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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承越浑浑噩噩的,被林章伊接出医院时,整个有些恍惚。 杨医生让他好好劝方竟遥回医院治疗,但出了医院,他跟方竟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方竟遥是大明星,而他是方竟遥专业黑粉,哪有机会接触到。 真的很可笑,方竟遥只要不想接受他,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今天是哥哥的忌日,厨房传来一阵阵响声。 夏承越一直睡眠不好,好不容易在早上想睡觉,被厨房的响声吵醒。 他昨晚哭红了眼睛,无力地踢着拖鞋走到厨房。 只见陈时泽系着围裙,正在炸丸子,林章伊在旁边打下手,两人嘀嘀咕咕地说着悄悄话。 林章伊身着一袭黑色裙子,眼眶泛红,抬头望向夏承越,“你醒了,我们准备出门了。” 夏承越瞪了一眼陈时泽,“炸鸡、汉堡、薯条,番茄酱呢?” “等会儿在路上买,新鲜,你哥最爱吃了。”林章伊夹起一颗丸子,“你尝尝,你哥会喜欢吧?” 夏承越看着金光冒着热气的丸子,吹了一下,咬了进嘴里,被烫得面目狰狞。 “烫死了,陈时泽,你要报复我?” “你自己吃的,关我啥事?”陈时泽撇撇嘴,把丸子、牛排、三文鱼,青菜,整齐地排在饭盒里,营养均衡,精致漂亮, 夏承越把丸子咽下肚子,“做得有模有样的。” “那当然,我特地做了你哥爱吃的,我知道,你也爱吃。夏承越,快快好起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夏承越看着妈妈眼里的光,再看看那美味的饭盒,“知道了,我去换衣服。” 八年前,哥哥的坠湖身亡,在夏承越与林章伊心里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道伤口,每年都会被掀开,被抓破,被刺疼,而他们只能忍着疼,无能为力。 寂静的墓园,鸟啼声从遥远处传来,荡起层层树影。 夏承越蹲在墓碑前,擦拭墓碑照片上的灰尘,将哥哥爱吃的东西整齐陈列。 哥哥那时候,青春单纯,眼神如明媚春光,有时候话都说不清楚,却总是傻憨憨咧开嘴角,朝他们微笑。 林章伊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想起那些年受的苦,忽然哽咽起来。 陈时泽伸手想把她抱在怀里,被夏承越拍开手。夏承越瞪他,将妈妈抱在怀里,安慰妈妈。 “妈妈,哥哥最不想看到你哭的。” “都怪我不好。” “怪你干嘛?怪夏正启,怪那些王八蛋。”夏承越拍拍她的后背,“不怪你。” 其实也怪他。 如果不是他,哥哥也不会得罪厉即,也不会被他们一群人欺负。 都怪他。 他恨死了厉即,只要厉即能死,哪怕他去死都行。 林章伊坐在墓碑前,跟哥哥诉说着这一年来的事情。 夏承越呼吸难受,走到不远处,抖着双手,跟陈时泽要了根烟。 烟顺着喉咙,渗透进肺的瞬间,有短暂的愉悦感,能吐出烦恼。 “别跟我妈说我抽烟。” 陈时泽闻言有些为难,“我怕我会跪搓衣板的。” “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夏承越笑出声,锤了他一拳。 手机忽然发出声响,是信息来了。 夏承越打开手机,登上社交平台,是方竟遥的黑粉给他发信息。 “群主,你看看,我们都是黑粉,但他们这群人在群里的发言太过分了吧,颜料泼方竟遥,万一是腐蚀液体,我们群里肯定会被一锅端。” 夏承越点开视频,看着人群中被挤得无处站立,最后还被泼颜料的方竟遥,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 “靠,你们神经病吧!”夏承越把烟叼在嘴里,准备疯狂打字,辱骂这群煞笔,又气不过,直接在群里用脏话骂他们。 “不成,我得去看方竟遥。”他咬着烟,转头跟陈时泽说,“照顾好我妈,我要去战斗!” 陈时泽:“这里不好打车。” “老子开你的车。” 他冲向墓园门口,坐上驾驶座的瞬间,一路狂飙,直达洲庭酒店。 事情已发生,方竟遥不会再回酒店里,可能在活动现场,于是他改了方向,直接赶往现场。 “不过,我到现场又能怎么样?方竟遥不想看到我。” 夏承越自言自语着,想到现场人多,找个帮手让自己进入。 等红绿灯之际,他打电话给兰熙予。 对方正在化妆,接到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怎么打电话给我?想我了?” “我在方竟遥的黑粉群里,怕这群人会伤害方竟遥,你能不能让他经纪人或者助理,带我去活动现场?” “啧,你怎么在黑粉群里?” “这不重要。” “你直接去吧,我跟他经纪人宇哥发条信息。” “谢了。” “不用谢,看好方竟遥,昨天他给发了条信息,好端端说些感谢我的话,疯子,我怕他又想着去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兰熙予无声地叹气,“我跟他相处下去,我也会疯了,太消耗我了。他真的需要你,也只有你了。” 夏承越自嘲地说:“挥之即来的需要,招之即去的抛弃,他是疯子,但我也是疯。” 夏承越心累累的,但一想到他们都是病人,都被精神病折磨。 精神病,这玩意儿一旦招惹上,就是一辈子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剥离。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耐心爱着。 他做得吗?他也是病人啊。 活动现场在一栋会展中心,夏承越从群里得知方竟遥再次被堵在会展中心的后台。 不过,这次是热心的粉丝筑起的围城,她们众志成城,全心全意保护方竟遥。 有兰熙予的帮忙,工作人员很快前来接夏承越。 工作人员说:“我们方老师刚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活动还没开始,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不愉快的事。” 