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山蓝不同意,“这可不行,人家都喝,我不喝多不合群啊,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酒鬼,偶尔喝一点没事的。” 觉得他说的也对,纪思榆就这么被哄好了。 两人把索菲亚的饼干吃得七七八八,还剩一点被安山蓝团成一团塞进了上衣口袋里,他率先从矮墙上跳下去,然后转过身来朝还在上面的纪思榆张开手。 “下来。” 纪思榆犹豫几秒,纵然一跃,稳稳被他接在怀里。 有瞬间他突然觉得不是很想回家,想让这一刻永远定格在冬天寒冷的风雪里,跟他的信息素一起。 俩人在回家前又去捡了几根树枝,安山蓝不满意他挑的,说形状不够完美,纪思榆就听他的话,拿着Alpha选中的完美树枝回了家。 安山蓝堆的雪人围巾散开了点,纪思榆跑过去给它系紧。 他们打算回去吃饭,睡个午觉再出来,所以把捡回的树枝放在一边,纪思榆怕被风吹跑,专门用厚厚的雪将它们盖住。 家对面的小河边停了辆车,深绿色,底盘很高,漆黑的轮胎上是杂乱脏污的积雪,安山蓝对这种车很熟悉,是军队专用,一旁的纪思榆默默愣在原地,安山蓝往前走了几步,有个男人从车里下来。 身高腿长,穿了一身黑,粗呢布料的肩头还沾着早晨的露水,男人侧身看向迟迟归家的纪思榆跟安山蓝。 “去哪了?”
第14章 正轨 安年在岛城生了病,普通感冒,天气又很冷,吃了药依旧好得不彻底,纪泱南担心才拖了点时间回来,安年是被他抱着下车的,穿了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大衣,皮肤一瞬间被风吹得泛红,脖子上还围着一圈棕色毛领。 “到家了?”安年在纪泱南怀里睁开眼,Alpha挡住了所有视线,看不清周围是不是有人。 “小雀跟思榆呢?” 安山蓝拉着纪思榆跟在纪泱南屁股后面进屋。 “在这啊,妈妈,岛城好玩吗?我都好久没去了,下次我也要去。” 纪思榆看着安年从纪泱南怀里下来,隐藏在围巾里的腺体陡然猛跳了下,他变得有些紧张,随后像小时候那样,跟安年说欢迎回来。 安年给了他一个拥抱,身上有着很浓的属于纪泱南的味道,语气温柔地说:“车里有从岛城带回来的东西,还有乔影让我给你的信。” 纪思榆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喜:“乔影他最近还好吗?” “当然。” 安年转头去看一旁无所事事的安山蓝,说道:“他不是跟小雀一同去的军队,应该经常见才对。” “是吗?”他说:“那倒不是经常见,跟他不在一个队伍,但我知道,他还是很爱哭。” 安年替乔影解释了句:“哪有你说的这样,你过来我看看。” 安山蓝从小就听安年的话,走上前去。 “你快跟你爸爸一样高了。”安年语气感慨,伸手摸了摸安山蓝的头发,将近半年多没见,从小在身边带到大的孩子头一次离家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想念。 小雀刚离开的那一个月,怕他受伤,怕他不习惯,每晚都睡不好,后来是纪泱南答应他去军队看两眼,确认没问题才放心。 可是小雀总要长大的,或许哪一天要离开他,自由的鸟应该飞向广阔无垠的天。 “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山蓝思考了下:“也没多久。” 他转头去问纪思榆,“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忘记日期了。” 纪思榆被他问得一懵,“应该还不到半个月。” 安山蓝就重复了一遍:“不到半个月。” 在安年面前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 纪泱南把带回的东西从车里拿回来,纪思榆跑去门口替他接着。 “爸爸,买了什么?”纪思榆眼睛很亮,甚至带了几分期待,小时候出门,纪泱南都会给他跟小雀买很多吃的跟玩具,每次都不例外,可他依旧觉得惊喜,像在家里等待投喂的小鸟。 “一些吃的,还有。”纪泱南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皱起眉陡然问了句:“你身上什么味道?信息素?” 纪思榆整个人都僵了,Alpha深沉的目光像是砸在他身上,死死抱紧怀里的东西,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坚硬的角戳着他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是......”纪思榆强装镇定道:“应该是小雀的围巾,他拿我的去堆了雪人,所以把他的给了我。” 纪思榆脖子上的灰色围巾看上去很柔软,纪泱南认得,是去年安年买的,跟纪思榆一人一条,他没再多问,只说:“下次让他拿自己的。” 纪思榆抿着嘴巴回:“好。” 整理东西时,纪思榆有些心不在焉,安年偷偷拉着纪泱南说悄悄话:“你是不是凶思榆了?” 纪泱南不明不白被冤枉,不悦道:“那你是不是在凶我?” “我没有啊。”安年说。 纪泱南:“我也没有。” 安年还是不放心:“可我觉得思榆好像闷闷不乐。” 纪泱南转头看向客厅里围着纪思榆转,非缠着要吃东西的安山蓝,默默说了句:“没事,可能恋爱了。” “什么?”安年语气稍稍拔高,随后又捂住自己嘴说:“真的吗?” “猜的。” 纪泱南说这话没什么把握,纯粹是直觉,纪思榆身上的信息素很淡,但能确定是来自Alpha,苦橙叶的气味不够清晰,或许真的是纪思榆说的那样,只是戴了小雀的围巾才有的味道。 晚餐由纪泱南跟安年一起准备,没让安山蓝添乱,纪思榆独自回了房,他专门找来一卷医用胶布,还有备在家里的纱布,房间里很冷,脱掉外套后,冷空气钻进毛孔里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缩着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下,随后用剪刀剪下一小段胶布贴在后颈,以此来盖住被标记的腺体。 