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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雪又开始下了。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地暖让整个房间保持着舒适的温度。向漾已经睡着了，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裴卿琰的衣角，像怕冷的小动物寻找热源。 裴卿琰轻轻把他揽进怀里，为他掖好被角。窗外风雪交加，怀里的人呼吸平稳温暖。 在这个最冷的季节里，他们找到了最暖的过法。
第116章 终于写完了 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积雪压弯树枝的细微声响。 向漾醒得比平时晚些，迷迷糊糊往身边摸索，触到一片冰凉——裴卿琰已经起床了。 他裹着被子滚到裴卿琰睡过的那边，把脸埋进还残留着雪松气息的枕头里，赖了好一会儿床才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出卧室。 公寓里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味？向漾吸着鼻子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裴卿琰正背对着他，专注地看着烤箱。料理台上放着打蛋盆和面粉筛，还有一小锅正在冒泡的深色酱汁。 “你在做什么？”向漾好奇地凑过去，从后面抱住裴卿琰的腰，探头张望。 裴卿琰侧身让他看烤箱——里面正烤着一盘苹果派，金黄的酥皮鼓起，边缘滋滋冒着油泡。“看你昨天很爱吃栗子蛋糕，”他关掉熬焦糖酱的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试着做了个苹果派。” 向漾愣住了。裴卿琰会做饭，但很少碰烘焙这种需要精确配比的东西。他看着对方衬衫袖口沾到的一点面粉，心里像被那锅热腾腾的焦糖酱淋过一样，又甜又暖。 “裴总这是要转行当甜点师？”他故意打趣，眼睛却亮晶晶的。 “仅限于这个冬天。”裴卿琰转身，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投喂某只怕冷的小动物。” 苹果派出炉时，外层酥脆，内馅酸甜温热。裴卿琰淋上自制的焦糖酱，切下一块递到向漾嘴边。向漾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烫得直呵气，却满足地眯起眼睛。 “怎么样？” “好吃到可以开店了！”向漾竖起大拇指，舔掉唇边的焦糖渍，“以后冬天你都要做给我吃。” 裴卿琰看着他被热馅料烫得发红的嘴唇，低头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好。” 午后，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洒下细碎的金芒。向漾趴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玩雪的孩子，突然说：“我们也去堆雪人吧？” 裴卿琰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眼零下五度的室外温度，又看了看只穿着薄毛衣的向漾：“会感冒。” “就十分钟！”向漾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全副武装！戴你买的那对红色围巾！” 最终裴卿琰还是妥协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地来到楼下小花园。向漾蹲在地上团雪球，手套很快被打湿，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裴卿琰站在一旁替他挡风，看着他用纽扣给雪人做眼睛，用树枝当手臂。 “还差最后一样。”向漾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两个用羊毛毡做的小挂件——正是之前他送给裴卿琰的那对丑萌小动物的迷你版。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别在雪人胸前。 “这样就算我们也在陪它看雪了。”向漾退后两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裴卿琰看着雪人胸前那对依偎的小挂件，再看向漾被围巾裹住只露出眼睛的笑脸，突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厚厚的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 “怎么了？”向漾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没什么，”裴卿琰的下巴轻蹭他的头顶，“只是觉得，这个冬天很好。” 傍晚时分，他们泡在阳台的温泉池里。这是当初装修时裴卿琰特意设计的，池水恒温，即使在隆冬也能使用。雪花飘落在氤氲的水面上瞬间融化，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雪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晕。 向漾靠在池边，舒服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宣布，冬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了。” 裴卿琰游到他身边，手指拨开贴在他额前的湿发：“不是因为怕冷？” “冷有什么关系。”向漾转身趴在他胸前，水波轻轻荡漾，“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床，喝热汤，还有……”他凑近，带着温泉水汽的吻落在裴卿琰唇上，“这样取暖。” 夜色渐深，雪又开始下了。卧室的壁炉里跳动着虚拟火焰——向漾选的装饰，说这样更有冬天的氛围。他们窝在壁炉前的长沙发上，共享一条厚厚的羊绒毯，看一部老电影。 电影放到一半，向漾已经睡着了，头枕在裴卿琰腿上，手里还攥着一角毯子。裴卿琰关掉电视，指尖轻轻梳理他半干的头发。 窗外是呼啸的北风，屋里只有壁炉模拟的火光跳动，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裴卿琰拉高毯子，盖住向漾的肩膀。 ---全文完