夏承越点点头,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心里反复的思考着一会儿该怎么跟方竟遥交流。 走向化妆间,只见化妆间门口围着几个人窃窃私语。 工作人员嘀嘀咕咕地说着:“这个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里面有吵架声。” “那个人看起来不好惹,我们要不要报警?” 化妆师走上去,直接询问那几个黑西装的男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不关你的事,滚远点。”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话音刚落,化妆间里传来重物击碎的声音。 外面围观的人纷纷敲门,大声喊:“方老师,你们在里面吵架吗?快点开门,我们要撞门进去了。” 夏承越隐隐皱起眉头,一个箭步冲上去问道:“方竟遥在里面吗?” 他担心方竟遥会犯病,喊着周围人赶紧去找钥匙打开。 “对啊,里面在打架啊。” 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很多工作人员。 那几位西装高大的男人们挡在门口,不给他们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再不让我们进去,我就报警了。”夏承越厉声喝道。 一听到要报警,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伫立在门口不肯离开。 夏承越把他们推开,但他们依旧岿然不动。 身边的工作人员跟着一起挤进去,险些把夏承越的肠子都挤出来。 夏承越被挤得一身汗,好在终于有工作人员把钥匙拿过来,他才得以喘一口气。 推开门一看,里面一片狼藉,化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散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地上有些血迹,房间没人,四周一片安静。 “啊……” 一声嘶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倒映在紧锁的阳台大门。 夏承越跑上去,才清楚地看到方竟遥那双沾满血的双手掐在厉即的脖子上,厉即脸色苍白,半个身子挂在阳台处的栏杆。 夏承越急忙推开阳台大门,但却发现已经上锁。 他担心方竟遥犯病,拼命敲响阳台的大门,“方竟遥,快开门。” 然而阳台上的人始终没有听到。 夏承越见厉即状态好像不是很好,脸色苍白,血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万一发病的方竟遥伤害到厉即,会可能直接会毁了方竟遥的事业,甚至有可能会面临指控,被判刑。 厉家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正当大家手足无措的时候,夏承越冲到客厅拉起角落放置的一把椅子,将椅子脚狠狠的砸向玻璃。 靠,玻璃质量竟然意外的好。 有的人忙着报警,有的人忙着赶紧去找工具,用锤子敲开玻璃。 哐哐哐—— 砸玻璃的脆响一下接一下炸开,像急促又刺耳的鼓点,在方竟遥的脑海里不断放大、回荡。 耳边仿佛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个扩音器,所有声响都被拉到极致,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也跟着一点点变得混乱,眼前的景象开始发晃,连风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耳边低语,一遍遍催促着他、呼喊着他,带着种说不清的蛊惑力。 他不受控制地看向地面,脚步虚浮地往前挪,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从背后牢牢攥住他的肩膀,将他一步步拉向阳台边。 栏杆的冰冷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他却没停下,眼神空洞地望着楼下,整个人都快被那股拉扯的力量带得晃出栏杆外。 方竟遥一手提起厉即的头发,一手拽住厉即受伤的手,爬上阳台,迎着风,发梢乱飞,双腿在颤抖。 往下看高楼大厦,只要纵身一跃,就可以结束生命。 第52章 懦夫,跳下去啊 方竟遥跌坐在天台的围栏外,半边身子悬在半空,风卷着他染了颜料的碎发贴在脸上。 突然,他弯下腰,发出一连串歇斯底里的笑声。 那笑声不似痛快,也不似悲伤,倒像被掐住喉咙的困兽在嘶吼,尖锐又粗犷,顺着风在空中飘零,撞在冰冷的围栏上,又弹回来绕在他身边,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笑了很久,直到眼角笑出湿意,才缓缓停下,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却蹭到了脸上未干的颜料,晕开一小片狼狈。 可方竟遥没在意,只是仰着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嘴角还勾着笑,眼底却一片麻木与浑浊。 终于可以结束这恶心的生命,以后再也不用痛苦了。 诡异的笑声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和天台的风声缠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绝望。 脑海里有无数的声音在吵,他们争着想要成为最大声的那一个。 “跳啊!数到三就松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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