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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最看重面子,今天婚礼被他搅乱,估计不会放过他。 无所谓。 哪怕被关几天,他都想膈应夏正启。 夏承越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因此陈时泽平安无事。 临行前,夏承越嘱咐陈时泽:“别告诉我妈,还有这几天帮忙照顾一下我妈,我怕她担心,你就说我去参加心理疗愈活动,在闭关打坐冥想,不看手机。” 陈时泽从书包里取出夏承越抗抑郁的药,交给警察,拜托警察把药交给夏承越:“夏承越,你一定要吃药,知道吗?” “知道啦,我还要纠缠夏正启,就是犯病了,也不会死的。” 望着陈时泽离开,夏承越满脸阴翳,悄然坐上警车,前往拘留所。 他又不是没来过。 当初哥哥坠湖身亡之后,他像疯了一般打过厉即,打过厉即身边的朋友,打过夏正启,恨不得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相反,在拘留所反而是他最平静的时刻。 医院里,方竟遥刚做完治疗,迷迷糊糊醒来,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他缓缓起身往走廊迈去,再走到大厅,在护士台打了个电话,讲了很久,才挂断电话。 往角落望去,却不见夏承越的身影。之前夏承越总在这个角落发呆,消磨时间,今天怎么不在? 他到处溜达,很多病友纷纷跟他打招呼,问他身体如何。 王阿姨正在陪蔡阿姨跳恰恰舞,余光瞥见方竟遥,便停下来。 “找老婆吗?还是找夏云?” 方竟遥难为情,低声问:“夏承越呢?” “出院了,没跟你说吗?” 第35章 我不想管他了 方竟遥闻言顿在原地,急忙跑到护士站询问。 黄护士给了他一个准确的消息:“他夏承越今天出院了,之后会不会再住院,得看他家人的安排,没跟你说吗?你们不是天天腻歪在一起?” 其实很多病人从病区出去后,总以为自己痊愈了,短时间内基本不会再乖乖回来,夏承越估计也这样吧。 “没有跟我说。”方竟遥愣愣的,又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夏承越说要出院的事,他以为是气话。 “不过,他的行李都没收拾走,等会儿阿姨会去收拾。” “也好,早点出去,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也好,也好……”方竟遥淡淡一笑,迈着脚步走向大厅,心头里灌入浓浓的酸意。 他要庆幸,夏承越终于走向光明,不用像他这样在医院里苦苦挣扎,可没了夏承越,他的日子该怎么过? 思绪像是摔碎的花瓶,喷溅到四周,刺痛着遍体。 他静静地坐在夏承越坐过的角落,静静地摸着夏承越送给遥遥的戒指花,眼眶逐渐发红。 车轮咕噜咕噜滚过地面,耳畔传来清洁阿姨与护士的谈话声。 方竟遥从失神状态中,猛地站起身,冲到夏承越的房间,抓起阿姨手中的毛巾、毛毯、不要的上衣、病号服、水杯、拖鞋,将夏承越的东西全部堆成一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迅速搬自己的房间。 黄护士:“方竟遥,你干嘛?” “都是我的!” 他眼眶发红,浑身止不住颤抖,死死抱住夏承越用过的毛毯。 毛毯上淡淡的花香,就像是无形的手,勾住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埋头深深呼吸,直到窒息。 “都是我的!” 黄护士见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方竟遥,你还好吧?” “我很好。” 方竟遥勉强抬起头,露出那双通红的眼睛,继续抱住毛巾, 每次眼睛发红,就是遥遥出现。 方竟遥忽地撇嘴,哭出声,“我不想他出院的,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都怪我……讨厌我……我不想的,以后见不到了。” “遥遥?”黄护士试探地问道,她也怕发病的遥遥,万一一个飞踢,把她踢出医院编制,人生将会是凄凄惨惨。 “我没事,黄护士,我自己消化一下,请让我静静。”方竟遥擦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把毛毯抱得更紧。 黄护士震惊不已,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无法无天的遥遥吗? “你是方竟遥?” “我没犯病,只是心情不好。” “哎,多大点事。”黄护士松了口气,“姐姐帮你给夏承越打个电话。” “不要。” “哎呀,我就说让他回来拿东西,不提到你,可以不?” 方竟遥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花噙着,瞧着格外可怜。 黄护士走向护士台,拨打夏承越的电话号码,但是打不通,她转而打电话给家属林章伊。 林章伊正在教训陈时泽,骂这两人跑到婚礼现场瞎闹,忽然接到医院的电话,匆匆回了句:“行,我找时间再去医院。” 黄护士急忙说:“能让夏承越来拿吗?” 林章伊总不能跟对方说夏承越被抓进拘留所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再说吧,承越现在有事,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扔了吧。” 黄护士挂断电话后,对上方竟遥那张期待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想都知道,夏承越不想来。 “我回去休息一下。”方竟遥蔫蔫地垂下眸子,抱着夏承越的毛毯,慢吞吞地挪动脚步。 