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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思榆。” 安山蓝凑到他耳边说话,后背贴着人炙热的体温,他轻轻转过身。 “你怎么来了?”难免觉得惊喜,黑夜里的眼睛都亮了。 “还不是怕你生病难受。” 纪思榆心跳太快了,胸腔都软着,他说:“没有病。” 安山蓝学着他平常的样子,用手背给他额头试温度,“好像真没有。” 纪思榆轻笑:“本来就没有。” “哦~你骗我。” 他开始惩罚纪思榆,用手挠他痒痒,纪思榆不敢笑得太大声,挣扎间被安山蓝抱进怀里,Alpha的手拖着他后脑,下巴磕他脑袋上。 “你惹爸爸生气了?” 纪思榆愣了好几秒,默默摇头,柔软的发丝刮过安山蓝下巴。 “我想你应该不会惹他,可能是他自己心情不好吧。”他偷偷摸摸说:“还不准我进你房间,那我就偷偷来。” 纪思榆从他怀里仰起脸,小腿被他夹着,“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你替我受罚去。” “好。” 他答应得太干脆,安山蓝皱起眉,扣着他脖子强迫他抬头贴上来,呼吸交缠间,混着俩人杂乱的心跳。 “我不准。” 纪思榆觉得他这人善变,跟他开起了玩笑,“明明你说让我去。” “那怎么了?我反悔不行吗?” “小雀。”纪思榆在犹豫之下,还是悄悄把手搭在安山蓝肩上,他把那些话不断在心里反复,勇敢直白的意念冲破禁锢枷锁,他问:“你离开家,会想我吗?” 其实不想也没关系,起码问出口不觉得遗憾。 安山蓝不知道为什么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抖动的肢体能感受到他的愉悦,纪思榆莫名有种迟来的害臊,Alpha却贴上来说:“当然了,甜心。” 甜心,甜心。 纪思榆头一回想再多听几遍。 他窝在安山蓝怀里,闻着对方的信息素昏昏欲睡,却陡然惊醒,睁眼依旧一片漆黑,身体紧贴的温度从未降下去,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安山蓝平稳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他闭着眼,用纤长的睫毛轻轻蹭对方的面颊,半梦半醒间,不舍从心底涌来,双手攀在Alpha肩膀,微微仰起脸,在黑暗里贴上心爱之人的唇。 如果离别无法避免,请让他记住亲吻的温度。 冬日的雪夜又浓又沉,在寂静无声的卧室里,安山蓝缓缓睁开眼,唇部属于纪思榆的触感正在慢慢消退,可窝在他怀里的Omega像是个火炉。 心跳变得很快,甚至有种心悸感。 纪思榆为什么偷亲他?是因为舍不得吗? 好吧,他也舍不得纪思榆。 就再陪他睡一晚吧。
第21章 眼泪的十四行诗 偷来的吻纪思榆一直以为安山蓝不知道,他谁也没说。 挑了个时间去索菲亚家里做饼干,按照索菲亚教的步骤得到的成果还不错。 索菲亚真心夸赞他,说他很聪明,学一遍就会,纪思榆红着脸,腼腆地不说话。 “甜心,雀要走了。”索菲亚叹气道:“我也很舍不得他,不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纪思榆垂下眼,柔软纤长的睫毛铺在他眼底,最近没怎么睡好,泛着乌青。 “应该很快的。”他笑笑说:“索菲亚,明明你还让我有点耐心。” “哎,说得简单,做到很难,对了甜心。” 索菲亚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往他肩膀靠,跟他讲悄悄话。 “你也要走是不是?” 纪思榆一愣,转过脸,索菲亚会心一笑,金色的卷发晃了晃。 索菲亚叹气道:“年最近心情不好,跟我聊了很久,你知道,我们关系好,在你跟雀这么点大的时候,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纪思榆不置可否,双目出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很愧疚。 索菲亚拉着他坐在长凳上,俩人紧紧挨着。 “我能理解你,所以我跟年说,他也得理解你,你现在是一个成年的Omega了,有自己的理想跟追求,你很优秀,不可能永远待在落后的小小的卫生所。” “他们都不觉得巴别塔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谁知道呢?”索菲亚耸耸肩,“所有的路都得自己走一遍才算数。” 纪思榆低头沉默,手指尖上还沾着残留的面粉,一点点去抠,怎么都扣不干净。 索菲亚的头发贴上他的脸颊,他才意识到索菲亚已经凑到他耳边来。 “甜心。”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喜欢雀?” 那一刹那,纪思榆感到自己再也没有了秘密。 索菲亚抱住他,像抱小孩一样晃。 “我真的是猜的,没有人告诉我,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觉得害羞。” 纪思榆抿着唇,握住索菲亚的手,满心积攒的泡泡越来越大,可当被戳破,他会觉得遗憾。 “你们都知道。” “这有什么,甜心,喜欢一个人太正常了。” 从小在她眼前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看不出。 索菲亚跟他脑袋贴着脑袋,说:“你们啊,一个一个都要走,真的变成天上的鸟了。” 她说:“真好,其实年应该替你们感到高兴。” 索菲亚开始跟他讲安山蓝的悄悄话。 “你知道吗?前段时间他还问我,兄弟能不能kiss。” 纪思榆有些好奇,睁着眼睛看她,索菲亚昂着脑袋说:“兄弟当然是不行的,可是夫妻可以呀。” “雀太笨了。”