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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很慢。结束时已是华灯初上,司机在店外等候。临上车前,华沝岐突然转身:“宋璟怀。” “下次别买首饰了。”他指了指手腕,“这个就够了。” 月光下,蓝宝石泛着柔和的光泽。宋璟怀看着,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他说,“下次带你去吃别的。” 华沝岐笑了,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远后,宋璟怀还站在原地。 他想起华沝岐说“我们现在不是在谈恋爱吗”时的神情,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也许真的不用想太多。 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报出地址。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转,美不胜收。
第120章 番外4 我想和你到30岁 期中考试前的周末,宋璟怀接到华沝岐的电话,语气难得带着烦躁:“我爸非要见你。” 宋璟怀正在做题,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什么时候?” “现在。”华沝岐顿了顿,“司机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半小时后,宋璟怀坐在华家会客厅的沙发上。华父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听沝岐说,你们在谈恋爱?”华父递过来一杯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宋璟怀接过茶杯:“是。”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华父笑了笑,“不过这个年纪,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 茶香氤氲中,宋璟怀看见华沝岐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正低头看着他们。他穿着家居服,腕间的手链垂下来,轻轻晃动。 “我们很认真。”宋璟怀说。 华父挑眉:“多认真?” 宋璟怀放下茶杯:“足够认真到考虑未来。” 这话说得太直接,连楼上的华沝岐都愣了一下。 华父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魄力。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们才十七岁。” “很快就会十八岁。”宋璟怀迎上他的目光,“然后二十岁,三十岁。” 华父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时华沝岐从楼上下来,很自然地坐到宋璟怀身边。 “爸,你吓到他了。”华沝岐说。 华父看着儿子手腕上的链子,又看看并肩坐着的两个少年,最终摆了摆手:“去吧,不是还要复习?” 走出华家,晚风带着凉意。华沝岐踢了下路边的石子:“我爸就是爱操心。” “他很好。”宋璟怀说。 华沝岐停下脚步:“你真觉得我们能到三十岁?”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宋璟怀看着华沝岐被光照亮的侧脸,轻声说:“为什么不能?” 华沝岐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你得先通过我媽的好友申请。” 宋璟怀愣了一下:“你妈?” “嗯。”华沝岐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她说想多了解你。” 屏幕上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沝岐妈妈”。 宋璟怀看着那条申请,突然觉得今晚的月光特别亮。他拿出手机,点击通过,然后给华沝岐看:华沝岐凑近看了看,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尖:“你耳朵红了。” 宋璟怀抓住他的手:“风刮的。” “骗子。”华沝岐笑着抽回手,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愣着干嘛?不是要复习?” 夜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宋璟怀看着华沝岐在路灯下等他的身影,突然觉得十七岁很好。 期中考试结束那天,华沝岐在考场外等宋璟怀。他靠在墙边,指尖转着手机,腕间的手链随着动作闪烁。 宋璟怀走出来时,华沝岐抬头:“考得怎么样?” “还行。”宋璟怀接过他递来的冰水,“你呢?” “最后一题和你猜的一样。”华沝岐勾起嘴角,“押题很准。”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华沝岐突然说:“我妈让你周末来家里吃饭。” 宋璟怀脚步微顿:“正式见面?” “算是。”华沝岐晃了晃手机,“她连菜单都拟好了。” 宋璟怀看着地面交叠的影子,突然问:“你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华沝岐挑眉,“该紧张的是你。” 确实有点紧张。周末去华家时,宋璟怀特意穿了件正式的衬衫。华母在厨房忙碌,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 “小怀来了?”华母端着汤走出来,笑容温和,“听沝岐说你喜欢吃鱼?” 宋璟怀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华沝岐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这顿饭吃得出乎意料的轻松。华母很健谈,从学业聊到兴趣爱好,绝口不提他们关系的事。直到饭后吃水果时,她才状似随意地问:“你们以后打算考同一所大学?” 华沝岐正在剥橘子,头也不抬:“不然呢?” 华母笑了笑,没再追问。 从华家出来,华沝岐送宋璟怀到路口。夜风微凉,他突然说:“其实我妈很喜欢你。” “怎么看出来的?” “她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华沝岐把手插在口袋里,“连我爸都没这个待遇。” 路灯下,华沝岐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宋璟怀看着他,突然很想吻他。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角。