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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的！”陈飞洋抬脚就要踹过来。 祁让之瞬间松开程延序的胳膊，转身抓住了陈飞洋的脚踝。 “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祁让之手上稳稳拽住，脸上笑得无辜，“摔着了可怎么办呀？” 陈飞洋气得满脸通红，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祁让之！”程延序皱起眉，沉声打断。 “陈飞洋！” 几乎是同时，孟宁书也拔高嗓门喊了一句。 “诶～来啦来啦，传奇哥哥～”祁让之立刻松开手，小跑着凑回来，又一次挽住程延序的胳膊。 “啧，松开。”程延序冷着脸说道。 “哼，讨厌～”祁让之撅起嘴，翘着兰花指在他胳膊上甩了一下，“人家不理你了，吃饭去！” 程延序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人有病吧？死基佬！”陈飞洋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程延序身子微微一僵。 “陈飞洋，”孟宁书脸上还带着笑，声音却沉了下来，“你是嫌半边脸的猫胡子画得不够对称是吧？” 陈飞洋下意识摸了摸脸上还没消透的抓痕，猛地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哦！哦哦哦……瞧我这个死基佬！” 他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讪讪地笑了。 程延序身子瞬间放松下来，偏过头，死死咬着下嘴唇才没笑出声。 “……真是个天才。”孟宁书有些无奈。 “嘿嘿嘿，低调，低调。”陈飞洋晃着脑袋，乐呵呵地下了楼。 楼梯口转眼就剩下他俩干站着。 “走不走？”孟宁书侧头问。 程延序瞥见陈飞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厨房门后，终于绷不住了，低着头笑了起来。 “靠。”孟宁书看着他这样，也没忍住，跟着笑出声来。 两人靠在墙边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 “飞洋这脑子……”程延序斟酌着用词，试图说得委婉点。 “他就没带这玩意出门。”孟宁书接得干脆，说完又要笑。 “传奇哥，你快下来吧！我好饿啊，” 祁让之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我要吃饭。” “他是从来没吃饱过吗？”孟宁书压低声音，边下楼梯边问。 “可能吧，”程延序跟在他身侧，“毕竟在国外待得太久，他自己又懒得做饭。” “不会请个保姆吗？”孟宁书脚步没停，随口接话。 程延序顿了顿，才低声解释：“保姆一般多是女性，他，不太适应。” “他还真是那个啊？”孟宁书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不知道，不过跟那事儿没关系，”程延序声音更轻了些，“就是我俩从小身边就没什么女性，突然多个外人……总不自在。他更习惯一个人待着。” “是不喜欢私人领域被侵犯？”孟宁书理解地点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程延序应道。 “快点儿的！好饿，真的好饿啊。”祁让之杵在厨房门口拖长声音哀嚎。 “你能不能别嚷嚷了？吵死了！”陈飞洋忍无可忍，一巴掌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孟宁书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憋不住笑。 “怎么了？”程延序侧过头低声问。 “陈飞洋居然也有嫌别人吵的一天，”孟宁书越说越乐，“他自己平时嗓门可比这大多了。” 程延序想了想，陈飞洋那嗓门儿确实不是一般的大，被孟宁书这么一点，他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就叫恶人……咳，那什么，”程延序话说一半赶紧刹住，略显生硬地转了个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恶人自有恶人磨！”孟宁书一拍手，说完笑得直不起腰，几乎要蹲到地上去。 “你们在说什么呢？！”陈飞洋仰着脖子朝楼上喊。 “没什么。”程延序镇定地应了一声。 孟宁书笑得直摆手，“没事……你们，你们先吃……” “传奇哥不来，老太太不让动筷啊！”陈飞洋扬声又叫。 “是你没本事。”陈阳洋捧着碗饭，面无表情地从他俩身边走过，冷冰冰丢下一句。 “呜呜呜呜呜！”祁让之见状疯狂指向陈阳洋手里的饭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碗饭抢过来吃个精光。 “哥，你先下去吧，”孟宁书扶着栏杆，笑得浑身发软，“你再不下去，祁总怕是要彻底发狂了。” 程延序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呜呜啊啊”演得起劲的祁让之，又瞥见陈飞洋已经捏紧的拳头，确实得赶紧下去了。 祁让之饿一会儿倒不会怎样，但陈飞洋和陈阳洋这俩祖宗可说不准。 他感觉再晚上半步，这俩人绝对能再打起来，到时候这顿饭谁都别想安心吃。 “我先下去，感觉又快打起来了。”程延序语速加快，转身就要走。 “去吧去吧，”孟宁书说着，却抢先一步握住楼梯栏杆，一个翻身，跃了下去，“我比你快！” “别摔着！”程延序话音未落，也翻身跃下。 孟宁书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前狂奔。 程延序抬眼望去，果然，陈飞洋已经松开了祁让之，正抬手要朝陈阳洋手里的碗拍去。 陈阳洋根本不躲，只冷冰冰地瞪着他，一副“你敢动试试”的表情。 一旁的祁让之还捏着半片被扯下来的衣角，愣在原地，一脸懵。 啧，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陈飞洋！”孟宁书一声怒吼炸响。 陈飞洋下意识扭头看过来。 就这一瞬的分神，程延序已然一个疾冲上前，手臂猛地箍住陈飞洋的腰，直接发力将人悬空抱离了地面。 “卧槽！你干嘛呢！”陈飞洋在半空中奋力挣扎。 陈阳洋同样愣在原地，捧着碗一脸茫然：“宁书哥，你们这是？” “啊？”孟宁书和程延序对视一眼，都有些错愕。 “你俩不是要打起来？”孟宁书试探着问。 “她吃饭我打她干嘛？她是讨厌，但米饭可是无辜的！”陈飞洋终于放弃挣扎，吼了一嗓子。 程延序立马松开手，把陈飞洋放回地面，扭头看向一旁悄悄往后缩的祁让之，“你刚才在干嘛？” 祁让之瞬间把手背到身后，一脸无辜地眨眼，“没，没事儿……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他战术性后退两步，随时准备开溜。 “你俩没打架抬手干嘛呢？”孟宁书仍不放心，追问道。 陈飞洋愣了愣，一脸莫名其妙：“我自己的手，还不能动了吗？” 说完，他又故意朝陈阳洋碗边挥了挥手，这回两条胳膊都抡起来了，“我闻闻饭菜香味还不行啊？！” “傻缺。”陈阳洋十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捧着碗转身走远了。 孟宁书也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指着陈飞洋的后背犹犹豫豫地问：“你是没钱买衣服了？” “什么？”陈飞洋扭着脖子使劲往后瞧，一脸茫然。 程延序赶紧抬手捂紧了孟宁书的耳朵。 “祁让之！”陈飞洋的怒吼瞬间炸开，他猛地转身，朝楼梯口冲去：“我跟你拼了！” “有话好好说啊！都是哥们儿嘛！”祁让之边往楼上逃边喊。 “传奇，快，快吃饭。”老太太两只耳朵里塞着棉花，站在厨房门口，朝程延序轻轻招手。 程延序连忙松开孟宁书，应声道：“哎，来了来了！” “外婆，您给他俩留菜了没？”孟宁书凑近了些问道。 老太太正拿着大铁勺，往陈阳洋和张传奇碗里盛汤，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婆，您听见我说话没？”孟宁书稍稍提高了声音。 老太太依然没反应。 “您听见我说话没！！”孟宁书终于拔高嗓门喊了出来。 “哎呀！你烦不烦啊！”老太太手一抖，刚舀起的汤又洒回碗里，“喊什么喊？！我还没聋！”
第69章 什么场合 桌上几人默契地同时捂上耳朵, 外婆这嗓门，都快赶上两个陈飞洋了。 孟宁书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是真没听见。 这两团棉花，效果这么好的吗？ 老太太瞧他们齐刷刷地捂着耳朵, 立马把塞耳朵里的两团棉花扯了出来, 担心地问：“阳阳, 传奇, 吵着你们了？” “奶奶，没有。”程延序摇摇头。 陈阳洋也放下手，重新捧起碗，笑了笑说：“是有点。” “我原先以为再没人能比豆芽菜更闹腾了，”老太太啧啧摇头，“没想到这小祁说起来也没个完，嗓门还不小。” 正说着，头顶上突然传来。 “咚咚咚！” “哐哐哐！” 天花板上震天响的动静一阵接一阵，跟拆家似的。 得亏当初装修时多加固了几层木板。 但照楼上那两位这么折腾, 这屋顶迟早也得塌。 孟宁书忍了又忍，可楼上丝毫没有消停的迹象, 打闹的动静反而越来越响。 “你们先吃, 我上去看看。”他放下碗, 站起身。 “宁书哥。”陈阳洋忽然抬眼, “把陈飞洋从楼上丢下来就行。” 孟宁书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她。 “祁哥的话嘴巴堵上就好了, ”她淡定地补充道，“没那么烦人。” “你先吃饭。”程延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我去看看。” “我不饿。”孟宁书摇头。 “祁让之……得我来处理。”张传奇语气有些犹豫。 什么叫得你来？ 他是你发小, 又不是你男朋友，凭什么非得你来！ “可我想你先吃饭。”孟宁书放软声音，抬眼看他。 张传奇猛地怔住。 孟宁书歪头打量他：“又没电了？” 张传奇垂下眼，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我……我靠。” “都别靠来靠去的了。”老太太一手一个，把他俩稳稳按住，“你俩都给我老老实实坐下吃饭！我上楼看看。” 孟宁书和张传奇对视一眼，谁也没敢挣，乖乖被按在了同一条长板凳上，肩挨着肩。 “好好吃饭！”老太太叉着腰，朝他俩点了点手指。 “哦。”孟宁书低头应了一声。 “奶奶，您自己也还没吃呢。”张传奇抬头提醒道。 老太太嘿嘿一乐：“傻小子，我是厨师，我还能饿着自己？早尝饱啦！” 张传奇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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