索菲亚安慰他:“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会知道。” 索菲亚突然开始沉默,纪思榆轻轻抚过她的手背,发现她在偷偷抹泪。 他回抱住索菲亚,想替她擦泪,但索菲亚已经没想藏了,干脆跟他面对面,深吸一口气,哽咽起来:“好吧,我也很舍不得你甜心,你要去多久,我们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纪思榆把她的卷发撩到肩后,忍着心里涌起的酸胀,“一年,索菲亚,我只去一年。” 天气变得很冷,但好在没有下雪,十二月中旬,安年又得了场感冒,纪泱南带着两个小孩去岛城,装在后备箱里的东西全是安年精心准备的,纪思榆跟索菲亚一起做的饼干用塑料袋装起来放在车里随时能够到的地方,而纪思榆把自己早就缝好的手帕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离开的清晨,安年一直都睡不好,总是咳嗽,纪泱南给安年盖好被子,叮嘱道:“等我回来。” 安年缩在留有余温的被窝里,卧室灯光昏黄。 “好。” 从家到岛城的这段路,没人比纪泱南更熟悉。 小时候的纪思榆跟着他不断往返,后来有了新家,就总带着他们两个来玩,买玩具、买食物,小雀总会看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而纪思榆却只想着把手里拥有的再多给小雀一份。 直到如今都不曾变过,他们长成了大朋友,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九岁。 时间从来留不住任何人。 包括他的孩子。 在安山蓝登上联盟军队的车之前,纪思榆才把随身携带的手帕给他。 “你什么时候做的?” Alpha穿着冬日的军装,外面还套了件厚重的大衣,纪思榆替他把手套戴上,依依不舍的在他掌心摸了摸。 “没多久,就想送给你。” 安山蓝勾着唇笑,把纪思榆手抓着,自上次夜里偷偷跟纪思榆睡过之后也一直没找到机会独处,他都还没来得及问纪思榆偷亲他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总觉得这个吻不一样。 他的心像是病了,总是不太舒服,就比如现在,Omega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心跳就很快,他突然也想像别的Alpha一样能够旁若无人地跟送别的人亲吻。 可他知道,不可以。 像离家时车窗外起的雾,横亘在他跟纪思榆中间。 “纪思榆。” “怎么了?” 安山蓝看着他的眼睛说:“等下一次见面,我想问你个问题。” 纪思榆忍着泪点头,“好。” 这是安山蓝成年后第二次离开家,纪思榆在车队渐行渐远后还跟着向前跑了好几米,最后被纪泱南带着坐回车里。 “爸爸,小雀他......” 纪泱南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不知道。” 纪思榆不喜欢欺骗跟隐瞒,可人生也总是会伴随着谎言。 “对不起。”纪思榆跟他道歉,他依旧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乖小孩。 纪泱南轻声告诉他:“纪思榆,照顾好自己。” 眼泪从纪思榆的六岁结束,又开始于他的十九岁。 在安山蓝离开的第二十天,纪思榆踏上了去往巴别塔的路。 安年给他缝了厚厚的手套,说了很多很多话,离别时的千言万语终究也抵不过一句一路平安。 “思榆,早点回来。” 小时候的小雀喜欢说纪思榆是个爱哭鬼,开心也哭,难过也哭,他的眼泪好像永远也流不完。 那天的早餐是很简单的三明治,泪水掉在面包片上,纪思榆一口口吃进嘴里。 安山蓝总是跟他说,吃饭的时候不能哭,眼泪掉在饭里会药死人。 如果这是真的,他并不害怕,如果是假的,那他可以在离别时尽情流泪。 眼泪可以宣泄掉他的所有情绪,告别对他来说太难了。 书上说巴别塔只有雪,那里很冷很冷,他从家里出发,还拿上了最后一颗苹果。 路过家门口那片衰败的玫瑰地,不知道巴别塔能不能撒上玫瑰种子,在即将到来的下一年,他很有可能再也看不到玫瑰盛开。 【📢作者有话说】 什么时候相遇呢?知道思榆擅自离开的小雀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你有爱人的能力,也会有接受很多人爱你的底气
第22章 巴别塔 巴别塔流传着一种很古老的传说,昼夜交替之际,在废弃的高塔里许愿,上帝会赋予人非同寻常的能力。 “什么能力呀?” 年轻娇小的Omega穿着臃肿,他戴了两层厚厚的手套,帽子几乎要将他整张脸盖住,只留一双滴溜溜的圆眼睛。 他才来基地不久,这里Alpha又多,各个都五大三粗的,冰天雪地的巴别塔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空闲的时间里就喜欢跟着带他一块儿出诊的Omega坐在雪山脚下的小木屋聊天。 巴别塔不仅仅只有军人,还有为数不多无法迁移的原住民,他经常在很多个凌晨的夜里跟着漂亮的Omega上门给人看病。 上次还有个孕妇半夜破羊水,几个人慌慌张张给人接生,好在母子平安,他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没睡过几个好觉,天天都冻得像冰雕。 “思榆,你还没说是什么能力呢?”他捧着脸歪过脑袋,天真又好奇:“怎么这个上帝这么小气嘛,都不肯给一点实际的东西,比如钱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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