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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贺母给他买衣服的时候,让他久违地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妈妈,恍惚了一瞬间。 从商场出来以后,付纯和贺母坐在私家车后座,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十分安静。 早晨的阳光温暖不灼人,洋洋洒洒一股暖意,落在付纯的手臂上,细小的绒毛在金辉中依稀可见。 贺母突然打破沉默说:“贺添的堂弟小河,比他小两岁,今年都结婚了。” 她没有看付纯,眼睛直盯着自己的挎包,若有所思道:“还有他的朋友,年纪跟他一样大,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他还在玩。成家和没成家的男人终究不一样,成家的男人要成熟稳重些,更有担当……” 贺母说着,叹了口气。 付纯放在腿上的手指紧了紧,可他搜肠刮肚想不出安慰的话,只是看着贺母,神情充满了愧疚不安。 贺母想到什么,问:“你有没有想过,他说晚几年结婚,其实是想往后拖几年,并不是真的想和你结婚。” 刹那间,付纯的心脏突然有被什么击中到。 他没料到贺母对儿子如此了解,几乎要猜中他们的勾当。 贺母语重心长道:“说你年纪小,是怕你拴不住他的心,没办法留住他。到头来,你几年青春浪费在他身上,他反倒在外面浪得逍遥自在,吃亏的那个人是你呀。” 付纯想到贺添朋友评价他玩得花,风流性子。在他们平时的相处中,贺添对于一切亲密举动信手拈来,随意得很,摸他、搂他、抱他,于贺添而言,就像呼吸那么简单轻松,想必他之前就经验丰富,对很多人都做过这种事情。 想到这儿,付纯胃里一阵绞缩,突然就很不舒服。 可他到底也没忘自己的职责,强行按压下那点不痛快,替贺添说话:“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贺母愣了一下,沉默中带点疑惑,她打量付纯,问:“你喜欢他什么?” “他人很好……”过往相处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付纯顺着哪些记忆娓娓道:“很温柔、体贴,虽然喜欢开玩笑,但会把握分寸,也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他想到贺添上一秒还在跟他置气,下一秒瞥他的脸色,问他为什么不说话,然后向他低头;每次接触,虽然会猝不及防来点“惊喜”,可一旦发现他的不对劲,会立即松开手;还有那个夜晚,最烦哄人的贺添一看见他哭,无措又温柔地给他擦眼泪,哄他不要哭了…… 这些都是他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事实。 也恰好是这个时候,付纯后知后觉,他和贺添相处的短短几天恍如经年。 “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坚持,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付纯顿了顿说:“其实三十岁结婚不算晚,他或许有自己要寻求的东西,没有遇见也不愿意讲究,就一直寻求。” 一向不善言辞的付纯,突然在贺母面前说了这么多话,说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震惊了,有点后怕说错了话。 贺母神色有些复杂,注视他一会儿,转过头道:“话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心里的那点坏水。” 付纯:“……” 果然,母子俩的性格极为相像,时不时来句出人意料的话。 婚礼在庄园别墅举办,绿植草坪经过修整,放眼望去,是无止尽的翠绿。 石砾道路两侧用白玫瑰和气球装饰,还有红丝带系在木栏杆上,每根丝带有不同字迹写的祝福语,风一吹,丝带飘逸,祝福语徐徐展开。 付纯跟在贺母身侧,循玫瑰小道走向别墅。 三米多高的拱形大门,雕有精致的花纹,同样被绽放的玫瑰点缀,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进门,大厅对着正门的墙上贴着新郎新娘的结婚照,两侧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客厅挑空设计,七八米高的顶上是一个巨大的奢华吊灯。 此时尚早,到的多是近亲,聚在客厅内聊天。 一位画了精致的妆容的中年女人,颇有一股贵妇气质,同贺母打招呼说:“来了啊,过来坐。” 她们给贺母和付纯让出座位,那人好奇问:“这是……?” “小添交的对象。” 付纯听到这话,稍有诧异,偏脸看了贺母一眼,只见贺母神情自若,很是自然地介绍他。 “哎哟,小添也有对象了啊。”那女人笑着打量付纯。 “这是贺添的小妈,她儿子今天结婚。”贺母对付纯说,同时还介绍了在场的其他亲戚,付纯一一打招呼问好。 “长得真不错。”她们上下打量付纯,眼里满是欣赏。 “小添是不是也快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小妈问。 贺母笑说:“还早呢,年纪太小了,以后再说吧。” 几人就结婚的事情聊了起来,付纯听着,也插不上话,脑袋便顺势开小差,眼神四处瞟,寻找贺添的身影。 但他没看见贺添。 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大厅座位有限,贺母便把位置让给新来的客人,付纯见此也不敢多坐,站起身,跟随贺母身后。 门口一有动静,他视线情不自禁追过去,看是不是贺添。然而几次都落空。 直到楼上传来爽朗的笑声,付纯抬头,看见一群样貌俊朗的男人从房间出来,站在楼梯口聊天。他们个个身材修长,穿着西装礼服。 付纯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贺添。 