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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大哥指名道姓让他抢。他哪里能抢自己好兄弟的东西,当场撂挑子不干。没想到大哥当场翻脸,召集一伙兄弟准备给他俩干开瓢。 魏远趁机抽了大哥一棍子,带着林谶拔腿就跑。后续就是对方报警,他和林谶双双被抓进警局,最后还是林谶的爷爷帮着解决的。 他总是很容易冲动,也特别容易后悔。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门口传来了动静,紧接着警察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受害者不准备追究责任,在门口签完字就能走了。” 魏远把老黄送进了出租车,去超市买了点日常用品,打车去医院。 到医院病房楼层时,他看见了走廊上吊瓶的李大宵。李大宵白了他一眼,低下头玩手机。魏远懒得去他为什么要和解,直接往病房走。 “你的弟弟真是好本事啊。”忍了又忍,李大宵还是没忍住。他本来狠狠拿捏住了魏远的命脉,为此和他斗了三年,结果到头来自己却被一个小毛孩子打乱了阵脚,连S市都快呆不下去了。 魏远停下脚步,“一棍子没打够,还想再来一棍子?” 李大宵哼了一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居然还学着黑1社1会威胁人,这不是好本事吗?” “什么?”魏远回头,“你在说什么?” 李大宵真是被气笑了,手跟着疼得不行,他一字一顿地强调道,“你弟弟,威胁我,让我离你远一点,让我和解,不然就要弄死我的家里人,听懂了吗?” “也不看看是谁弟弟。”魏远冷笑一声,“对你就该用这种办法。” 李大宵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兄弟就是对神经病!” 魏远说了句谢谢,打开病房门。床上的人没动,只有胸口在轻微的起伏。魏远轻手轻脚关上门,走到他床边。 “哥。” “你没睡?”魏远轻声问。 “我胳膊疼得睡不着。” “挨了那么一棍,不疼才怪。”魏远坐下,摸了摸小孩冰凉的手腕,“哥给你灌热水袋好不好?” 贺知松一向怕冷,魏远来医院前特意去超市买了个热水袋,这会正好垫在他打点滴的左手下面。 贺知松吸了吸鼻子,“真的很疼,我当时都疼哭了。我疼了很久才缓过神,结果发现哥被警察带走了。” “哥现在不是回来了吗?”魏远拎起热水壶,往热水袋里面灌水。 “哥,那棍子下来的时候,你不是没想着要躲吗?” 魏远手一顿,先放下了热水壶。 “哥,你总是想着什么都自己抗,我是你弟弟,我也长大了,我有了社会资源,我可以帮你。” “小松,哥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去麻烦你。”魏远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去找关系了?” “哥,我做错了吗?”贺知松声音渐弱,他猜到李大宵肯定对哥说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错了。” 贺知松垂下眼。 “你不该替哥挨那一棍子的,哥心里有数。”魏远替他掖了下被子,“你答应哥,这种危险的事情以后别做。” “好。”贺知松小心翼翼地试探,“哥不怪我威胁他?” “李大宵说你要杀人。”魏远拿出了唯一值得说的点,“不能做这么吓人的事。” “我没有!”贺知松掀开被子要起来,“他人呢?” 魏远笑了,“好了好了,哥知道你不可能说这种话的。你最近没比赛吧。” 贺知松摇头。他手伤了,至少有两个月碰不了机车。 两个月,说不定他能在哥身边过完新年。 贺知松伤的不严重,右手用夹板固定了下,等骨头自己愈合就好。 魏远本来想让贺知松住在酒店,但贺知松受伤了,日常生活不方便,他也不放心让小孩一个人呆在酒店。 老胡在他家里弄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贺知松出院,大伙一块庆祝呢。 “哎哟,总算是碰上见好事了!李大宵这孙子连滚带爬跑了,以后就没人来找咱茶场的事,咱能好好做生意了。”老胡举起酒杯,“来来来,我敬各位一杯。” 几个人举起杯子,和老胡碰杯。 “小松。老胡用眼神示意了下他吊起来右手,”手疼吗?” 之前学习开机车的时候,经常会受很多伤,比骨裂严重的多了个去了。况且他忍痛能力一向很强,骨裂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在哥哥面前,还是矫情点比较好。 “很疼。” 老胡一张脸皱在一块,“我看着也疼,听老黄说你都骨折了?” “没有,骨裂。”魏远给贺知松夹了块虾,“李大宵才是骨折。” “打得好,老板那一棍子打的太好了!”老胡说,“小松我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哥那样,你哥他从来不暴力行事的,被李大霄欺负三年都没还手。” 眼看着老胡越说越夸张了,魏远连忙让他冷静,说,“快吃饭吧,马上菜都要凉了。” 一顿饭结束,老黄好胡各自回家。魏远收拾桌子,把碗放进碗槽洗碗。 “哥,你住的地方好冷。” “这房子建在山上,所以才冷。”魏远放下碗,“冷的话去哥柜子里拿衣服。” 一会后,贺知松抱了件衣服过来。 “我手不方便。” “等我洗…” “哥,我冷。” 魏远擦擦手,脱下围裙,一回头发现贺知松脱得只剩一条裤子了。 他清清嗓子,先帮他套好左手的袖子。他手抖得很厉害,好几次对准扣子又滑开,明明是非常简单的动作,他却完成得非常艰难。 下一秒,贺知松抓住了他的手,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哥,你很紧张吗?”
