不铺点什么?” 徐闯拍拍“床铺”,“这挺软的,不用铺东西了。” 他扶着霁雨晨的肩膀把人推进卧室,伸手带上门。 徐闯觉得自己再看两眼就要压不住火,霁雨晨没穿裤子,自己的裤腰太肥,恨不能塞他两个。刚刚一双大白腿在眼前晃来晃去,徐闯不知道自己会对男人起反应,听起来很不正常。 他躺去沙发上双手垫在脑袋后面,仰头望着天花板。如霁雨晨所想,徐闯横过来确实半条腿搭在外面,有点硌,但还能凑合。 他吃苦吃惯了,也没觉得怎样,身子一转就睡了过去,剩卧室里的人孤枕难眠。 霁雨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有什么办法把人叫进来一起睡,不用做什么,只是睡觉就可以。 他突然有点怀念前塘村的壁虎,忽略它的长相,如果现在出现在房间里,自己就有正经八百的理由,不用再这么苦思冥想。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再更一章,周二就不更了,集中点时间写新文。
第60章 出差 深市的后半夜下起了雨,霁雨晨一整晚浑浑噩噩,几乎没怎么睡着。他起床挂着两个乌青的眼圈去浴室洗漱,闻到阵阵香气。 徐闯正在厨房做早饭,米粥的清香顺着过道飘进屋里,唤醒了梦游般的人。 霁雨晨拐去厨房,站在门外探头张望。 推拉门只合了一半,徐闯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见人正光脚站在餐厅的瓷砖地上。 他很快将人抱离地面,放到一旁的餐桌。 霁雨晨揉着眼睛问:“几点了?你怎么起那么早?” 徐闯原本想说,索性睡不着,起来做点早饭,你走之前也能吃上东西。 他看着面前的人神色萎靡,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两条长腿搭在桌边,泛着明晃晃的白。 徐闯蹲下身去,“凉不凉...怎么不知道穿鞋...” 他握上霁雨晨的脚心,试了试温度,觉得和夏天的瓷砖地一样,高不了几度 桌子上的人目色怔愣,手心放下来看着徐闯,犹如受了什么惊吓般眼睛睁得很圆。 他怕痒地往回收脚,徐闯走去卧室拿拖鞋,发现霁雨晨的拖鞋一只正一只反的掉在床尾,排列很不规则。 他将拖鞋拿过来放到霁雨晨脚边,示意可以下来了。 后者眨了眨眼,像条小泥鳅似的出溜下来,踩到鞋里。 徐闯推他去浴室洗漱,嘴里说着:“你是要五点半出发吗?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这一声提醒比闹钟管用,霁雨晨回过神来,一头钻进浴室。 他洗漱整齐,吃了两个徐闯现蒸的小笼包,喝了碗粥,接到林澈的电话。 对方已经在楼下等,问是否要将衣服送上去。 霁雨晨看了看昨晚被自己揉成一团的T恤短裤,觉得有必要让人上来一趟。 他征求徐闯的同意,告诉了林澈门牌号码,跑去浴室吹头发。 秘书很快到位,站在门口按响门铃。 徐闯前去开门,瞧见外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时有些尴尬。 他觉得自己穿的有点随意,背心裤衩,相较对方的穿戴整齐、仪容得体,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徐闯正犹豫说点什么,林澈将套着防尘袋的西装递过来,“徐先生,这是霁总的衣服,麻烦您转告他,我在楼下等他。” 林澈将衣服递过来后带上了门,态度公事公办。 霁雨晨从浴室出来,望着徐闯的背影, “是澈哥吗?他帮我把衣服送上来了?” 小家伙跑到身前将衣服接过去,说借用一下他的卧室。 徐闯在外面等,手心托着下巴。 他觉得自己对霁雨晨有什么误解:他只是长得显小,性格又温软可爱,以至于自己总拿他当小孩。可两人所处的社会环境天壤之别,霁雨晨身边应该不乏优秀的男人,就像刚才送西装来的那位,是徐闯印象中精英人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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