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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里还是酸酸的,有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难受。 那是被讨厌、被针对,自己却又无力挽回的挫败和失落。 他有一点点想哭,以及他想回家了。 难受归难受,付纯还是冷静下来,拂去脑海的杂念,专心致志做饭。 炒到一半时,陈妈进入厨房,看他的劳动成果问:“快炒完了吗?” “嗯。”付纯翻动锅铲,垂眸看着锅里的菜回答。 “我来吧。”陈妈夺过他手里的锅铲,接着他做的继续翻炒,问:“盐加了吗?” “还没有。” 即便不用做事,付纯也没出去,而是站在陈妈身边,能在厨房躲一会儿算一会儿。 大概是注意到他情绪低落,陈妈安慰他说:“别难过,说不定她是想尝尝你的厨艺呢。” 付纯对她这话不敢苟同。 见付纯不吭声,陈妈便转移话题同他闲聊,“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嗯……” “挺厉害的,我记得少爷就不会做饭。小时候饿了,自己偷偷下厨,结果差点把厨房炸了,真是吓死人,别提有多危险了……” “……”付纯在脑海想象那个画面,半低着头,突然笑了笑。 看到他笑,陈妈也就松了口气,继续和他闲聊。 做最后一道菜的时候,陈妈又将锅铲给他,说:“你帮我翻翻,我去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好。”付纯顺从地接下这举手之劳。 贺父和贺添都不在,贺母便让陈妈盛饭和他们一起吃。 付纯炒的两盘菜模样还算可观,味道也不错,陈妈有意帮付纯说话,刚吃两口便极力夸赞,说他厨艺好,年纪轻轻这么会做饭很少见。 付纯偷偷观察对面的贺母,贺母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 直到午饭结束,贺母离开餐厅,而陈妈去厨房洗碗,付纯一个人在客厅坐着,稍稍喘了口气。 和贺母共处一室时,他压力总是莫名地大,大气不敢喘,仿佛呼吸都是一种错,感觉贺母就差直接挑明了说不满意他这位“儿媳”…… 他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实在没忍住,给贺添打电话。 贺添那边很快就接了,背景音嘈杂,不停有人说话,贺添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但估计要晚点,我这边现在还挺忙的。” 付纯光是听他的背景音就能猜出一二,但听到贺添亲口说这话,心不免还是凉了半截,握着手机迟迟没吭声。 贺添问:“在家和我妈待得怎么样?” 付纯特别小声地嘀咕:“一点都不好。” 贺添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付纯怕被人听见,用另外一只手半挡嘴唇,哑声道:“我说一点都不好。” “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贺添笑了问:“你这是想我了么?”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在口头上吃他的豆腐。 贺添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单独跟贺母在一起有多煎熬! 但他又不能直接抱怨说贺母的不是,便拖长嗓子嗯了一声,承认想他了。 还是这招撒娇计管用,贺添马上说:“要是没其他事,我尽量早点回去。” “我——” “你在给谁打电话?” 付纯话才刚说个开头,背后骤然响起幽幽的问声。他吓了一跳,转身看见贺母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背后,于是急匆匆挂断电话。 贺母瞥了眼他翻转成背面朝上的手机,冷冷道:“在告状?” 付纯心里顿时一紧,“没没有,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要他回来做什么?”贺母不解问:“他在外面做事,你打电话让他回来做什么?” “是在我们家不舒服?还是觉得我对你不好?受了委屈,让他赶紧回来帮你撑腰?” 被这么一连串的问题炮轰,付纯急得满脸通红,说话结巴:“没,没有的事,我我我就是问问。” 他还想卖力解释什么,却看见贺母憋不住笑了,噗嗤一声,被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逗笑。 她一笑,付纯就愣住了,傻傻地看着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或许是他的错觉,贺母笑了之后,身上散发的冷冽气场突然消失不见,随之显现的是一种……亲和力? 付纯有点懵,贺母或许也觉得自己笑场得不是时候,没脸待一样,走开了。 不过很快,贺母端着一杯泡好的红茶又回来了,她坐到沙发上,放下茶杯,抬眼打量付纯。 付纯正襟危坐,提心吊胆看着她。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贺母问。 付纯:“我不知道……” “你不是打电话问了吗?” 付纯舔了下嘴唇,紧张道:“我是打电话问了,但贺添没告诉我具体时间,就说会尽快回……” 贺母沉默几秒问:“那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付纯老老实实说:“我不知道,我没有问……” 贺母疑惑:“所以你跟他打电话说了什么?这也没问,那也不清楚。” “我刚打过去,就说了两句话……” “……” 客厅寂静了瞬,贺母佯装淡定喝了口红茶,又继续看着付纯问:“你喜欢黏着他吗?” 付纯:“?” 