华沝岐愣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宋璟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轻声问:“不行吗?” 华沝岐别开脸:“随你。” 但他的手还紧紧抓着宋璟怀的衣角。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华沝岐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周一见。” “周一见。” 宋璟怀看着他转身走进小区,直到身影消失在转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华沝岐发来的消息:【你衬衫扣子系歪了】 宋璟怀低头,果然发现第二颗扣子扣错了位置。他忍不住笑了,回复:【华沝岐】:骗子月光很亮,照亮了回家的路。宋璟怀想着那个仓促的吻,和华沝岐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这个夜晚美好得不像话。 原来谈恋爱就是这样。
第121章 番外5 发烧 期末考试前一周,华沝岐发烧了。 宋璟怀接到电话时正在图书馆自习,华沝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今天不能去了。” “怎么回事?” “有点烧。”华沝岐顿了顿,“三十八度五。” 宋璟怀合上书:“我过去。” 华沝岐家只有保姆在。宋璟怀上楼时,他正靠在床头看物理笔记,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烧成这样还看书?”宋璟怀抽走他手里的笔记。 华沝岐伸手要抢,却因为头晕晃了一下。宋璟怀扶住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眉头皱了起来。 “吃药了吗?” “吃了。”华沝岐靠在他肩上,“你别靠太近,会传染。” 宋璟怀没理会,把他按回床上盖好被子:“闭眼休息。” 他在床边坐下,拿出自己的笔记开始整理重点。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华沝岐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华沝岐突然说:“手链硌到了。” 宋璟怀抬头,看见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链的搭扣。发烧让他的手腕有些浮肿,链子确实显得紧了。 “摘下来吧。” 华沝岐摇头:“懒得动。” 宋璟怀放下笔记,伸手帮他解开搭扣。动作很轻,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发烫的皮肤。华沝岐颤了一下,却没躲开。 手链被放在床头柜上,蓝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着微光。 “等你退烧再戴。”宋璟怀说。 华沝岐“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在宋璟怀以为他睡着时,他突然轻声说:“宋璟怀。” “要是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宋璟怀继续整理笔记:“那就一起休息。” 华沝岐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宋璟怀抬头,看见他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傍晚时分,华沝岐的烧退了些。他醒来时,宋璟怀还在书桌前写字,台灯的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 “几点了?”华沝岐声音沙哑。 宋璟怀回头:“六点多。饿吗?” 华沝岐摇头,看着他手边的笔记:“在写什么?” “物理重点。”宋璟怀把几张纸递给他,“你落下的部分。” 字迹工整,重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华沝岐翻看着,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右下角画着个小图案——两个简笔小人靠在一起,其中一个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他忍不住笑了:“这什么?” “慰问品。”宋璟怀面不改色。 华沝岐把那张纸抽出来,小心地折好放在枕头下面:“没收了。” 夜色渐深,宋璟怀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帮华沝岐重新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二。 “明天别去学校了。”宋璟怀说。 华沝岐靠在床头:“那你把笔记发我。” “嗯。”宋璟怀走到门口,又回头,“手链我带走了。” “为什么?” “等你完全好了再戴。” 华沝岐挑眉:“怕我弄丢?” “怕你戴着不舒服。” 关门声很轻。华沝岐躺回床上,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又拿出枕头下那张折好的笔记。 台灯下,简笔画的两个小人靠得很近。他看了很久,才小心地把纸重新折好。
第122章 番外6 新年 除夕夜,裴卿琰公寓的落地窗外,城市灯火与零星升起的烟花交织成一片暖光。 向漾正小心翼翼地往火锅里下虾滑,旁边的翟静雯连忙提醒:“慢点慢点,水要溅出来了!” “让我来。”严琛接过向漾手里的漏勺,动作熟练地搅动汤底。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气质沉稳了几分。 华沝岐和宋璟怀并肩坐在吧台边拌凉菜。华沝岐腕间的手链随着切黄瓜的动作轻轻作响,宋璟怀不时偏头看他一眼,顺手把他手边的香菜挪开——华沝岐不爱吃这个。 “人都到齐了?”裴卿琰端着刚醒好的红酒从厨房出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他今天难得穿了件暗红色毛衣,是向漾挑的。 “齐了齐了!”向漾跳起来,“可以开动了!” 六人围坐在餐桌前,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窗外传来隐约的鞭炮声,衬得室内更加温暖。 “先碰个杯吧。”翟静雯举起酒杯,“祝我们……” “新年快乐!”大家异口同声,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严琛给翟静雯夹了片肥牛,低声问:“够不够辣?要不要再加点底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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