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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公司里你没喝到,你是想喝了?” 反正黎大少已经提前给她报销过了。 郁汶没招了,安理与他不在一个频道,垂头丧气地捏着检查单准备去做检查。 安理见他终于安分下来,在内心咬着手绢,正准备老老实实地听候黎大少的安排,给郁汶做完检查后就带他回去。 安理只顾着推郁汶,努力眼观八方窥视郁汶不要再心血来潮,而郁汶计划告破,沮丧地垂头注视着腿间。 导致两人根本没发现拐角处猛然出现的少年。 “!” 好在,郁汶短促的尖叫让安理迅速回神。 “停停停!” 安理拍拍胸口,冷汗差点滴落,“你这人走路看不看路啊!” “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连连鞠躬道歉,看模样还是半大少年,天蓝牛仔裤洗得发白,瘦弱身躯让人忍不下心苛责。 安理见他良好的态度,气消得差不多,加之郁汶计谋失败,正恹恹地扶额,她自然不好再替郁汶越俎代庖,敷衍地“哦”了一声,“下次注意点吧。” “言言!” 少年的朋友呼喊他。 林清言刚想离开前,再正式给即将被自己撞到的正主道歉,毕竟对方还坐在轮椅上,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 他歉疚地弯腰:“不好意思!我急着去见我朋友,才没注意看路……” 林清言的视线停留在郁汶的眉眼上,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言言,你怎么还没来?” 朋友走了过来,花里胡哨的金属耳饰当啷作响,T恤衫则是与林清言风格截然相反的摇滚朋克图案,恐怕保守一点的人都要被他吓退四尺。 安理平时接触的人算多了,但工作以后已经鲜少与这类看起来就像不良人士的人正面冲突过,不禁后退两步。 “来了!” 林清言急匆匆地扭头回复朋友。 他半蹲下身,郁汶缓缓与他对视。 林清言飞快道:“你好!我叫林清言,不知道可不可以与你交个朋友?” 身旁的安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刚想反驳对方,对方却已经一溜烟跑去他朋友那边了。 郁汶正从脑海里翻找少年的脸庞,只是毫无所获,随后见对方甚至没留下联系方式就跑开,难得无语。 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他和安理的注意。 排X光片的时间不算久,但出报告并不快,他们拍完后就在大厅等候着检查报告出来。 安理频频看表。 郁汶原本呆呆地盯着半空,见到安理反常的行为后来了兴致,眼珠转了转。 “你有事要忙吗?” 安理尴尬地撩头发,竟有点不太意思出口,最后忍了忍,终于耐不住对郁汶道:“我去下洗手间。” ——太棒了。 郁汶就等着这个机会。 捧着的奶茶食之无味,甜意在嘴里像是发腻般令人反感,郁汶寻了个垃圾桶,“砰”地将其丢进垃圾桶。 医院外的大树树梢上站着几只正在梳毛的鸟儿,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 郁汶正准备朝门口出去,却感觉自己来的地方不像是门口。 他疑惑地探头。 远处有一座独立的白色大楼,只顶端的红十字能叫人看得出来他还没脱离私人医院的范围内。 娇艳欲滴的白月季盛放在大楼前的花圃,不由得让郁汶想起黎宅卧室外的那一片,但按理来说,巧合的成分居多。 郁汶不禁往白色大楼仰头看去。 虽然郁汶没法只从外表看出那边有什么严密看守,但却无端地让郁汶觉得里面一定很幽闭。 尽管鸟儿正在他头顶叫着,努力补充着几分生气,郁汶却越发觉得对面太过寂静。 “……” 郁汶回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走廊仍旧同自己过来的时候一眼,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 但要是再掉头回去,这会安理估计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郁汶可能会直接撞上她。 郁汶思来想去,决定多在花圃待多片刻,等到安理联系不到他,误以为他已经拿完报告,在门口等他的时候,他再错开安理的行踪离开。 他忽然有点后悔把奶茶扔得太早。 要不然还能在这消磨时光。 青年在空无一人的树下垂头,阳光错过斑斑树叶投向他的侧脸,打在他翘起的睫毛,一时望过去,仿佛有人往他脸上涂了演出的金粉。 郁汶摆弄着手机,正研究着该怎么从私人医院过去位于青城西侧的律所,专注地皱着眉。 也让他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沙沙……” 枯叶“咔嚓”被踩碎,郁汶才后知后觉地惊醒。 “!” 肩膀被人从背后扣住,用力得几乎能从郁汶肩膀上撕下一块肉。 郁汶被快捏碎的力道折磨得痛叫出声:“疼!” 他脸色大变,迅速地扭过头,想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在医院行凶,结果—— 却是熟人。 下巴被狠狠捏住抬起,被迫迎合刻薄青年的阴鸷眼神。 “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还带你来这里。” 郁汶被他捏得生疼,一时间升不起任何讨好对方的欲望,眉毛沉下,用力扭头,抽了黎玉林的手背一巴掌。 