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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布满红晕,眼神似乎有些迷离,鬼使神差问:“只有这些吗?” 贺添呼吸一滞。 贺添已在竭尽全力按捺自己吻付纯嘴唇的渴望。听到这句话时,岌岌可危的自我抵抗溃不成军。 他喉咙滚动,眼睛直盯着付纯的嘴唇说:“还有一个……要玩吗?” 这句话仿佛不是出自他口,声音极为沙哑阴沉,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
第23章 但付纯不一样 付纯和他对视,心脏在胸口怦怦直跳,几乎要越出心房。 他看到贺添的视线慢慢下移,然后停留在自己的嘴唇上,他紧张极了,稍稍舔了下嘴唇,结果贺添的视线暗了暗。 他害怕想要后退逃离,小腿却不经意间蹭了蹭贺添的腿,然后脚趾在他的脚背上轻轻一滑。 贺添的喉咙再次上下滚动,酒杯里还剩下最后一口酒,他递到付纯唇边说:“喝这个。” 付纯简直要醉晕了,他又热又渴,心脏鼓声如雷。他凑过去,喝光了杯里残留的酒。 玻璃杯刚刚离开嘴唇,下一秒,一个柔软的东西覆盖其上。 贺添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嘴唇贴着他的唇,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卷起酸甜的葡萄酒,过渡到自己嘴里。 葡萄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来不及吞咽的酒水顺着嘴角滑落。 贺添手揽住他的脖子,侧脸亲吻他的嘴。 付纯的舌头被他含着吮吸,舌尖麻痒,忍不住蜷缩脚趾,整个人缩在贺添的怀里。 很快,贺添放开,喘息却已变得粗重,在他耳边低低喘气。 付纯的脸热得发烫,晕得有点神志不清,额头抵在贺添肩膀上,舌头触碰的微妙感觉却在嘴里荡漾开来。 贺添也舍不得离开,贪图此刻的温存,但他实在石更得疼,抱起付纯,又将他放在沙发上,自己起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而水声内,还夹杂着几声低喘。 待贺添再出浴室,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客厅,付纯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抱着靠枕,呼吸均匀平稳,唯有脸颊还是一片晕红。 贺添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低头,不动声色看付纯那张醉红的脸。 客厅寂静,能听到楼上邻居踩着拖鞋走动,头发末梢的水珠凝聚滴落,慢慢濡湿沙发的布面。 半晌,贺添蹲下身,伸手捏付纯的脸颊,指腹触碰到的肌肤极为细腻柔软。而付纯无意识轻轻哼了一声,脸轻轻蹭动他的掌心。 贺添一手从付纯背后穿过,另只手从他的膝下穿过,将人公主抱起来。付纯脑袋一歪,依偎在他胸口。 而贺添再次低头深深看了眼他。 将付纯抱进卧室后,贺添很快退出他的房间,似乎多待一秒就多一分不可控的危险。 他睡意全无,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独自坐在沙发上喝酒。 夜已深,月亮掩在乌云身后,发出寡淡的微光。客厅安静到如死亡降临,静到耳边皆是自己的呼吸声。 付纯喝醉了,但他没有,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的付纯有很多地方让他感到惊讶,甚至是触动。 例如他本人都没有将明天的见面当回事,而付纯却焦虑到睡不着觉。 他很清楚,付纯同他以往接触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金钱、资源、人脉或者是其他东西,而贺添同他们的往来游戏是一种利益互换。他们给予贺添想要的情绪价值,巴结他上赶着讨好他,然后贺添满足他们的欲望。就这么简单。 但付纯不一样。 付纯很单纯,眼神也很干净,当他用那双纯粹的眼睛注视贺添时,贺添能够直观感受到他的真诚,是真心想要为他做些什么,与他的身份无关,与他所拥有的资源无关,仅仅是为他这个人。 为他贺添。 付纯的真诚,如同他本人一样纯净,没有任何瑕疵。 贺添能够感受到付纯对他的吸引,像正负极相吸,不可抵抗。 但他不想要亲密关系。 他将情侣间的亲密关系视作束缚,如扼住喉咙的手,或直抵胸口的利剑。即便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发生变化,他也不想对此做任何争取。 他要继续游戏人间。 “贺添——” 一道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到贺添耳边,虚无缥缈般,仿佛风一吹便消散了。 贺添置身于磅礴大雾中,雾气浓重,看不清周围任何一物,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如被困在虫蛹里。 远处不断传来呼唤声,叫他的名字。他对这声音无比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他站在原地,转来转去,试图寻找声音的方位。 “贺添。” 那道声音越发清晰,对方仿佛就站在自己背后。 贺添转过身,浓白迷雾渐渐消散,他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点:天台之上。 天空辽阔,云朵低垂,如流水缓缓而行。 而他面前,是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就连微笑都格外吃力,皲裂的嘴唇破血,仿佛下一秒便会碎掉。 他的背后是茫茫蓝天,高耸的建筑群在他身后变得渺小,以及城市中心的标志性塔也只展露一个尖角。 男人翻过天台栏杆,双脚踩在边缘地带,半只脚临空,唯有两只手还抓着生锈的栏杆。 看到贺添的那一瞬,他脸上展现出苍白笑容。 贺添的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死亡从未与他如此之近,仿佛手持巨大的镰刀站在他身后,静静地注视着他。 