被标记之后,他其实就不怎么闻到自己的信息素了,苦橙叶的味道在他体内融合,已经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贴完胶布后,他依旧觉得不放心,用白色的纱布将脖子缠了两圈,直到觉得万无一失,他才撕开尾部。 纱布像是扼杀掉了他腺体的生命特征,纤细脆弱的脖颈像只垂落的天鹅,他重新穿上衣服。 “纪思榆,你在干嘛?”安山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右手搭着门把,不明所以地盯着纪思榆被纱布缠裹的脖子。 “你受伤了?”他深深皱起眉:“是我把你咬坏了?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你......” “没有。”纪思榆打断他,从床上起身把他拉进来,同时将门轻轻关上。 “小雀。”他身上此时就穿了件单薄的白色毛衣,领口敞开,露着平直漂亮的锁骨,或许是纱布缠得紧了,他说话都紧绷。 “不能让爸妈知道我被标记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向安山蓝,标记了他的Alpha显然不同意他的做法。 “为什么?你就说是我......” 纪思榆捂住他的唇,Omega冰凉的带着柔软的掌心擦过他嘴部的皮肤,他没再说话。 “当然不可以。” 纪思榆漂亮的眼睛里像是笼了层雾。 这是不对的,他想这样告诉小雀,但又怕小雀问得深,他答不上来。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 陪伴Alpha度过易感期的那几天,他并不后悔,又或者, 被标记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里的那几天他也并没有感到难过,只不过小雀说要陪他的时候,他确实难以克制地感到开心。 给了自己标记的Alpha同时又说要给自己陪伴,像是冬天壁炉里燃起的火苗,从很早起,他单纯就只是想着每一年冬天能够不要被冻醒就好了。 他跟小雀之间不该有什么改变。 亲人这层关系才是长久且永恒的。 安山蓝把他手拉下,看着他:“纪思榆,为什么,你告诉我。” 纪思榆叹口气笑了笑,耐心道:“就是不该说,标记要不了两天就会消失,是意外嘛。” 纪思榆竟然说是意外,好吧,可能也没什么不对,如果他不是易感期确实不会发生标记这种事,可他突然有些愧疚跟自责,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所以最终还是给纪思榆造成了麻烦。 可他也想告诉纪思榆,他不觉得这是麻烦,标记本来就是他的,这有什么不对? 隐瞒跟撒谎才是不对的。 “小雀?”纪思榆晃晃他的手,眼里的担忧跟急切藏不住。 安山蓝哦了声,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转身准备下楼。 “知道了,你把衣服穿好,下来吃饭。” “小雀。” 安山蓝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脖子缠着纱布的Omega像极了受伤的无精打采的玩偶,眼睛却很湿。 “你又忘,不要再叫我小名了。” 纪思榆呆呆地站了许久,最后失魂落魄地穿好衣服下楼。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被发现呢?
第15章 情窦 纪思榆穿了一件平日里不常穿的棉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纯白色半高领毛衣,正好遮住他裹着纱布的脖子。 “思榆,生病是不是还没有好?” 回来之后去找了索菲亚,索菲亚说纪思榆前两天感冒了许久没出门,安年还是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感冒都还没有好彻底,要是家里人再生病,总归不是什么好事,都怪冬天天气太冷,但现在刚刚到十二月,按照往年惯例,应该还是有场大雪要下的。 岛城的气候一向如此,冬天格外难熬。 纪思榆咬着筷子,睫毛根部轻轻在颤,纪泱南跟安年坐在对面,注视而来的目光让他抑制不住的紧张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又从自己身上闻见一股淡淡的苦橙叶气味。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妈妈。”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既麻又痛,他抿着唇朝安年笑笑:“不用担心我,爸爸说你也病了,有好点吗?” “我没事,他小题大做。”安年说。 纪思榆心里没底,他从来不说谎,欺骗的话语让他整个人都如坐针毡,安山蓝坐他身边,若无其事地吃饭,纪泱南问他这次回来会待多久,他随口道:“一个多月吧。” 纪思榆微微侧过脸看向身旁的Alpha,灯光剪影下的面部轮廓看上去有些模糊,五官却很立体,小时候的安山蓝长得无比像安年,长大后褪去稚气便没那么像了。 他只看一眼便回过头,垂眸盯着自己还剩一半食物的碗,标记让他没法在家人面前自如地交谈,不然按照平常,一定也是会问纪泱南跟安年在岛城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也会跟他们分享自己的日常,只是今天做不到,却也清楚,早早吃完饭走人有些不礼貌。 “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纪泱南突然说道。 纪思榆愣怔几秒,内心涌起一丝愧疚,“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