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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如果你明年‘忘记’得太投入，我可能会忍不住提醒你。” “怎么提醒？” 裴卿琰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比如在生日前一天，故意问你要不要提前准备生日礼物——给我的。” 向漾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那你就会提前收到一份‘惊喜’了！” 裴卿琰注视着向漾亮晶晶的眼睛，那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 这个吻落得很轻，开始时只是唇瓣温柔的触碰，带着草莓奶油的甜香。向漾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睫毛轻轻颤动。 但很快，裴卿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掌托住向漾的后颈，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向漾被他吻得微微后仰，顺从地张开嘴，任由这个吻从轻柔变得深入。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所有关于愿望的话语，所有未来的约定，都融在这个吻里。裴卿琰用这种方式告诉向漾——他接受了这个游戏，期待每一次“被忘记”，更期待每一次被这样用心地“记起”。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呼吸都有些乱。向漾脸颊泛红，小声嘟囔：“……这是盖章确认吗？” “嗯。”裴卿琰的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沉，“确认生效。从明年开始，执行你的‘忘记’计划。”
第111章 我自己会实现 向漾平复着呼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我要开始构思明年的剧本了。” “能剧透一点吗？”裴卿琰轻抚他的后背。 “不行，”向漾得意地摇头，“但可以告诉你，明年的蛋糕口味我已经想好了。” “是什么？” “榴莲慕斯。”向漾坏笑，“如果你表现得很失落，就给你吃。如果表现不够好，就只能看我吃。” 裴卿琰假装严肃地思考：“看来我得提前练习一下‘被遗忘’的微表情。” “还要练习收到榴莲蛋糕时欣喜若狂的表情。”向漾补充。 “这个难度有点大。”裴卿琰眼底漾开笑意，“不过为了配合你的演出，我会努力。” 向漾心满意足地靠回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许愿的时候，我其实也偷偷许了一个。” “许了什么？” “希望每年都能想到新的方式让你开心。”向漾轻声说，“这个愿望，我会自己实现。” 裴卿琰心头一暖，收紧了手臂。 向漾忽然从裴卿琰怀里坐直，表情认真：“我们需要制定规则。” “什么规则？” “第一，不准提前打探惊喜内容。”向漾竖起手指，“第二，就算猜到了也要装作不知道。第三……” 他想了想，凑近裴卿琰耳边小声说：“每年都要比前一年更感动才行。” 裴卿琰挑眉：“这个标准谁来判断？” “我啊。”向漾理直气壮，“毕竟我是惊喜策划方。” “那要是某年我觉得特别感动，你觉得不够呢？” 向漾眼睛一转：“那就……罚你明年给我过生日时要想出更棒的惊喜。” 裴卿琰低笑：“这算是惩罚？” “当然！”向漾戳他的胸口，“要知道想惊喜很费脑子的。” “好。”裴卿琰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我接受这个惩罚。” 他望着向漾闪闪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生日这件事变得格外值得期待——不是期待收到什么礼物，而是期待看到他的爱人又会玩出什么新花样。 这种被人在意、被珍视的感觉，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不过，”裴卿琰轻轻捏向漾突然从裴卿琰腿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书房。片刻后，拿着一个空白笔记本回来，郑重其事地放在茶几上。 “得记录下来。”他翻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下：《生日惊喜执行手册（绝密）》，然后在下面飞快地写起来：首年执行总结·惊喜方案：假装忘记+手工草莓蛋糕+背影素描·目标反应：达成（某人眼眶红了） ·改进空间：失踪时间略长（40分钟），导致目标产生担忧情绪裴卿琰从身后环住他，下巴轻抵在他发顶，看着这些文字忍不住笑出声：“还要写执行总结？” “当然要复盘！”向漾转头，鼻尖擦过他的脸颊，“明年要根据今年的表现调整方案。比如明年你如果表现得太淡定，我就要加大力度。” “怎么加大力度？” 向漾眯起眼睛：“比如……假装忘记一整天，连晚安吻都不给。” 裴卿琰收紧了手臂：“这个惩罚太严重了。” “所以你要好好配合。”向漾得意地晃了晃笔，继续写：·方案A：出差梗（待评估） ·方案B：失忆梗（风险较高） ·方案C：榴莲蛋糕威胁（已备案） 写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笔尖顿住：“对了，你刚才许愿时睫毛颤了三下，是想到什么了吗？” 裴卿琰微怔：“这你都注意到了？” “当然，”向漾得意地挑眉，“惊喜策划师要善于观察细节。” 裴卿琰沉默片刻，轻声说：“当时在想，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向漾的心柔软成一团。他放下笔，转身搂住裴卿琰的脖子：“这个不用许愿也会实现。”了捏向漾的手指，“我最感动的永远是你为我花心思的这个过程本身。” 向漾耳根微红，嘴上却不服输：“那你等着，明年我一定让你更感动。”