第117章 番外1 其实那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 ［正文已经写完了，这算是给他们两个另外开的一个小灶，还会给翟静雯跟严琛开的，嗯对。还是能接受的可以看下去，不能接受的就划走。谢谢啦。］高二那年的暑假，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和一种无声的焦灼。 宋璟怀盯着练习册上的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蝉鸣聒噪，一如他此刻的心跳。 华沝岐就坐在他对面，埋头刷着物理题，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图书馆老旧的电扇吱呀转动，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又落下。 这是他们暑假固定的自习模式——每天下午两点，市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喂，”华沝岐突然抬头，用笔戳了戳他的手臂，“这道题你会吗？” 宋璟怀接过练习本，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腕。很轻的触碰，却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是一道复杂的电磁学综合题。 “这里，”宋璟怀用铅笔在图上画了条辅助线，“要用楞次定律的拓展公式。” 华沝岐凑过来看，发梢扫过他的手臂。“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还是你厉害。” 这句话让宋璟怀的耳根微微发烫。他低下头，假装继续做题，余光却始终停留在对面那人身上。 今天一定要说。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了整个暑假。从六月初考结束那天起，他就下定了决心。可每一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害怕。怕说出口之后，连这样并肩而坐的时光都会失去。 “好热，”华沝岐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去买冰棍吗？” 图书馆楼下的小卖部，老旧的冰柜嗡嗡作响。 华沝岐熟练地拿出两支绿豆冰棍，递给他一支。 “快吃，要化了。” 但是宋璟怀没有接，他只是默默的从置物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他们站在梧桐树的树荫下，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 冰棍滴下的糖水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打算报哪所大学？”华沝岐突然问。 宋璟怀喝了口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我也是。”华沝岐笑了，“那我们……哎算了吧。” 蝉鸣突然安静了一瞬。 宋璟怀看着对方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深吸一口气，冰棍在手里融化，黏腻的糖水顺着指缝滴落。 “华沝岐，我......”一辆卡车呼啸而过，淹没了他的声音。 “什么？”华沝岐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没什么，”宋璟怀低下头，“我说冰棍要化了。” 回到图书馆，夕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将书架染成温暖的橙色。 华沝岐收拾好书包，突然说：“下周我不能来了。” “为什么？” “我家要出去旅游，半个月。”华沝岐拉上书包拉链，“等我回来，差不多就该开学了。” 宋璟怀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如果今天不说，就要等到开学了。 而他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合适的时机。 他们并肩走出图书馆，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分别的路口就在眼前。 “那......”华沝岐朝他挥挥手，“开学见。” “等等。”宋璟怀拉住他的手腕。 华沝岐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夕阳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宋璟怀看着这双他偷偷注视过无数次的眼眸，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华沝岐，我喜欢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蝉鸣、车声、远处孩子的嬉笑声，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句迟到了一个夏天的话。 华沝岐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耳根。 “你......”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宋璟怀松开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不敢看对方的反应，转身就要走。 “宋璟怀！” 华沝岐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他的手腕被拉住。华沝岐绕到他面前，脸颊还红着，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也是。”他说，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我也喜欢你。” “那......”他轻声问，“现在可以牵你的手吗？” 华沝岐没有回答，只是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华沝岐的手指还勾着他的，热度从相触的皮肤一点点蔓延开。他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指尖，声音比刚才还轻：“其实我并没有想那么多。” 宋璟怀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华沝岐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后颈，“每天想和你一起写作业，看到好吃的冰棍会想给你带一支，你给别人讲题的时候我会有点烦。” 他抬起头，眼神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这算喜欢吗？” 宋璟怀愣住了。 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暑假的告白，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种回应，唯独没有这一种。 “应该……算吧。”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 “哦。”华沝岐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挺好的。” 就这样？宋璟怀有点懵。 没有他想象中的羞涩或激动，就像在确认一道数学题的答案。 “你……”宋璟怀斟酌着用词，“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两个男生……” 华沝岐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奇怪？喜欢就是喜欢啊。”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夕阳落在他睫毛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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