黎玉林没想到他会躲,竟被郁汶挣开。 郁汶恼怒地抿起唇,脑内响起警铃,努力思考着黎玉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无果。 黎玉林兴致全无,嫌恶地擦了擦刚刚与郁汶下巴接触的指腹,视线处映满对方下颌处挥之不去的红痕。 他还没用力,就红成这样。 黎玉林一想到葬礼时他被黎雾柏宣布成为自己的嫂子后,原本瞧不起的轻蔑彻底转变成反感。 蒋觅对这金丝雀的兴味并没有增加他的兴致,反倒越发让他从无感转变成讨厌。 父亲半年前就陆陆续续入院治疗,自两个月前病倒后,就暂时由大哥接管正在经营的项目,平时他会醒着与来探视自己的子女对话,但兴致不高的时候,就会将人拒之门外。 黎玉林今天照例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郁汶的出现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手背上没有感觉,但黎玉林意外瞥见红了一块,眉目凌厉地瞪视着郁汶。 郁汶还对黎玉林抱有一丝丝希望。 他见到黎玉林的眼神,内心暗叫了一声,可又不肯拉下脸和黎玉林道歉——毕竟是黎玉林自己先动手动脚的,难道还要把锅推到郁汶身上吗? 郁汶哼了一声:“怎么?就许你来这看病,不许我来吗?” 黎玉林被他噎了一句。 他冷笑着睨郁汶,当初在葬礼的时候他没有细看,如今近看,青年的皮肤比起黎玉林在会所不知细腻了多少倍。 可见对方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滋润。 而就算郁汶不说,郁汶浑身上下的装束想也知道是谁替他一手操办的。 勾人的模样里哪里有一分替黎卓君守寡的欲望?恐怕别还在守寡期偷偷与人私通就谢天谢地了。 郁汶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如果说黎雾柏是令人逃脱不了的掌控感,黎玉林的眼神则更像……时时刻刻含着恶意般,狠狠刮过郁汶的皮肉。 难道等到黎雾柏斗不过对方时,他就要和这样阴毒的人合作吗? 郁汶发了个抖。 他忍不住忍住没把“神经病”骂出口:“我怎么知道你在这,未免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了吧?” 自恋狂。 郁汶默默在心里翻了白眼。 “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是大哥仁慈,谁叫我是他弟弟的妻子?” 郁汶故意拿出黎雾柏的名头来压黎玉林。 反正当初黎玉林在葬礼一言不发,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却又不敢跳出来直接反驳黎雾柏,鬼知道他是不是欺软怕硬啊? 换句话说,郁汶可是被黎雾柏承认的黎玉林的嫂子。 不过他没敢真让黎玉林叫他“嫂子”。 别说能不能真的逼到黎玉林这样叫,郁汶怕他这样做,以后黎玉林恼羞成怒,彻底断了郁汶的生路。 黎玉林与他冷冷对视。 尽管他同郁汶站在同一块地方,但阳光总不愿意眷顾他,阴鸷青年脸颊侧边被阴影吞没。 郁汶描摹了半分钟对方的面容,愣是没从里面发现与黎雾柏相似的特征,古怪地挪开视线。 “你不会……被大哥从家里赶了出来吧?” 郁汶眼皮跳了跳,黎玉林听完他的问题,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阴沉地指了指自己,“我?” “你疯了?他敢赶我?” 郁汶直言不讳地道:“谁叫我从来没见过你回来住。” 他大放厥词的模样好像真显得他成了黎宅的主人,让黎玉林狠狠抽了抽眉,冷冷道,“还不是因为有谁在。” 郁汶愣了两秒。 他意识到黎玉林指的是自己,主要是黎玉林说得果决,直直地给他下了面子,脸色顿时气得通红。 他挖苦道:“三少,毕竟大哥还是你的亲哥哥,再讨厌他,你也和他血浓于水……” 但黎玉林的脸色一时变得不太好看。 他直直地朝青年的方向多迈了几步,彻底挡住郁汶头顶的阳光,郁汶缩紧瞳孔,后头的话止住。 “告诉他,就算他想和我联手,我也不可能答应他。” 黎雾柏淡淡道:“我势在必得。” 紧接着,他就利落地转身离去,连背影都不愿意给郁汶多留,而郁汶正琢磨着黎玉林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安理的呼唤声。 “汶汶!” “郁少!” “你在吗!” 耳畔里的呼声越来越近,郁汶的心霎时提起,想找个地方掩藏起来,但这片用来过渡白色大楼和医院本院的空间不过这么点大,郁汶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一个更适合用来躲藏的位置。 反倒是让他看见黎玉林离去的地面上遗落了什么。 安理艰难地寻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郁汶的身影,差点感动得哭出来,恨不得抱住郁汶的腿,叫他不要再乱跑了。 而青年却一身乱糟糟地从趴着的状态爬起来。 “!” 安理连忙将他扶起,拍拍他掌心的泥土,心如刀割。 她仿佛看见郁汶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询问道:“汶汶,你手里是什么?” “没有什么。” 郁汶一口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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