第58章 清醒 “当然紧张。怕弄疼你的手。”魏远一半谎话一半实话。他抽出手,重新理好睡衣的扣子,按顺序扣好。这次他没有手抖,非常顺利地帮他穿好了睡衣。 多年不见,贺知松的身材好的有点夸张了,配上那张脸,实在很难让人不紧张。 “去客厅看电视吧。零食就在茶几柜里,想吃什么自己拿。” 贺知松听话地去了客厅,打开抽屉,里面装满了高三那年他常吃的零食,有些产品现在都很难买到了,不知道哥是跑了多少家超市。 他随手拿出一盒饼干,拆开一包放进嘴里,即便三年多没再吃过,味道还是没变,看来他的心境和多年前一样,始终没变。 贺知松放下饼干,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人,随后走进了这间屋子唯一的房间。空调开了好一阵子,房间里很暖和。电脑边摆着ps5的主机,小山一样的游戏光碟堆在地上。 这件房间很小,和别墅天差地别,看起来哥也不像会喜欢的样子。茶场建在山上,娱乐项目接近于无,哥那么爱玩,怎么会甘心在这儿待上那么多年。 就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贺知松拉开厚重的窗帘,忽然,“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窗台边掉落。没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应该没裂开。 他捡起相册,翻过来一看,瞬间窒息。 这是他的誓师大会那天学校拍的照片,他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左侧驳领夹着黄钻胸针,手里有一束金黄色向日葵。这张照片在网上传得非常疯狂,许多人是看了这张照片才入坑的。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张照片。那天那很不开心,表情拍的不算好,说不出的僵硬。 为什么哥要留着这样的照片,还非要把它摆在窗台边? 洗碗声还在继续。他按捺下澎湃的心情,把照片放回原位,紧接着坐到了电脑前。 右边那侧的柜子上了锁,就像是在隐藏些什么。贺知松深呼吸几口,输入大门密码,锁咔哒一声开了。 他慢慢拉出抽屉,再一次震惊了。里面只放了小部分杂物,更多的是照片。 这些照片的主人公,无疑都是他。他打工时候的照片,有他大学入学第一天拍的照片,各种各样,多到他都不敢置信。 贺知松把一切归为原位,关好房门出去。 “哥,这儿只有一个房间吗?”贺知松强装镇定。 魏远已经洗过一遍的碗丢进洗碗机,正在擦灶台上的油污,“你睡哥床上,哥睡客厅。” 贺知松瞄了眼客厅那张小到夸张的单人沙发,问,“哥,这个都不能算是沙发吧,顶多就是个软的凳子。” “我就睡在那。” 我? 哥总是那样,总会在这种事还故意拉开他们的之间的关系。想要哄着他的时候会用哥,不想哄着他的时候就用我。 “哥,你这两天还得处理茶场的事情吧,不好好睡觉怎么行呢?” “你手受伤了。” “哥…” “听我的,我经常在沙发上睡午觉,心里有数。”魏远关上厨房的推拉门,扭头往阳台走,“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今天就别洗澡了,我等会给你块湿毛巾,你自己擦一下。” “哥,你为什么又对我那么生分?”贺知松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往前走,“我又哪里做错了吗?” “你没错。”是他自己有问题。 那场差点发生的车祸对他的影响不小。在梦中,他没能救下贺知松,这孩子就和一捧土似的散了。他胆子太小,小到连贺知松的葬礼都没敢参加。 贺良权势大,很快就弄清楚了这半年发生的一切。 因为他让贺知松走上了歪道,因为他让贺知松生出了莫名的情感,所以他是小孩死亡的诱因。 关丽的婚姻再一次砸了。这次谁都没有站在他身边,连林谶都是。所有人都把小孩的死归结于他。他是不合格的哥哥,把好好的一个孩子照顾得遍体鳞伤,最后还让他死于意外。 后来他又梦到了贺知松开机车比赛的画面,更加的血腥和难以让人接受。如果不是他让贺知松学机车,贺知松这辈子都不会接触到那么危险的竞技项目。他会按部就班地上学,工作,继承贺良的一切。 他的出现打乱了贺知松的人生,也打乱了自己的人生。 沉寂多年的情感忽然冒头,他突然有了就和贺知松那么安定下来的冲动。 正因为他明白自己对小孩有确切的情感,超出兄弟之间的情感,他才会选择离开,拉远他们的距离。 也正是因为这份放不下的感情,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拿着身份证去机场,枯坐看着飞机降落升起。 贺知松可以不懂事,但他不可以。 他要为了这孩子的未来负责。就像当年妈妈硬塞贺知松让他照顾一样,至始至终,他都要负责。 时间长了,自然就能淡忘,他的前十几年是那么过来的。 三年时间不够,那三十年呢。 他的时间还很多,多到足够忘记一个人。 他们的关系没有再接近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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