关门的瞬间,他蹲在地上,整个脑袋埋在毛毯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忘了的呼吸与静止的绝望。 走吧,夏承越,别回来,我们以后再也不见了。 我祝你余生幸福。 五天后,夏承越被释放,林章伊前去迎接,想着要不委屈一下,拉下脸面,跟夏正启说一句,让他和解,后续不要再告夏承越。 此外,关于厉即在精神病院试图猥亵夏承越的事情,林章伊最近几天联系了很多家律所,但一听说是“正扬律所”打官司,大家像是串通一气,不愿意接这个案子。 即便有律师愿意接,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能赢的机会不大。 毕竟夏承越作为男性,没有受到实际性的伤害,以强制猥亵的罪名告对方,赢的机会不大。 林章伊有些泄气,出门前,忽然有位律师联系她,跟她约在市中心的一处咖啡厅。 张律师端坐在桌边,喝了口咖啡,云淡风轻地说:“林女士,听说你们要跟正扬大律所打官司,其实我能帮助你们。” 林章伊有些警惕地打量对方,生怕对方是骗子,毕竟她年岁到了,是最容易被诈骗的群体。 再过几年,她就要被骗买保健品了,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帮忙? “为什么要帮我们?” 张律师淡然一笑,“其实我也不愿意,跟正扬律所作对,没有好处。只不过,受人所托。” “谁?” “一位姓方的先生,具体的我不能多说。” “方?” 林章伊蹙眉思索,恍然间明白了,“是精神病院里的方先生吗?他救过我儿子。” “是的,”张律师递出名片:“林女士,你找个时间来我律所,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在张律师离开后,林章伊搜索了张律师的网络资料,发现对方在律师行业威望颇高,顿时有些兴奋。 接到夏承越,他闻言气得当场大跳,“妈,你要是真的联系夏正启,我马上死给你看。我可以受尽任何委屈,但你不能。” “妈妈看不得你吃苦。” “我不吃苦,再说拘留所跟在精神病院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没来过。” 夏承越这几天犯病,躺在狭窄的拘留所小床上,一动不动。 如果在家里,纵然是妈妈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让他起床。 但在拘留所里,有规定的日常作息,哪怕抑郁症发作,警察经常强制他到外面散步,反而不至于让他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挂在那一方小床上。 五天过去了,夏承越被教育了一顿后,完好地放出来,林章伊心疼不已。 林章伊往他身上打艾草叶,说是驱邪避晦气。 “妈,我又不是什么大罪,下次不犯就是,但是妈妈,你要是真的跟夏正启低头,我只会难过,恨自己。” “你决定跟夏正启势不两立,妈妈绝对不拖你后腿。外面那些律师一听说是跟正扬律所打官司,被告人还背靠着市长,都不肯接咱们的案子。” 夏承越眉头微微蹙:“妈妈这阵子辛苦你找找律师,我一定要闹大这件事,让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你别丧气,有人接了,是一位姓张的律师,是精神病院里的方先生委托的。” “方先生?方竟遥?”夏承越不解,再次确认一遍,“真是方竟遥?” 夏承越难以置信,很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更怀疑是不是方竟遥变成遥遥,帮自己去找律师。 “就是上次救你的方先生,小越,有机会跟他说句话谢谢,请他吃顿饭。” “知道了,人大明星,还不一定鸟我。”夏承越满不在乎地说着,但心里却在意极了,很想问清楚方竟遥这个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平时对他冷漠到底,这时候装什么好人? “医院也打电话过来,是黄护士,说让你回去拿行李,我叫她扔了。” 夏承越记得,自己出院之前跟黄护士说过那些东西都不要了,怎么还打电话问他? 回到家中,夏承越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发现黄护士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而且都是在上班的时间打的。 他直接拨打回去,询问她有什么事。 手机那边的黄护士惊讶不已,“谢天谢地,你可算接听了。” “有什么事吗?黄护士。” “能不能回病区一趟?方竟遥不吃不喝的,灌了营养液,整个人蔫蔫的,像是快要死了一样,无论医生疏导情绪,还是用药,躺在床上一直哭。” 夏承越心头猛地一颤,说话都有些结巴,“那那那他还好吧?是他让你打电话给我的吗?” “他不肯让我打电话,你回来一趟吧,他那个父亲也不愿意来探望,有家属爱人朋友鼓励,病人才会有勇气。你离开医院后,其实……他一直说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还说都怪他。” 这些年来,夏承越一直挂念着方竟遥,哪怕明知方竟遥有女朋友,可他还是贱得没边,表面是说不在乎,对方竟遥说尽恶毒话,但心里不忍心放手。 他怕自己自作多情,怕又被伤害一次。 这个抑郁症,让他受不了任何感情刺激。 “我……”夏承越深深呼一口气,“我不想管他了。” 黄护士正要再说一句话,通话已被挂断。 第36章 我爱你 妈妈和夏正启离婚时,硬争下老房子,那是她熬了十几年的地方。 夏承越回国后没住几天,在市区附近租了间公寓,自己一个人住,不过是想离过去远一点,怕自己睹物思人,会自责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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