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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笑了一声,知道关丽的重点还是在需要他的帮助身上。 “等到春天再说吧,最近节假日多,茶场还是挺忙的。”魏远又和关丽寒暄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这两天,贺知松打过来的电话能有一百多通。他这人记性差,也可能是车祸那一下给他彻底撞傻了,拿着老胡电话却怎么都想不起贺知松号码是什么。 他甚至连小时候背的滚瓜烂熟的关丽的号码都忘了。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得当面说,在电话里说似乎敷衍了。 魏远想了想,还是给贺知松打了回去。 电话响了不到一秒,立刻通了。 “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阿姨说你出车祸了,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现在就去S市找你好不好?” 魏远能听到电话那头摩托车的轰鸣声,猜想贺知松这会应该在修车厂。 “哥没事,就是车撞得挺惨的,得好久才能修好。你右手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医院看过,还是很疼吗?” “哥,你别总问我的事情了!我现在问的是你怎么样!” 贺知松的声音很大,大到修车厂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们印象中的贺知松一直是个冷静的人,还从未见过这副随意发泄情绪的样子。 不止是修车厂的人吓到了,连魏远都吓到了。 “哥不是说了吗,哥没事,有安全气囊挡着,能出什么事。” “哥是不是去追我,才...”贺知松后悔自己的冲动,如果当时他没有想那么多,直接进茶室,后面的事情就肯定不会发生。 这场车祸,他的责任最大。 魏远坐回病床,打开扬声器,在软件上查找机票,“和你没关系,是哥太不小心了。小松,你待在Z市别走,听白景的,先把手养好了。” “哥,你的车还没修好呢。” “没事,修不好就算了。摩托实在太危险了,哥以后就不开了。”魏远这句话是发自肺腑。汽车好歹有个缓冲的气囊,摩托前面什么都没有。 贺知松瞬间哑然,他惯会处理信息的大脑卡机了,半天都没弄懂哥话里的意思。 因为他一声不吭地离开,所以哥又选择远离他了吗? 挂断电话后,贺知松一整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他的手伤了,修车厂的人不让他随便碰车子,他就像个瓷娃娃似的被供了起来,所有人都生怕他磕了碰了。 不让他干活,他总会胡思乱想。 贺知松想起了烟草进入肺部的不适感,他需要转移疼痛,过敏的不适正好能抵消他胡乱的思考。 但烟早就被哥给丢了。 这两天一直在哥的身边,他根本不用抽烟。 贺知松瘫倒在沙发上,用尽全力地呼吸了一口。 他不想回家,所以一直在修车厂待到了关门。白景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叮嘱他回去后吃药,注意着点手,别碰到什么了。 Z市的天比S市的冷太多了,风一吹,刺骨得冷。贺知松在门口超市买了点速食,准备回去随便煮点吃吃。刚从穿过小区规划的停车场,他猛地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哥就站在单元门楼下,穿着他买的大衣,手里挂着两条同款的围巾。 贺知松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喉结,随后他看见哥抬起头,慢慢地朝他走来。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魏远冻得腿都麻了。 贺知松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怎么,吓傻了?”魏远觉得他的反应好笑。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没事吧,伤到了哪儿吗?”贺知松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他几乎是狂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温暖的怀抱。他不是小孩了,不能随便哭鼻子,尤其是在哥面前,很丢脸。 但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再度出现,他哪里能忍得住,几滴眼泪控制不出地涌出,开口也成了强忍着哭声的呜咽。 “小心手,别又弄伤了。”魏远尽量控制着他们的距离。 一直等到眼泪彻底风干,贺知松才肯放开,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很红,所以没敢抬头,垂眼小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你手不是受伤了吗?”魏远实在冷得受不了了,“上楼再说吧,哥都要冻死了。” “哥,你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去接你的。”贺知松帮他拿着行李,手里的行李挺重,哥这次应该会在Z市待很久。 “又不是不认识你家住哪儿。”魏远走得比贺知松快,提前输入密码打开了门,“行李还是给哥吧。” 贺知松知道自己又被当场小孩了,“我又不是残疾,难道连行李都能拿不动吗?” 魏远笑了一声,换鞋开灯,“你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贺知松关上门,把行李箱提到房间。 魏远翻了翻他在门口超市买的东西,除了一些功能饮料外,其他的都是泡面,“你一个人不会就吃点泡面吧,多没营养啊。” “我右手伤了,做饭什么的都不方便。”贺知松说,“但是哥来了,哥可以给我做饭。哥这次就住在我家里好不好?我睡客厅就行。” 说完,贺知松又着急忙慌地去房间里翻床单被套。 魏远在沙发上干坐了会,开口道:“小松,我有话想对你说。” 贺知松单手抱着被子出来,坐到了他身边。 “小松,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哥指的是什么?”贺知松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是哥没来找他,他一定会觉得那位西装男和哥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是哥来了,还主动提起了这件事,那就绝对是他多想了。 “那只是哥曾经生意上的朋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哥。”贺知松眼神灼灼,“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些?”