贺添用了发胶将前面的碎发固定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在灯光照射下变得更加立体、深邃,脸上笑容带着几分随意洒脱,正和朋友说着什么。 自打看见贺添的那一秒,付纯的视线便离不开贺添。虽然贺添周围的人颜值都不低,各有特色,但付纯觉得贺添的打扮格外帅气,风流倜傥,让他挪不开眼。 贺母注意到他的动静,抬头朝他视线所在地望去,说:“小添在和朋友聊天,你要过去找他吗?” 付纯摇摇头,他怯生,不善言辞,面对一群陌生人会手足无措,过去也是给贺添添乱。 贺母余光觑了付纯一眼,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很自然落在两侧楼梯中央的结婚照上,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感慨,对付纯说:“小添的堂弟,跟他妻子是大学时期认识的,谈了五六年的恋爱,不容易啊,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贺母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很轻,“听说这俩还都是彼此的初恋,真难得。” 付纯随之看向新人的结婚照,郎才女貌,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着实般配。 “贺添就没这么好运了。”贺母说这句话时,语气变得消沉,声音很小,仿佛在喃喃自语。 但付纯还是听到了,他没懂这句话什么意思,转头看着贺母。 过了一会儿,贺母和他对视问:“你知道小添有一个前任吗?” 付纯眼珠子转了一圈,想了会儿说:“他跟我提过。” 贺母眼里闪过诧异,“他连这个也跟你说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言自语说:“也是……” “小添大学期间也谈了场恋爱,但是对方……心理有问题,情绪也不稳定,”贺母停顿半晌说:“……后来他自杀了。” 她叹声气,“小添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的错,怕再发生这种事情就再没谈过恋爱。情侣之间分分合合本来就很正常,谁料到他会想不开呢?我想让小添走出来,催他相亲、给他介绍对象,他全拒绝了,后来……” 贺母抬眼看着付纯的眼睛说:“他就带你回家了。” 付纯听得很懵,双眼迷惘,有点无措。 他隐约记得贺添跟他提起过对象自杀的事,但那好像是在他的梦里,后面他还梦见和贺添亲嘴了。因为是梦,付纯就没把这件事当真,怎么突然成了真的?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他的梦? ◇ 第32章 这是……嫂子? 付纯正出神思索,一只手臂突然从背后搂上他的腰。 他吓了一跳,身体往另侧闪避,肩膀却撞上什么。他转头,发现贺添在他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走到他身侧后方,胸膛抵着他的肩膀。料到他反应会很大,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捏了把他的腰肉。 “你们在聊什么?”贺添问。 贺添微微低头,脸和他的脸贴得很近,几乎要亲上来了,他身上那股特有的好闻味道也迎面扑来。 付纯不适应地撇开脸,耳根有点红。 “忙完了?”贺母问。 “没,看你们在这里,过来打声招呼。” “昨晚去哪儿玩了,也没回家。”贺母怪了一嘴。 贺添笑了笑,“去楼上坐吧,爸也在楼上,我接着去忙了。” 贺添低头看着怀里的付纯,搭在他腰侧的手臂上抬,往上摸他的脸颊,胡乱揉了揉,动作又很温柔。然后四指缓缓后拂,即将要离开时,恋恋不舍又捏了下付纯的耳垂,似乎笑了一声。 付纯一动不敢动,待贺添离开后,他抬眼便看见贺母正盯着自己看,他很不好意思,脸更红了。 “我们上楼看看。”贺母说。 付纯:“好。” 二楼进入房间,客人聚坐聊天,其中包括了贺添的父亲。 全都是亲戚朋友,贺母便坐过去同他们聊天,付纯也寻了个空位坐着。不乏有人好奇他这张陌生的脸,贺母便同他们介绍说是贺添的男朋友。 即便她不认可付纯,介绍却是大大方方极为坦荡的。 四周皆是长辈,就算有同龄人,付纯也不认识。他默不作声,光用那双黑亮纯粹的眼睛打量他们。 待宴会开席后,贺添才迟迟赶来。 贺母旁边有一个现成的空位他没坐,反倒是随手拉了张空椅坐在付纯旁边。 付纯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瞬。贺添和他对视,笑了笑,然后摸他的脑袋。 贺母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将旁边无人用的碗筷递给贺添,他伸手接过,悄声问付纯:“这些菜好吃吗?” 付纯点头说:“挺好吃的。” 贺添没吃早饭,又忙了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了,拆开筷子包装便夹菜吃起来,一连吃了好几口,才偏头对付纯说:“我还是喜欢你做的。” 贺添眼底含着促狭的笑,付纯清楚他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先是用余光瞪他一眼,然后抿嘴笑了。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付纯最熟悉的人就是贺添,其次是贺母,除了他们两人,付纯跟其他人都说不上话。在此之前,付纯都是沉默的倾听者,亦有种被排斥在外、不合群的孤独感。贺添的到来,让他不仅有了交谈对象,还有十足的安全感。 贺添边吃边和他闲聊,问:“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付纯:“阿姨早上给我买的。” 贺添停下动作,打量几眼付纯说:“挺适合你的,我妈眼光不错。” “你上午在忙什么?我都没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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