第112章 你每次说的都对 华沝岐第八次修改设计方案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宋璟怀带着一身初秋的凉意走进来，黑色大衣肩头沾着细密雨珠。 他将一杯热美式放在华沝岐手边，目光扫过满桌凌乱的图纸。 “客户又提新要求了？” 华沝岐仰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第三版了，还是不满意。” 宋璟怀绕到他身后，温热的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紧绷的神经。 “哪里不满意？” “说缺乏家的温度。”华沝岐苦笑，“他们要的不是设计，是读心术。” 宋璟怀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停在紧绷的额角。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年，从大学熬夜画图到现在经营事务所，始终未变。 “还记得我们第一个项目吗？” 华沝岐睁开眼。墙上挂着他们合作完成的第一个作品——郊区那栋被爬山虎覆盖的老房子改造项目。当时所有人都说太大胆，直到拿下年度设计金奖。 “你当时说，设计不是创造美，是创造归属。” 宋璟怀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华沝岐突然坐直身体，抓过草图撕成两半。 “我搞错方向了。”他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不该想着怎么迎合，该想着怎么打动。” 宋璟怀看着他重新铺开白纸，画笔在纸上飞快游走。这就是他认识的华沝岐——会在挫折中停顿，却从不会真正倒下。 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窗。宋璟怀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递上一支换用的笔，或是在某个线条犹豫时给出建议。 “这里，”他的手指轻点图纸角落，“加个天窗。” 华沝岐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眼睛一亮。笔尖流转，一扇精巧的天窗出现在草图上，阳光透过它洒在虚拟的客厅里。 “完美。”华沝岐长舒一口气，放下笔，“你总是知道哪里该有光。” 宋璟怀低头整理散落的图纸，唇角有很浅的弧度。 “我只知道哪里该有你。” 夜深了，雨还在下。两张并排的办公桌上，台灯映出他们相依的身影。十年过去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就像华沝岐画图时微蹙的眉头，就像宋璟怀永远知道在哪一刻递上一杯刚好温度适宜的咖啡。 华沝岐终于完成最后一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宋璟怀拿起他的外套：“嗯，回家。” 宋璟怀太累了就先行休息了，独留华沝岐一个人。 早晨，华沝岐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已经泛起晨光，又是一个通宵。 宋璟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刚煮好的咖啡。他看了眼桌上堆积的图纸，眉头微蹙：“还没定稿？” “客户要的感觉始终不对。”华沝岐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说缺少灵魂。” 宋璟怀在他身旁坐下，指尖轻点图纸某处：“把这里的隔断去掉。” “会破坏整体结构。” “但能留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宋璟怀看向他，“你常说，好的设计要懂得留白。” 华沝岐怔了怔，随即笑了。他扯过一张新图纸，笔尖飞快游走。当晨光真正照进室内时，新的方案已经完成。 “这次对了。”他看着图纸轻声说。 宋璟怀将凉透的咖啡换成热的：“你每次都说对了。”
第113章 有你的 自从“生日惊喜”之后，向漾似乎对“仪式感”这件事上了瘾，变着法子在他们平淡的生活里制造各种小波澜。 裴卿琰也乐得配合，甚至隐隐期待。 某个周二的早晨，向漾一边咬着吐司，一边状似随意地翻着手机：“哎呀，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雷阵雨哦。” 正在看财经新闻的裴卿琰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向漾眼底一闪而过的小得意。他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心里却记下了。 第二天，原本晴朗的天空果然在下午时分阴沉下来，雷声隐隐。当第一滴雨砸在窗玻璃上时，裴卿琰的手机响了，是向漾发来的消息：【裴总，紧急求助！工作室窗户好像没关严，我的新图纸还在桌上！（附带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后面紧跟一条：【（定位分享：XX街新开的手工巧克力店）】 裴卿琰看着那条定位，嘴角弯起。他拿起车钥匙和伞，对助理吩咐了一句，便提前离开了公司。 半小时后，当向漾“焦急”地站在工作室楼下“等待救援”时，看到的是裴卿琰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手里提着一个印着那家巧克力店logo的精致纸袋，从容地从雨中走来。 “窗户关好了。”裴卿琰将纸袋递给他，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顺便，买了点‘救援物资’。” 向漾接过还带着凉意的纸袋，里面是他前几天随口提过想尝尝的新口味生巧。他耳朵微红，嘴上却强装镇定：“……我是真的担心图纸！” 裴卿琰伸手，拂去他发梢沾到的细小水珠，从善如流：“嗯，我知道。是我顺便。” 雨幕中，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向停车场。向漾偷偷尝了一颗巧克力，浓郁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悄悄勾住了裴卿琰空着的那只手的手指。 裴卿琰反手将他微凉的手紧紧握住，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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