第61章 讨厌你是我哥 “因为我不想和你产生误会。”魏远的表情毫无变化,“兄弟之间还是得亮亮堂堂说话。” 贺知松不接受这套说辞。 什么狗屁兄弟,这东西到底还要拦住他们多久。 他能感受到哥对他有感情,但就因为这层莫名其妙的关系,哥始终在把他往后推。 他们明明不是亲兄弟! 贺知松难以压抑心中忽然冒头的恶意。如果关姨和父亲离婚就好了,如果小夕没有出生就好了。如果他当初不考虑那么多,不管不顾地把哥弄到手就好了。如果自己能再有出息点,当年追上哥的车就好了。 “好。”贺知松努力调整好情绪,笑着说,“哥,你来了我就不设闹钟了,明早八点喊我起床,我得去医院复诊。” “今天…” “沙发能拆成床,白景哥昨天就是在这儿睡的,”贺知松拽着他起来,用左手自顾自将两张沙发拼在一块,“哥,客厅没有空调。我等会把房间空调开着,今天就不关门睡觉了。浴室随便用,我在修车厂洗过澡了。哥,晚安。” “晚安,早点睡。”魏远说。 收拾好行李和床,魏远枕着不熟悉的床垫,目光落在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上。 在别墅的时候,他特意在贺知松的床边装了一盏小灯,那盏灯的光很暗,既能给贺知松适当的安全感,又不会影响到他的睡眠。 没想到贺知松把这个小习惯延续到了现在。 不知过去多久,魏远听到了房间里悉悉索索的穿鞋声。他闭上眼,侧身躲进沙发的靠垫里。 贺知松在他旁边看了很久,久到他连心跳声完全乱了。他无比庆幸客厅没有开灯,房间内的灯又照不见他一眼就能看出是装睡的脸。 哪有人能一声不吭地盯着看那么久的。 “哥。” 魏远一激灵,没吱声。 “我讨厌你是我哥。” 魏远皱眉,心凉了半截。 自己被讨厌了? 为什么? 魏远真想坐起来,看看后面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贺知松说完后就回了房间,只留他一个人默默咀嚼那句话的意思。 他已经,讨人厌到让贺知松专门不睡觉出来骂他的程度了? 魏远郁闷地失眠了一个晚上,断断续续地睡,又断断续续地醒。 虽然贺知松订阅了叫醒服务,但当他醒来的时候,贺知松已经在厨房忙了好一会了。 魏远后半夜一直迷迷糊糊,早上起来也不太清醒。 他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哥,洗漱一下吃饭。”贺知松端出来一个砂锅,“我煮了点粥,就随便吃点吧。” 魏远先用冷水洗了把脸,顶着一嘴的泡沫出来,“怎么起那么早?” “因为睡不着,索性不睡觉了,早点起来做早饭。”贺知松放好碗筷,“哥睡得习惯吗?” “还凑合。” “那就好,我还怕哥不习惯,今天就闹着要走呢。” 有了昨天那档子事,魏远总觉得这臭小子在冲他发脾气。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你要赶我走,我也没办法。”魏远拉开凳子坐下。 “我怎么可能赶哥走!”贺知松重重把小菜碟推过去,这回是真的带上了脾气。 魏远笑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完早饭不到八点,贺知松复查完要去修车厂,魏远打了辆车,带他去赶最早的看诊时间。 他送贺知松进看诊室,找了个空闲的凳子坐下刷手机。即便是工作日的早上,医院依旧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块,听着实在有点烦了。 “哥?” 魏远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小州,你怎么在这?” “哥!我是来实习的,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哥。”于青州眼底的喜悦一瞬间消失,“你受伤了?” 自从那天送走于青州后,他经常能收到这孩子的发的消息。于青州在美国的继母是大学教授,在后妈的教学下考上了当地的大学,考上的专业还是很难的临床医学。 现在看来,于青州的变化确实很大,完全没了以前那副混混的样子,不止是长相,连气质和气场都焕然一新了。 魏远指了下紧闭的看诊室大门,“没有。是小松,他骨裂了。” 于青州放下心,坐到他身边,调侃道:“哥,你还和贺知松住在一块啊。” “不算吧,我都和他好几年没见了。” “他都几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黏着你啊,像什么样子?”于青州有点嫌弃,“都不知道丢人吗?” “我只是照顾他几天而已,等他手好点了我就回去。” “我才不信呢,哥总是对他心软。”于青州撇了撇嘴,“明明对我都不这样。” “说起来,你从国外回来怎么都没告诉我?” “还不是因为你在S市。哥会为了我专门从S市飞过来吗?”于青州自问自答,“肯定不会吧。” 魏远说:“当然会了。” “骗骗贺知松这种傻子管用,骗我不管用!”过去了那么久,于青州也能坦然接受自己并不是魏远最偏爱的人了。哥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站在哥的身后,当那颗永不会偏向他人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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