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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去军队之后,他就总是变得提心吊胆。 他接受不了这种事。 他喜欢小雀是他弟弟,而亲人是永远不会分开。 “因为我易感期标记你了,咬你的腺体,你很疼是吗?”安山蓝突然说。 树枝粗糙凸起的枝节从毛线手套戳进纪思榆的掌心,他想告诉安山蓝根本不是因为这个,选择被标记是他的决定,他在意的是不该被爸妈发现标记这件事。 他跟小雀是亲人、是兄弟,这种事怎么可以光明正大。 纪思榆跟安山蓝又变不成恋人。 风都快把他吹到耳鸣,安山蓝走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早点回家。” 小雀两个字被纪思榆含在嘴里,独自一人在原地站到腿麻,最后转过身,把树枝插进雪人的身体里,他还想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但是没舍得。 “我回家了。” 他拍拍雪人圆乎乎的脑袋,把自己的额头靠过去,很轻地碰了下。 “再见哦。” 夜里睡觉的时候安年怕他冷给他用透明的玻璃瓶灌满了热水,并且在外面裹了一层厚厚的布料防止他烫到。 他刚洗漱过,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贴身衣物,脖子一圈空荡荡的,还带着水汽,有些慌乱地想要找衣服把自己盖上,又怕自己这些怪异的举动显得过于欲盖弥彰,最后就只好那么呆愣愣坐着,好在安年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把暖水瓶抱在怀里,对安年说:“谢谢妈妈。” 安年习惯性地要跟他拥抱说晚安,纪思榆身体有些僵硬,他以为Omega是被冻的,一如既往在后背拍了拍,安抚道:“早点睡,不要看书了。” 纪思榆贴着他的肩,细若蚊吟地说:“好。” Omega的脖子纤长,他一低头便看见了纪思榆裸露在外的腺体,但是背对着光源视线着实不好,他又没戴眼镜,只是觉得纪思榆的腺体似乎有些奇怪,周围像是多了几个很浅很浅的凹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视力太差的错觉,怎么那么像标记的残印。 松开纪思榆之后,用手揉揉他的脸,“晚安。” “嗯,晚安妈妈。” 安年很轻地把纪思榆房间门关上,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纪泱南拿眼镜。 “等会儿。” Alpha似乎从来不怕冷,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坐在床边用棉布给他擦眼镜,手指修长,但掌心又长了茧子,摸上去有些糙。 安年一脸愁容地往纪泱南身边坐,纪泱南没几秒就把擦好的眼镜架在他鼻梁上。 “烦恼什么?” 安年皱着眉,转头看他,欲言又止道:“思榆,可能真的恋爱了。” 但也许,是比恋爱更严重。 纪泱南反应很淡,他把安年搂在怀里准备睡觉,不准人乱动,但安年还在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纪思榆可能被标记这件事告诉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安年趴在纪泱南心口说:“我应该是看错了。” “你去找小雀没有?”纪泱南问。 “没,他最近心情不好的样子,连房间都不让进。”安年也很郁闷:“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明天我去找他。” “思榆?还是小雀。”安年提醒道:“你可别凶。” 纪泱南不悦地掐着安年的腰,另只手摸在他早就被标记的后颈。 “睡吧。”
第17章 错章 纪思榆总在清晨醒,睡不好,还会做梦,断断续续,但大多都跟安山蓝有关。 梦见第一次叫安山蓝弟弟,是索菲亚开玩笑,小雀比他小一岁,说他得叫人弟弟,现在看来,也或许并不是玩笑,大家都这么认为。 其实记不清几岁,只知道是夏天,家门口沿着河边种的玫瑰早就遍地开了花,有时候跑过去花瓣就会掉,他觉得很可惜就会一瓣瓣捡起来,至于能拿来做什么也不知道,就用铁罐装着,可是时间一久全枯萎了,他会难过很久。 那会儿年纪还是不大,在索菲亚的怂恿下,对着小雀叫了声弟弟,当时索菲亚笑得很大声,以至于小雀脸都红了,追着索菲亚就跑,他说讨厌索菲亚, 也讨厌纪思榆。 “你不准听索菲亚的话!” 小雀这么告诉他。 那天晚上很热,小雀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小小的Alpha个子早就比他高出不少,洗了澡后头发湿哒哒的往他腿上躺,水珠濡湿裤腿,钻进他的皮肤里,他就拿着书给人扇风。 他知道小雀在气自己叫他弟弟的事,想道歉,也想让他不要讨厌纪思榆,可小雀跟他说,在外面不可以这么叫,偷偷摸摸凑到他耳边像在说什么秘密,既然纪思榆叫他弟弟,那他也得叫哥哥,可他不好意思。 他就答应小雀,以后不在别人面前叫。 可事实上,他们之间不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从来没这样互相称呼过,以至于到长大,小雀都不愿意让人叫他小名。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纪思榆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 关于小雀的记忆是鲜活的,可醒来枕头却湿了。 他一点也不想跟弟弟闹矛盾,疼得心都不舒服。 腺体的标记要消失了,他用围巾把自己裹起来,下楼时外面天蒙蒙亮,安年给他做了早餐。 “这两天太冷了,思榆,你多穿点。” “好。” 牛奶是索菲亚家里拿来的,安年热了给他喝,他捧着杯子,冒出的热气熏着眼睛跟睫毛,他问安年小雀是不是还在睡,安年说是。 “那我先走了妈妈。” 安年替他把门打开,陡然窜进的寒风不断钻进脖子里,安年给他重新把围巾从后面绕紧,顺便给他搓搓脸。 “早点回来。” 纪思榆白皙脸颊泛起红晕,有些腼腆地回答:“嗯。” 他依旧像小时候那样乖,围巾遮住半张脸,依依不舍地跟安年告别,然后转身逐渐走进清晨缭绕的雾气里。 纪泱南在早上不到七点把安山蓝喊醒,让他吃过早饭后跟自己出去一趟,安山蓝眼底泛着乌青,一看就没睡好,安年同样给他倒了杯热过的牛奶。 “你干嘛了,晚上不睡觉的?” 安山蓝愁眉苦脸闷声说:“没睡好嘛。” 他偶尔也还会像安年撒娇,这次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太冷了,纪思榆呢?他还没起床吗?” 纪泱南瞥他一眼,没说话,安年告诉他:“思榆一早就去卫生所了,很辛苦。” “哦。”表情很失落,耷拉着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默。 两个小孩都心事重重,最担心的人是安年,好几次嘴巴都张开想要直接问,被纪泱南拦住,Alpha用手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他也只能叹气闭嘴。 “吃饱了?”纪泱南开口,跟安山蓝说:“走吧。” “哦。”安山蓝随意把嘴一擦,起身就要跟着他走,安年表情担忧,想一并跟着,纪泱南劝他:“在家等思榆,我很快回来。” 安年只好作罢。 小时候的安山蓝犯错纪泱南会单独跟他沟通,安年并不是特别担心,毕竟小雀从小到大犯的错不过也就是爱跟人打架。 只不过这次,一等就是一天。 安年难免心慌,准备晚餐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切破,恰好被回来的纪思榆撞见,连忙给他消毒。 “不能沾水了,晚饭我来做就好。”他给安年的手指缠了点纱布裹住。 “思榆。”安年用受伤的手碰了下纪思榆的脸,厨房的灯暗黄昏沉,他柔声跟纪思榆说:“我没事。” 纪思榆眼睛有点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被风吹的,手也很凉,安年双手帮他捂着,两人坐在厨房外面的长凳上,肩靠着肩,影子都叠在一起。 上次夜里纪思榆问的问题,安年就猜到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只是很多事情刨根问底没有结果,纪思榆不想说,他追问也没有意义,他不想逼迫纪思榆去告诉他所认为的秘密。 他一直都知道,纪思榆从来都不像纪泱南,像的是白榆,那个敏感又脆弱的Omega,是从前的自己,可是纪思榆比他聪明,也比他勇敢。 “妈妈。” “嗯?” “爸爸呢?” 安年替他把帽子跟围巾摘了,厚厚的毛线离开紧贴柔嫩的皮肤让纪思榆身子都瑟缩起来,还是会有些紧张,但消退的标记应该是看不到了,而且他里面穿的毛衣也遮住了大部分脖子。 “出去了,大概还得再等一会儿才回来。” “好吧。” 纪思榆接替了安年做晚餐,他跟安年说,今天的卫生所来了个生病的小孩,闹着不肯打针,他抓都抓不住,尖锐的针管差点就要扎到小孩的大腿,安年笑着说:“小雀小时候不就这样?不过他好像不怎么生病。” 纪思榆眼睛亮亮的,纠正道:“没有,一年起码要感冒两次,不过去军队之后就不知道了。” 安年眉眼弯弯,欣慰地说:“你记得比我清楚呢。” 纪思榆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像犯了错,转过身时,刻意把指尖贴在冰凉的刀面上,心跳很快停滞了。 “思榆。” “怎么了?” 安年声音还是很轻,又像极了喟叹,他说:“你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吗?” 纪思榆背对着,影子看上去孤零零的,从喉咙里出声道:“好。” 纪泱南跟安山蓝并没有在晚餐时回家,纪思榆早早回了房,安年独自在楼下等,夜里近十一点,门外才传来脚踩积雪的步伐声。 安年连忙去开门,俩人都穿着早晨出门时的衣服,纪泱南摘下手套,让安山蓝进来,脚下的残雪全落进了屋里。 “小雀......” 安山蓝站着一动不动,他脸色很差,皮肤白得透明,双唇紧闭,微微阖上的眼睫还挂着水汽,像结了冰。 “年年,家里还有热水吗?”纪泱南问。 安年去牵安山蓝的手发现僵得像块石头,满眼震惊地看向纪泱南,而Alpha只说让他洗个澡早点睡。 沉寂幽深的冬天夜晚,连颗星都没有。 安年推开卧室的门,纪泱南正好把手里的信封好,Alpha知道他想问什么,拉过他往自己腿上坐。 “小雀睡了?最好给他吃个药。”纪泱南问。 “吃过了。” 纪泱南低头,下巴擦过安年柔软的头发,“你生气了?” 安年缩在他怀里摇头,双手将他抱着,“泱南哥哥,小雀要是真做错事,受罚是应该的。” “我可没罚他。” 纪泱南不满地捏着安年耳垂,叹道:“平常话比谁都多,这回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 “到底怎么了?” 安年不想瞒了,从纪泱南怀里起来,皱着眉说:“我在思榆腺体上看到标记了,可我不确定,但很像,他应该是有喜欢的Alpha,可他不说我也不好问,只是还没见过面,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他才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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