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想法像一团火,在他心中燃起,迅速蔓延,烧掉了所有颓废,所有绝望,所有死寂。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五年。我会等。” 他顿了顿,补充:“但在这五年里,我不会只是等。我会变得更强。强到五年后,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愿不愿意回来——我都有能力,把他找回来。” 陆老爷子看着他,看着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 有欣慰,有担忧,也有莫名的骄傲。 这孩子,终于走出来了。 “好。”他最终说,“那就去做吧。陆家需要你,那些觊觎家产的人需要敲打,那些商业对手需要应对。这五年,够你做很多事了。” 陆景行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很稳,背影很直。 五年。 他还有五年时间。 去准备。 去等待。 去变得足够强大。 然后,去迎接那个可能到来的重逢。 或者,去开启一场跨越山海的追寻。 无论哪一种。 他都会做好准备。 因为五年,很长。 但也很短。 短到,他必须从今天开始,争分夺秒。 窗外的花园里,玫瑰还在开,喷泉还在流淌,梧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第36章 铁腕初现 会议室长桌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冰冷的嵌入式灯带。十二把高背皮质座椅,坐了十一人。主位空着。 墙上的电子钟跳至上午9:00整。 沉重的双开门被推开,脚步声不疾不徐。 所有人都抬起头。 陆景行走进来。 黑色定制西装,剪裁锋利如刀。白衬衫领口紧束,没系领带。他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的眉骨。最让人屏息的是那双眼睛,目光扫过会议室时,精准而冰冷。 他走到主位,没坐。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开始。”声音不高,落地有声。 财务总监站起来,翻开报表:“陆总,上一季度集团整体营收同比下降12%,其中地产板块受政策影响……” “直接说问题。”陆景行打断。 财务总监喉咙滚动:“现金流吃紧。银行方面,因为……因为之前的不确定性,续贷条件苛刻。” “哪几家银行?” “主要是诚业、华融,还有……” “名单列出来。”陆景行拿起桌上的平板,手指快速滑动,“诚业那边,王副行长上个月刚被约谈,自身难保。华融的李董,他儿子在澳洲赌场欠了八百万澳元,正在四处筹钱。”他抬眼,“拿这些去谈。告诉他们,陆氏可以帮他们解决问题,但贷款利率降1.5个点,期限延长三年。” 财务总监愣住:“这……他们不会同意吧?” “他们会。”陆景行放下平板,“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新的授信合同草案。” 会议室鸦雀无声。 陆景行转向左手边:“工程部。西郊那个地块,拆迁进度为什么卡在73%?” 工程部长额头冒汗:“有七户钉子户,要价是市场价的五倍,还联合了媒体,说我们暴力拆迁……” “哪几家媒体?” “《都市快报》,还有两个本地自媒体……” “《都市快报》主编上个月刚因为收受车企贿赂被内部警告。”陆景行语气平淡,“至于那两个自媒体,查一下他们的注册主体。如果我没记错,其中一个的法人去年因非法经营被判缓刑,还在监管期。”他顿了顿,“把证据发给拆迁办。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拆迁协议全部签完。” “是、是!” 会议进行到第四十分钟时,坐在右侧第三位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陆景行的三叔,陆振邦。 “景行啊,”陆振邦笑得温和,“你刚恢复,工作也别太拼。有些事,还是要循序渐进。比如东南亚那个港口项目,投资太大,风险也高。我觉得可以再评估评估……” 陆景行没看他,继续翻阅手中的文件:“评估报告我看了。三天前,新加坡港务局刚发布新规,将对老旧码头征收环保附加费。我们竞标的那个码头,主体结构建于1978年,明年起每年要多缴至少两百万新币。”他抬眼,“三叔说的风险,是指这个?” 陆振邦笑容僵住:“这……我倒没注意这个细节。” “那您应该注意。”陆景行合上文件,“港口项目继续推进。下周三,我要带队去新加坡实地勘察。工程部、法务部、财务部各出两人,名单今天下班前报给我。” “景行!”陆振邦提高声音,“这个项目当初是我在跟,情况我最了解。现在你一句话就要换人,不合适吧?” 会议室空气凝固。 陆景行终于看向他。 那眼神让陆明诚后背发凉。 “三叔,”陆景行声音很轻,“您跟这个项目九个月,见了对方四次,每次都在金沙酒店的赌场待到凌晨。项目书里提到码头年吞吐量上限是80万标箱,实际基础设施只能支撑65万。这个细节,您注意到了吗?” 陆振邦脸色煞白。 “还有,您那位姓陈的‘朋友’,在项目第三个月就成了对方的‘特别顾问’,每月从他那里收十五万新币的‘咨询费’。”陆景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银行流水复印件,轻轻推过桌面,“这个,您注意到了吗?” 纸页滑到陆振邦面前。他盯着那张纸,手指发抖。 “董事会下个月改选。”陆景行站起身,“在这之前,港口项目由我直接负责。叔叔您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你、你不能这样!我为陆家工作了三十年!”陆振邦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陆景行已经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正因如此,”他说,“您还能坐在这里,而不是在检察院。” 