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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是碍于付纯在场,他指不定就开骂了。 贺添没当回事,冷声喊:“爸。”暗示父亲还有客人在场,不要失了礼仪。 贺父恨铁不成钢看了他和付纯一眼,甩手离去。 客厅内一时只留有他们两人。空气中飘荡着饭菜香味,厨房传来贺母同陈妈讲话的声音,还有碗筷碰撞,锅瓢翻炒的杂乱背景音。 付纯忧心忡忡看向贺添,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贺添同样小声说:“不用管他。” 付纯很想问,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但他还没说出口,贺添便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担忧,安慰道:“还没结束,说不准待会儿就改变主意了。” 付纯:“……” 他只觉得贺添在和自己开玩笑。 很快,全家陆陆续续在餐桌旁落座。 贺父贺母准备了一桌子菜,各道菜肴色泽诱人,味香俱全。他们虽对付纯不满意,但招待客人的礼仪还是端得上台面。 付纯坐在贺添旁边,规矩老实,只敢夹面前的菜,稍微远了点便放弃,低头吃碗里的饭。 而贺父贺母除了刚到家那会儿问了付纯几个问题,之后就再也没问他问题,仿佛对他很失望,不想了解更多情况。 他们不问,付纯落得轻松自在,能稍稍松口气。但与此同时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了块心头肉,有点淡淡的难受。 吃饭期间,贺母同贺添闲聊说:“还记得你萧叔叔的儿子,萧珩吗?” “记得啊。”贺添夹了块排骨,极为自然地放到付纯碗里。 而贺母看到他的动作,稍停顿几秒,接着说:“听说他找了一个很年轻的对象,十八还是十九岁,和他弟弟年纪差不多。两人暑假好了两个月,然后开学了,对方转头就把萧珩微信还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回学校继续潇洒去了。” 贺添听了觉得好笑,没细想这番话的言外之意,问:“后来呢?” “后来?听说萧珩找到他们学校去的时候,那人正准备去夜店跟人蹦迪呢!” 贺母这番话别有用意,想借用萧珩的经历提醒贺添,对象太年轻不好,对方正处于新鲜感占上风的年纪,指不定哪天就改变心意跟别人好去了,到时候他追悔莫及,只有自己痛苦的份。 但贺添似乎没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也可能装的,他笑哈哈说:“没想到萧珩还有这天,败在大学生手里。” 贺母嗔他一眼道:“你笑他?”你跟他不是半斤八两吗? 但后面一句话她没有说,只是看了眼埋头吃饭的付纯。 贺添:“改天我还要打电话问问,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再好好笑他。” 贺父看他满嘴跑火车,不把贺母话里的劝告当回事,眉头一皱,正要批评两句。贺母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贺添夹起两块红烧肉,放到付纯碗里问:“怎么只知道吃米饭?” “太远了……”付纯用蚊子般的声音说。 贺添将耳朵凑到他面前,轻声问:“想吃哪道菜?” 付纯说了菜名,贺添便给他夹菜。 贺添父母没听清他们的话,但看动作也能猜到一二,夹菜这种事情还要咬耳朵说,贺添父母又是一阵沉默。 付纯悄悄瞥了眼贺添父母,又很快低头吃饭。 贺添有意在父母面前和他亲昵,以示感情深厚。付纯乖乖配合,只要是贺添给他夹的菜,他来者不拒。 贺母的话起不到作用,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儿子。 贺添忙着给付纯夹菜,淡淡道:“再说那些话有什么意思?你们催我谈恋爱结婚,我听了,现在带小纯回来见你们,你们又不满意,还要我怎样?” 贺添的说话语气很是冷漠,付纯抬眼看向他,贺添面无表情,将菜夹到他碗里,也不看对面的父母。 “胡闹!”一直在隐忍默不发作的贺父突然拍筷子道:“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吗?结婚跟过家家一样?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付纯先是被贺父拍筷子的动静吓了一跳,随即看向贺添,心里一紧。 贺添嗤笑,冷冷道:“原来您还记得我是成年人啊,那我怎么连结婚与否的自由都没有?” 贺父还未说话,贺母抢在他前头,狠狠剐了贺父一眼问:“做什么?” 然后贺父就不说话了。 虽然贺父表面严厉威武,但他怕老婆,贺母随便一句话,他就不再吭声。贺添也没有说话,父子俩再水火不容也不会把火发到贺母身上。 餐厅一时变得安静,谁也没说话,如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付纯时不时看贺添几眼,贺添却恢复成没事人,饭菜照吃不误,只是脸臭臭的,比早上那会儿还要难看。 经过这番事情,付纯总算知道贺添心情不好就不理人的毛病出自何处。 父母对他要求高,管束居多。贺添虽然看似随意吊儿郎当的,但他很有自己的主张和看法,并且不喜欢听从别人的意见,顺着父母想法来。 和父母意见不符,他采取的做法就是不听,只当作耳边风。久而久之,心情不好时对于别人说的一切话都充耳不闻。 晚饭后半段,氛围压抑,贺母两次开口同贺添说话,想要缓和气氛,但贺添硬是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 见此情形,付纯更不敢说话了,头也不敢抬,只想快点吃完离开现场。 因为贺父贺母不待见他,基本把他当作空气,而付纯本就不擅长交际,更难说什么好听的话讨长辈欢喜。他秉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原则,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晚饭结束后不久,贺添喊付纯离开。 贺母却挡在贺添面前,扬脸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儿子,不悦道:“一个多月没回来,吃完饭就走?你当家是餐馆吗?” 贺添垂眸看着她,不语。 贺母放软声音说:“明天周末你又不用上班,在家里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付纯站在贺添身侧,看看贺母,又看看贺添。 贺母见无法说动贺添,视线朝付纯看过来,那眼神仿佛在委托他劝劝。付纯和她对视一瞬,心里突然受到触动,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母亲。 他犹豫几秒,扯了扯贺添衣摆,小声嘀咕:“要不就住一晚吧?” 贺添低头看了眼他,没说话,转身往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发现付纯还站在原地,挑眉道:“站那儿发什么呆?还不过来?” 付纯哦了一声,同贺母对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
