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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错了。 满脑子都是陆延豫——他说“我回来了”时认真的眼神,他说“是苏婉渟骗了我”时痛苦的表情,他抱着自己时温暖的怀抱,还有那霸道的风信子味道。 一幕幕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心乱得像一团麻。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可那股烦躁不但没压下去,反而更厉害了。 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向沙发上的手机,像被什么牵着似的。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点开那个已经空白的对话框,点【设置】,点【黑名单】。 看到那个孤零零躺在那儿的号码。 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点【移除】。 号码回到了通讯录。 点开对话框,那几条看了无数遍的信息又跳出来,还有一条新的: 【焱焱,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求你,别这样对我。别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 【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但请你,别拉黑我。让我能知道,你好不好。】 祁焱眼眶一热。 他飞快地把号码再次拖进黑名单,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告诉自己:别看了,到此为止。 可几分钟后,又忍不住拿起手机,重复刚才的动作——移除黑名单,看信息,再拉黑,就这样一遍遍地重复。 像个赌徒,明知是深渊,还是忍不住靠近。 折腾了一整夜,直到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灰白,他才精疲力尽地瘫在沙发上。 望着天花板,眼里全是疲惫和无力,他知道,自己输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输得彻彻底底。 能拉黑他的号码,却拉黑不了他在心里的位置;能拒绝见他,却拒绝不了想他的心,拿起手机,第无数次地把那个号码从黑名单里移出来。 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久,终于打出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三楼阅览室C区】。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直接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只知道,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了,见或不见,都是折磨,那不如选个痛快的,闭上眼睛,把手机扔到一边。 得睡一觉,明天下午三点,就让一切有个了断吧。
第52章 秋天的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地铺在“蔚蓝”艺术沙龙的地毯上。空气里混着现磨咖啡、香槟的味道,还有那些名流身上各种信息素的味道。 祁焱端着一杯苏打水,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他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就像一棵雪松不小心长在了热带雨林。他的头发刚到脖子,梳得整整齐齐,但几缕碎发挂在耳边,反而让他显得更冷淡、更不好接近。 其实他今天本来不想来的,是喻默硬拉他过来。喻默说他不能总把自己关在画室,得出来见见人,得让大家知道祁焱还是个活生生的画家,不是被过去困住的幽灵。 祁焱最后为啥还是来了呢?主要是因为沙龙的主办方是“新视野艺术基金会”——这几年在艺术圈挺火的,而且他们表示很喜欢他的画。 所以他来了。穿了身黑衬衫黑裤子,脸上还是那副“别惹我”的表情。头发乖乖贴在脖子上,正好遮住了抑制贴——就是Omega用来抑制信息素的东西。他告诉自己,来这就是为了工作,为了卖画。 周围人聊得热火朝天,从艺术流派说到数字艺术市场。那些词他都懂,但感觉离自己特别远。他的心像被玻璃罩住了,外面的声音都变成了嗡嗡的背景音。 突然,沙龙的主人王总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天过来!咱们能聚在这儿聊艺术,最该感谢的是‘新视野’的幕后投资人——陆延豫先生!” 掌声哗啦啦响起来。 祁焱手里的杯子猛地一晃,头发也跟着动了动。几缕头发滑下来,差点遮住他突然缩紧的眼睛。 陆延豫?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钥匙,咔嚓一声捅进了他记忆的锁孔。 他慢慢抬起头,拨开眼前的头发,看向门口。 陆延豫就站在那儿。 穿一身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礼貌但疏远的微笑,正对大家点头。 他看起来那么自在,那么从容,好像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 祁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自从上次在图书馆,听完陆延豫断断续续的解释然后逃跑之后,他们已经一个星期没见了。陆延豫没联系他,他也有意躲着所有能想起过去的人和事。 他以为俩人又会回到那种互相折磨的老路子上。 谁知道,陆延豫会用这种方式重新闯进他的生活——居然是这个沙龙的投资人! 祁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发烫的耳朵,感觉自己像被猎人耍得团团转的可怜猎物。 你有没有试过在重要场合遇到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这种感觉。 陆延豫在人群里走着,跟来宾寒暄。他的目光随意扫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祁焱身上。 四目相对。 祁焱心里一慌,想躲开,但来不及了。 陆延豫的眼睛很深,像平静但暗流涌动的大海,里面有种祁焱看不懂的情绪。 他对他微微一笑。 笑得很浅,却像石子扔进祁焱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祁焱狼狈地移开视线,把脸埋进头发里,假装喝水,手指却因为用力都发白了。 