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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山蓝不停叹气又吸气,说话嗓音还有点沙哑,他站在堆好的雪人边,额前发丝被风吹着,终于感到一丝冷意。 “索菲亚。”他说。 索菲亚嗯了声,安静听他说。 “简现在还咬你吗?” 索菲亚一头雾水:“咬我什么?好好的他干嘛咬我?” “哎呀,就是......就是......”安山蓝把额前的头发顺到后面,不太自然地说:“就是,kiss。” 索菲亚反应了好一会儿,笑得很大声说:“我们是夫妻,当然会kiss,雀,你怎么想到问这个?明明小时候还不知道kiss是什么呢,果然长大了。” 安山蓝被她说得耳朵根都发热,“就问问。” 早晨的光线越来越亮,也不知道今年冬天的雪要下多久,安山蓝把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说道:“哦,夫妻,那......兄弟也可以kiss吗?” “啊?”索菲亚显然没听明白,她甚至往安山蓝边上靠了靠,“你说什么?兄弟?” 安山蓝转过头看着她,皱起眉:“你那么大声干嘛?” 索菲亚对着他说了声抱歉,然后盯着他问:“谁家哥哥弟弟会亲吻?这当然不行。” 安山蓝心跳一滞,低喃着自言自语道:“不是故意的。” “哎呀。”索菲亚很用力地拍了他一下:“你说话大声一点嘛,我年纪大了听不见。” “你年纪哪里很大。” “肯定不比以前啦。”索菲亚打着哈欠,“我得回去了,该死的天气真的太冷,你别在外面呆了,赶紧回去。” “哦。” 他还是被索菲亚拽着走的,困意很快袭来,他又回家补起了觉,再次醒来时,外面又在下小雪,他盯着雾蒙蒙的窗台许久,最终起床穿衣,拿了把伞去卫生所。 今天也不知道来得早还是来得晚,正好在卫生所门口碰到穿戴整齐要走的纪思榆。 Omega戴着米白色的毛线帽跟手套,还有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了张粉白的脸,像极了他今天堆好的雪人。 纪思榆半张着嘴,没喊他名字,一脸担忧地跑过来,他把人往自己伞底下带。 “我猜你没带伞。”他说。 纪思榆抿着唇,小声道:“忘了,还以为今天不会下雪。” “走吧。” 伞不够大,俩人紧紧挨着,纪思榆很努力地跟他说话,问他退烧没有,问他还有没有不舒服,还问他今天在家午餐怎么解决,可就是没有用手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纪思榆。”他想了想还是叫了Omega的名字,他想说点什么,纪思榆下半张脸缩在围巾里,白皙的眼皮被风吹得发红。 “生病好得很快啊,我没不舒服了,今天午餐在索菲亚那吃的。” “嗯。”纪思榆点点头,“那就好,等回去量下体温,你没好透,不应该出来。” 雪地里的脚印大小差得有点大,安山蓝没回,俩人撑着一把伞走了许久,雪顺着伞面砸下来,纪思榆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砸了一块。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家里应该还有两颗土豆,好像还有块熏肉。” “我不想吃。” 纪思榆转头问:“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安山蓝沉默着摇头,一路上没什么人,风都是寂静的。 “纪思榆。” “小雀。” 俩人异口同声,安山蓝紧接着又喊他:“怎么了甜心,你又忘。” 纪思榆红着脸,意识到自己确实老是不记得这回事,干脆闭了嘴。 一直到家的这段路,纪思榆没有闻见苦橙叶的气味,可能是Alpha穿得多,又或者是信息素被冰冻在空气里。 没人提起那个晚上的吻。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少男心事吧
第8章 苦橙花 卫生所的休息日并不固定,纪思榆因为照顾生病的安山蓝请了两天假后,在周六的下午回了家,现在岛城的信可以送到卫生所附近的公用邮箱,纪思榆在那里拿到了纪泱南从岛城寄来的信件。 这周又下了场大雪,温度奇低,纪思榆把信揣在上衣口袋里,吹着冷风回家。 小雀在索菲亚家门口堆的雪人已经被前两天的大雪掩盖,圆滚滚的身子像是裹了件厚重的外衣,插在上面的树枝已经掉落一根,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纪思榆路过雪人时,心里觉得可惜,没有回家,而是回头在河边的玫瑰地里扒开厚重的积雪,从里面找了根树枝,重新插在雪人的另一边。 他蹲在雪人跟前,脸颊跟睫毛都铺着几片薄薄的雪,眨眼时偶尔会掉进眼睛里,他就用手揉一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雾蒙蒙的。 “你说我该怎么做?”他语气落寞,透着难过,“跟小雀最近好奇怪,其实我是哥哥,不应该在意这些,可是......” 他说话又轻又慢,纠结极了。 “也不是闹矛盾,就是不小心......亲了。” 纪思榆温温吞吞地说:“我们也没有继续一起睡,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没有小雀的每一个晚上都很冷,他睡不好。 “要是爸妈回来就好了。” 可能就不会这样尴尬。 他在雪人前沉沉叹气,最后搓着脸起身。 小雀的病好得差不多,最近天气不好,不停下雪,纪思榆其实不建议他大病初愈就外出,但又怕Alpha在家无聊,所以今天出门前还跟他说要是没事做可以出去逛逛,但他们这儿也没什么可玩的,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早就熟透了。 “再见。”他拍拍雪人的脑袋,又跟它挥挥手,依依不舍地告别。 准备晚餐的时候纪思榆把纪泱南的信给了安山蓝,告诉他:“爸爸说因为大雪需要在岛城再停留几天,车子开不过来。” 