贺添眼睛直盯着对方悬空的半只脚,伸出手,想要拉他回来,想说别跳,下来好吗,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听话好吗…… 可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说,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你是不是就没法和我分手了?” 贺添拼命摇头,眼睛布满红血丝,几乎要跪下来求他别跳。 可对方只是朝他笑,露出他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那瞬间,他的笑容跟贺添印象里面第一次认识他的笑容重合了。 然后,他松开手,轻盈一跃,身影消失在贺添眼前。 “不——!” 贺添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冲力,冲破喉咙,绝望的嘶吼响彻云霄。 他冲上前,双手撑在栏杆上,看到一楼到处是尖叫乱跑的人群,车辆围堵住了。而他的正下方,是一个破碎的身体,溅开的鲜血和脑浆染红了道路。 贺添的瞳孔里面只有那四溅的鲜血和摊开的残肢。 贺添猝然睁开眼,猛地喘息着,脸上全是眼泪。 他坐起身,曲起两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然后低下头流泪。
第24章 我做了一个噩梦 付纯在自己的卧室内醒来,头发睡得凌乱,人也一脸懵。 不知为何,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自己焦虑睡不着觉,去客厅倒水喝,结果惊扰了贺添,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互相喂酒。 甚至还接吻了。 想到这儿,付纯情不自禁摸了下自己的嘴唇,软软的,梦里面贺添的嘴唇也是如此。 他脸一热,又埋进枕头里。 这天是周六,贺添不用上班,而付纯提前跟老板请过假,也不用上班。 付纯醒来后因为那个梦脸红害羞,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怕耽误见父母的事情,没敢多赖便起床洗漱。 然而客厅静悄悄的,贺添还在房间睡觉。 等付纯做完早餐,甚至是吃完早餐,贺添仍没有出卧室,起床比以往都要晚。 付纯虽心里纳闷,但也没有喊贺添起床,怕他想多睡一会儿,给他留了早饭。然后自个儿坐在客厅看电视,将电视声音调到最低。 将近十二点,贺添才从卧室出来,脸上没有刚睡醒的朦胧惺忪,而是乌云密布阴沉沉的,似乎心情很差。 他瞥了眼沙发上的付纯,没有理会他,只当作没看见。 “肚子饿了吗?”付纯暂停电视问。 贺添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厨房,揭开煮锅的锅盖,看到黄澄澄的南瓜粥。 付纯疑惑,穿上拖鞋,同样进入厨房,打量贺添的脸色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贺添手刚碰到铁勺,付纯便很有眼力见地递给他碗。贺添盛了碗粥,端到餐厅桌前坐下。 付纯坐在贺添斜对面,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贺添撩起眼皮,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 “好吧,不想说也没关系。”付纯放弃道,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 付纯能理解,因为他也有很多事情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出于一种不必要的担心,他觉得有必要告诉贺添自己一直在他身边陪伴他。 贺添没理会,当作没听见。 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发生,上次在贺添办公室,贺添也是如此将他视作空气。他们还险些吵架,虽然贺添当时很快便向他道歉,可最后也没告诉他这样做的原因。 现在也是,莫名其妙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不理人,这样真的很伤人! 付纯两手托脸,微微蹙眉,看着吃饭的贺添走神。 “我做了一个噩梦。” 贺添低头喝粥,突然打破了沉默。 付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告诉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 贺添瞥他,没好气问:“笑什么?” 付纯眼睛弯弯的,他突然觉得贺添很可爱,像个小孩子一样,会因为做噩梦而小发脾气。 “原来你心情不好是因为做了噩梦。”付纯说。 贺添不回答,垂眸抿了口南瓜粥。 “很真实的噩梦吗?”付纯问。 付纯小时候经常做噩梦,那些梦总是如此逼真,使他醒来后会短暂地被困在恐惧之中。 贺添半晌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不是吗?”付纯看着贺添,语气十分温柔。 再恐怖的噩梦终究会迎来惊醒的瞬间,黑夜过后一定会是黎明的降临。所以,一切都会过去的。 贺添低头看着碗里的粥,付纯看着他,突然发现贺添眉毛尾部有一颗很不起眼的小黑痣。 贺添喝完粥,起身去厨房洗碗。等他洗完碗出来,付纯还在小心翼翼打量他的脸色,问:“心情有好一点了吗?” 贺添脸上一片空白,带着几分冷漠斜眼觑他,“我说没好你打算怎么安慰我,要亲一口吗?” 付纯:“?”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和贺添对视几秒,半晌才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确定贺添在和自己开玩笑。 “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和我开玩笑!”付纯恼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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