沙龙还在继续。 陆延豫作为主人,在客厅里走动聊天。他说话文雅,气质又好,很快就成了全场焦点。 祁焱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头发垂下来像道帘子,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余光总忍不住跟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看着他和美术馆馆长谈笑,看着他对年轻艺术家耐心倾听,看着他身边围满了人——优雅的女主持、精明的收藏家、还有几个明显对他有意思的Omega。 他们看起来真般配啊。 祁焱心里像被小针一下下扎着,密密麻麻地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丝缠在手指上,有点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明明已经决定要面对了,可看到陆延豫活在另一个他够不着的世界里,还是很难过。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边的空气不太一样了。 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风信子味飘了过来。 很淡,淡得像春天远处飘来的花香。 但祁焱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他后颈刚换上的抑制贴开始发烫、发痒。头发盖在上面,好像让那种灼热感更明显了,他真想伸手去挠。 这是一种被压抑太久的本能渴望。 他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后背冒出冷汗,衬衫贴在皮肤上,和头发缠在一起。 他猛地抬头。 陆延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眼神很平静,像只是路过。 “这儿有人吗?”他低声问,声音很温和。 祁焱心跳又漏了一拍。他看了看空着的沙发,摇摇头,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谢谢。”陆延豫说完,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了。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祁焱能清楚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雪松和风信子的独特味道。 那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牢牢罩住了。 祁焱呼吸都不自然了。他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头发却不小心扫过陆延豫的手臂。 可他刚动,陆延豫就好像无意地也跟着挪了一下。 距离还是那么近。 祁焱的手指在扶手上蜷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浑身毛都炸起来了,坐立不安。 那股淡淡的风信子信息素,就像最厉害的催情剂,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理智。他的腺体在发烫、在叫嚣、在渴望,连头发好像都感受到了那份灼热,焦躁地贴在脖子上。 他强迫自己想点别的、看点别的。他看到对面墙上挂着一幅金色麦田的画,就开始在心里分析画的构图、颜色和笔触,用尽全力抵抗身体里越来越强的躁动。 “你的画我看了。”陆延豫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怕吓到他似的。 祁焱身体一僵,头发也停住了。 “哪幅?”他问,声音干巴巴的。 “全部。”陆延豫说,“从你第一次个展的作品,到最近的《囚鸟》。” “你画得很好。” 祁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这七年过得很难。”陆延豫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祁焱冷冷地打断他。 他不想听对不起。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可怜。 “关我的事。”陆延豫语气很坚定,“因为让你受苦的人是我。” 他说着,身体又靠近了一点。那股风信子味也更浓了,拂过祁焱的头发,让他一阵颤抖。 祁焱身体轻轻一颤,头发跟着晃动,露出后颈发红的皮肤。他感觉抑制贴快要失效了。 他必须离开这儿。 他猛地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抬手按住后颈的抑制贴,头发滑到肩上,遮住了发红的耳朵。 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甚至有点踉跄。 他需要个没人的地方,需要冷水,需要冷静。 冲进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水顺着下巴滴下来,打湿了衬衫领子,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冰凉冰凉的。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里面有种他自己都害怕的渴望。湿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眼里的情动。 他的腺体完全失控了。 那股清冷的兰花信息素再也压不住了,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整个洗手间都是这种焦灼迷乱的味道。 他腿都软了,扶着洗手台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快要被身体里那把火烧化了。湿头发滴着水,落在台子上溅起小水花。 就在这时,洗手间门被推开了。 陆延豫走进来,反手锁上门。 他的眼神阴沉得吓人,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跟我来干什么?”祁焱靠在洗手台上,虚弱地问,抬手把脸上的湿头发拨开。 “你觉得呢?”陆延豫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把我的信息素当催情剂,在这儿发情,然后想一个人躲起来解决?” 这话直白、粗暴,但没错。 祁焱的脸“轰”地全红了:“你胡说八道!”他吼道,头发因为激动剧烈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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