安山蓝盘子里的土豆泥被他搅来搅去,用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嗯了声,他往纪思榆那边看,Omega坐他对面,吃东西很斯文,垂眼盯着餐盘,睫毛又长又密,皮肤更是白的透明,吃东西时候嘴鼓起来,嘴巴红红的,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问索菲亚,为什么要叫纪思榆甜心,索菲亚跟他说,因为纪思榆看上去清纯又可爱,当然要叫甜心。 他还以为所有Omega索菲亚都会叫甜心呢。 “小雀。” “嗯,怎么了甜心。”他脱口而出。 纪思榆懊恼似的咬了咬嘴巴,“我会改的。” 安山蓝吃得差不多,点点头说:“那等你改了我也改。” 餐桌不大,头顶的灯光照出俩人的影子,却偏偏不重叠,纪思榆摸着耳朵问他:“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啊?” “到一月份。” 纪思榆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真的?” 安山蓝挑起眼,故作神秘地说:“你猜。” 怎么又猜,纪思榆泄了气,肩膀都耷着,“猜不到嘛。” 看他这样,安山蓝倒是高兴了,勾着嘴角说:“当然是真的,纪思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Alpha的笑意里含着纪思榆不敢直视的东西,他低下头,闷闷嗯了声,心跳个不停。 夜里九点,纪思榆在一楼洗漱完回房间,却看到好几天不曾踏入他卧室的安山蓝。 Alpha依旧穿了件单薄的睡衣站他书桌边,他连忙跑过去,下意识去摸他手上的温度,关心道:“你多穿点呀,不然又感冒了。” “不会,哪有那么容易。” “你上次不就病了。” 安山蓝沉沉看他很久,纪思榆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了,吞了吞口水,把手松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安山蓝怎么过来了,Alpha便说:“我无聊,想来你这里找本书看。” 纪思榆点头,“你想找什么样的?我拿给你。” “我刚刚翻了下,都看不懂。” 纪思榆自然而然地说:“我给你讲就好了呀。” “好啊。” 这话说完,俩人都是一愣,纪思榆也不想反悔,他把椅子上搭着的衣服给安山蓝披上,又从桌上找了本平日里解闷的小说书带着安山蓝往床上坐。 纪思榆脖子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安山蓝在他坐下时就看到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像是他小时候绘本里的天鹅,纪思榆的被子冷得不行,也不知道这几天他怎么睡的。 纪思榆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脚上穿着棉拖鞋,脚踝细细一截,Omega喜欢给他读书,嗓音温柔缓慢,像在哄他睡觉,可他没有丝毫睡意。 心思不知道飘到哪,他双手插在纪思榆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个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几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像是发现秘密一般,凑到纪思榆身边悄悄说:“你这么大了还吃糖啊?还藏起来。” 纪思榆愣愣盯着那几颗糖果,想起来是小雀回来那天,童尧塞进来的,他解释道:“是童尧给的。” “什么?!” 纪思榆重复了一遍:“是童尧给的。” 安山蓝看上去有些生气,“你好好的收他的糖干嘛?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要吃他的糖?” 纪思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安山蓝却已经要从他床上下来,他把人拉住,急切道:“我没吃,是你回来那天他给我,我不想收,可是你带我回家,后来就忘记这回事了。” Omega的掌心带着湿润的柔软,安山蓝被他安抚了,又坐回去,但心里怎么都气不过,想来想去,当着纪思榆的面剥了颗糖吃进嘴里。 小雀两个字闷在心里,纪思榆木木地看着安山蓝狠狠把糖咬碎,看他反应这么大,还想着再跟他解释两句,谁知Alpha愤愤道:“你下次告诉他,这糖给我吃了,气死他。” 纪思榆忍着笑,“那你要全吃光吗?” “当然不,难吃死了。”喉咙里甜滋滋的,开始发腻,他问纪思榆:“你真不喜欢他?” 纪思榆眨眨眼睛,抿着唇说:“当然不喜欢。” “哦。” 也不明白为什么问完这个问题又不说话了,纪思榆琢磨不透,半张着嘴想转个话题,他抬起一条腿放在床上,下一秒安山蓝就迅速凑上来,距离太近,带起阵风,鼻尖直接贴着他唇,对方的温度一下子传过来,纪思榆像是被冰冻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Alpha小狗似的不停闻他嘴里的味道,他身子都僵了,四肢的血液一下子活过来,“怎、怎么了?” 安山蓝一脸狐疑地问:“你真没吃这个?” “没有。” 纪思榆又闻见了苦橙叶的气味,腺体开始隐隐不安。 “我不信。”安山蓝说。 “可是我真没有吃。”他早就忘了还有糖果这回事。 安山蓝生怕他吃了童尧的东西,两手一伸搂着纪思榆的腰把他抱过来,“我再闻闻。” 纪思榆怕痒,他掐得又紧,下意识想挣脱,腰部的痒意过电般窜到纪思榆的脑子,他被安山蓝压在床上,衣服下摆因为动作而撩起,纤瘦柔嫩的腰肢露出来,被Alpha用力摁住,显出几道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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