门开了又关。 会议室死寂。 几秒后,陆振邦颓然坐下,面如死灰。 走廊上,陆景行的脚步没停。 助理林砚快步跟上,低声汇报:“陆总,下午三点和瑞丰资本的视频会议,四点见律师团,六点半和国土资源局王局的饭局安排在兰亭阁。另外,老爷子让您晚上回老宅吃饭。” “推掉饭局。”陆景行按下电梯,“告诉王局,明天上午九点,我办公室见他。” “可王局那边……” “他会来的。”电梯门开,陆景行走进去,“他女儿想进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推荐信我已经让斯坦福的教授写好了。” 林砚点头记下。 电梯下行。 陆景行看着镜面门里自己的倒影。 西装革履,眼神锐利。和之前那个缩在黑暗里砸东西的瞎子,判若两人。 不。 是和三个月前那个满怀期待等着拆纱布、以为睁开眼就能看到某个人的傻子,判若两人。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陆景行坐进去。 “回公司。”他说。 车驶出地库,阳光刺眼。 陆景行抬手,轻轻碰了碰左手腕。 那里,一根褪色的红绳,藏在衬衫袖口下。
第37章 红绳独语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陆景行推开公寓门。 顶层复式,四百平米,三面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江面游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破碎的光带。 房间里没开主灯。智能系统感应到主人归来,自动亮起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得近乎暧昧。 陆景行没换鞋,直接走进客厅。 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领带扯松,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精灼烧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这才像活着。 他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在脚下铺展,繁华又空洞。 第一个星期,他摸清了集团所有核心业务的数据。 第一个月,他清洗了三个部门的中层。 第二个月,他拿到了三家银行的优惠贷款。 第三个月,他彻底震慑了董事会。把陆振邦叔叔陆明诚踢出核心决策圈。 现在公司越来越好。 所有人都说,陆景行变了。 不,他想。 陆景行没变。 只是那个能让他柔软的人,不在了。所以他只能硬。 陆景行又喝了一口酒。 他抬起左手,将袖口往上推了推。 红绳露出来。 在窗外的霓虹映照下,红色已经褪成暗红,边缘有些起毛,但绳结依然牢固。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 “今天开了三个会。”他对着红绳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骂哭了两个总监。叔叔被我气走了。爷爷打电话来,我没接。” 窗外有烟花炸开。不知是哪家公司在搞庆典。 绚烂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新加坡那个港口项目,我觉得能成。”他继续说,“等做成了,陆家就彻底稳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他不知道。 那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有了新朋友,甚至……新爱人?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陆景行闭上眼睛。 不能想。 想了会疯。 他转身走回客厅,把酒杯放在桌上,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 还有三份文件要看,一份并购协议要审。 工作。 只有工作能填满时间,填满脑子,填满那个不断漏风、名叫“莫清弦”的空洞。 他坐下,打开文件。 手指划过屏幕时,腕上的红绳轻轻晃动。 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凌晨两点零九分。 陆景行终于看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走进卧室。 洗漱,换睡衣,躺上床。 智能系统自动调暗灯光,进入睡眠模式。 黑暗中,陆景行睁着眼睛。 窗帘没拉严,一道月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左手,放在眼前。 “晚安。”他说。 然后翻了个身,把那只手腕贴在胸口。 仿佛这样,就能离某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近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
第38章 海外苦读 波士顿,哈佛医学院图书馆。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莫清弦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三本厚重的医学专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4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