第26章 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贺添带付纯进入二楼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陪伴贺添度过了整个学生时代,直到毕业后从家里搬出去,便很少回来住。但贺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安排人打扫,房间干净整洁,保持它以往的模样。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付纯第一次进入贺添的房间。 搬进贺添家那天,贺添明确要求他不要随便进入自己卧室,而付纯也没什么窥探欲,至始至终遵守规定。 此刻同样如此,进入贺添房间后,付纯没有左右四顾,站在门后甚至不敢动,直到贺添让他坐,他才缓缓在椅子上落座。 贺添仰面躺在床上,两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 知道贺添心情不好,付纯便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陪伴他。 过了好一会儿,付纯蓦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晚上不会和贺添一起睡吧?睡一张床? 贺父贺母,包括贺添本人,都没有开口说给付纯准备房间,似乎认为他和贺添是情侣,睡一间房理所当然很正常。 可付纯从来没跟谁一起睡过,原本就有肢体接触障碍,同床共枕这种更为亲密的举动,他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贺添暂未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在神游当中。 付纯小心翼翼打量贺添躺的这张床,大概有两米宽,应该能躺下两个人的同时中间还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吧? 贺添注意到他的视线,偏头看向他,问:“怎么了?” 付纯舔了舔嘴唇,有点紧张问:“我们晚上……一起睡吗?” 贺添愣了几秒,显然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眯起眼问:“你不想跟我一起睡?那你是想去客厅睡沙发?” 付纯:“没有其他房间吗……” 贺添翻个身,手撑着脑袋看他,似笑非笑说:“你去其他房间睡我怎么办?独守空房吗?” 贺添说话的姿势,再加上轻佻的语气,让付纯有种他正在招揽客人的错觉,顿时脸热了热。 “可是,我,我们……” “你是怕你忍不住想要上我,还是怕我忍不住?”贺添眼里含笑,玩味看他。 付纯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耳根听得害臊,反驳:“怎么可能啊!” “那你怕什么?”贺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道:“这么大的床都能睡三个你了,就算我们一起睡也碰不到你,别担心。” 贺添明知道付纯担心的点,但还是要先捉弄他两句,再说实诚话。 付纯嘟哝了两声,声音却很小,贺添没听见他说的话,觉得好玩又说:“就算你半夜对我意图不轨,我也不会挣扎。”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看着付纯说:“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付纯被他这些虎狼之词弄得无脸见人,红着耳根说:“你说什么啊,什么玩不玩的……”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两声,两人顿时安静下来,随后听见贺父站在门外道:“贺添,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付纯下意识看向贺添,贺添坐起身,对他低声说:“没事,我出去看看。” 贺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间外响起厚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付纯耳膜上微微轻颤,幅度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随后,无边无际的沉寂从各个角落涌上来淹没了付纯。 付纯独自待在房间里面,心事重重,手机也玩不进去,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贺添的事。 硬生生等了半个多小时,贺添还是没回来。 他突然想上厕所,但贺添房间内没有厕所,只能去外面。 付纯并不知道二楼厕所在哪儿,出了房间门,沿着走廊寻找。途经一扇褐色实木门时,由于房门没关紧,房间内的谈话声通过缝隙传到付纯耳边。 他听到了贺添的声音。 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下一秒,传来贺母的反对。 “你也知道他比你小了六岁,整整六岁啊!他现在才二十,这么年轻怎么当结婚对象?” “所以我说了得过两年再结婚。” “过两年?过两年人家还喜欢你吗?” “妈,照你这么说,那结婚也没用,结婚也无法保证他过两年还喜欢我,干脆别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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