他一时没明白贺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谴责他不黏着贺添?还是惊讶他不黏着贺添? 没等他斟酌好该如何回答,贺母似看出什么问:“以前没谈过恋爱?” 付纯迟疑半晌,试探问:“因为我没有经验吗?” 贺母再次笑了,看付纯回答个问题如此小心翼翼,只觉得好笑。她说:“我随便问问,不是在怪你没谈过恋爱。” “哦。”付纯松了口气。 “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谈恋爱经常没安全感,总是黏着对象,你不黏他倒是一件好事。” 贺母并不知情,他不黏着贺添,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情侣,另一方面是他对人的防备心和接触障碍,暂时还无法做到黏人。 但想到贺母这么久总算夸了他一句,付纯悄咪咪高兴,抿抿嘴,克制着尽量不要表现在脸上。 贺母告诉他:“贺添不喜欢被人黏着,这个你知道吗?” 付纯:“?” 看他一脸茫然,好似完全不知情,贺母道:“看来你真不喜欢黏人,挺好。” “……”付纯憋了半天说:“确实是。” 贺母又问:“那你怕不怕他喜欢上别人?” 就算贺添喜欢上别人了,跟他这个冒牌货好像也没有关系? 付纯便说:“我应该不怕……” “呵,你还挺自信的,这么相信自己的魅力?” 付纯忙摆手说:“不不是,我是相信贺添不是那种人,不会脚踏两条船。” 贺添虽然喜欢满嘴跑火车,经常说一些虎狼之词逗他玩,但实际行为举止很规矩,从未对他做逾越的事。 和他牵手、拥抱会事先征求他的同意,一旦发现他无法承受,便会松开手。这种相处模式并未让他感到压迫和不适,恰恰相反,让他觉得很舒服。 贺母很满意他这句话,看他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么冰冷,多了几分柔和和认可。她再次喝了口茶水,说:“累了就先上楼休息吧。” 付纯赶紧答应说好。 他站起身,刚走两步,贺母又喊住他,他疑惑转身。 “饭做得不错。”贺母淡淡道。 付纯站在原地愣了会儿,脸上渐渐浮现微笑,像拨云见日,笑容璀璨而又明媚。 一整天环绕着他的忧郁和惆怅,因为贺母的几句话消失不见。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上楼午休去了。 ◇ 第30章 你还不够格 临近晚饭时,贺父独自回到家,而贺添没有回来。 贺母瞥了眼付纯,看到付纯失落黯淡的眼神,像流落在外的小狗找不到主人。 她问丈夫:“贺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被柏川他们拉去喝酒了。” 贺母想同贺父说什么,但碍于付纯还在场,便没吭声,走到付纯身边同他解释,贺添的堂弟明天结婚,他早上跟贺父出门是去帮忙筹备婚礼的,但结束之后被朋友拉去喝酒了,估计很晚才会回来。 付纯低低应了声。虽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只能同贺父贺母共进晚餐。 贺父贺母于他而言都是陌生人,不熟悉,只有贺添在场时,他才能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家里获得一种安全感。 好在晚饭期间,贺父贺母忙着商谈明天的筹备,没怎么搭理付纯,付纯便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谈话。 “明天把小纯带过去吗?”贺母问。 贺父:“带吧,不然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们都不在家,贺添也不在。” 贺母点点头,转而对付纯说:“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参加婚礼吧。” 付纯瞪大眼睛,“我吗?” 付纯本能地对所有人多的场所感到畏惧,害怕同陌生人接触。 “贺添也在那儿,带你过去找他。”贺母说。 听到贺添在场,付纯便能稍稍安心,只得说了声好。 包厢内的霓虹灯闪烁变换着五彩斑斓的颜色,桌面上摆满酒瓶和酒杯,不小心碰倒的酒水滩在桌面上,折射蓝色光芒。 沙发上坐了几位成熟男人,其中就包括了贺添。 他两条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背靠沙发,整个人慵懒而又松弛,脸陷在黑暗当中,偶尔被霓虹灯照亮一瞬。 本是给他的堂弟庆祝最后一晚单身之夜,但对方中途接到老婆电话回家了,留下他们这一群真正的单身汉闹嗨。 方柏川也在场,唱累后将话筒随手抛给旁边的人,转身拿酒杯猛灌半杯,笑话贺添说:“你的小宝贝怎么没打电话喊你回家?这不行啊,看来他还不够喜欢你。” 贺添低声骂了他一句,抬腿作势要踹他,被方柏川躲过去了。 随后,方柏川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搂他的肩膀问:“要不要喊几个人过来玩玩?” “你问我?”贺添眉梢一挑,推开满嘴酒气的方柏川说:“你想喊就喊,别问我。” 方柏川转头问其他人意见,有人起哄说喊,他便红着酒脸,神秘莫测地笑着出去。再回来则是带领几个小年轻进包厢,甚至体贴给他们分配好了,一人一个。 这几个小年轻都穿着白色短袖衬衫配纯黑西装裤,西装裤恰到好处包裹着他们的臀,显得丰满挺翘。 陪贺添喝酒的男生看起来年纪很小,样貌还带着少年的稚嫩气,但他动作熟练,侧身坐在贺添的大腿上,一手从后搂住他的脖颈。 贺添保持原先的动作,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没有碰他。来着不拒地姿态看他给自己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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