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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烤好吗?” 索菲亚瞪着他说:“还要再烤一遍呢,你这个家伙,馋死你了。” 安山蓝百无聊赖地往索菲亚家餐桌边一坐,问她:“简呢?” “忙工作。”索菲亚头也不回。 “那他不陪你,你就做饼干吗?” 索菲亚:“我的事情可多了,不是只有做饼干这一件,好吗?” 看来就他自己闲着没事干,安山蓝叹口气,说道:“那等你烤完了我再来。” 索菲亚心说哪次没给你多吃,结果转个身安山蓝就不见了。 “这小子,干嘛呢。” 安山蓝出来后就乱晃,路过当年纪泱南住的小旅馆,他在门口逗留,旅馆在去年重新装修过,只不过冬天依旧生意不好,但也正常,一般人不来他们这里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又走去旅馆,空气里的冷风夹着小雪,冻得他脸僵,也不知道会不会下大,他准备去酒馆打发时间,等到点就去卫生所接纪思榆,前脚还没踏进酒馆门,后脚就跟着一阵嘈杂声。 回过头便入眼一辆深蓝色小型货车,底盘很高,轮胎上是被污泥沾满的厚雪。 安山蓝面无表情地看着童尧还有他那两个跟班从上面下来,几个人撞见后面面相觑。 “你这么在这?”童尧问他。 安山蓝懒得理他:“你管我呢。” 被莫名怼了一句的童尧心里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无视,越过安山蓝往酒馆里走。 童尧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应该是信息素,他穿得又少,飘出来直往他鼻子里钻,他觉得恶心得很。 他就在门口站着,双手插在衣服兜里,童尧没几分钟走出来,依旧当做没看见他似的往车边走,开门后在原地停留几秒,转过身问:“纪思榆最近去哪里了?”他已经连着两天没在卫生所碰到Omega了。 安山蓝淡淡瞥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童尧不爽他的回答,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 “我惹你了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安山蓝啧声道:“你脾气好大啊,我也没惹你啊。” “我不过就是问你纪思榆而已,你至于吗?” 安山蓝:“我为什么告诉你?” 童尧碰了一鼻子灰,车上的朋友还催他赶紧走,他不耐烦道:“有病。” 他们离得不算近,这会儿闻不到童尧身上的气味,Alpha之间本就信息素排斥,并且他之前就说过了,纪思榆喜欢谁都行,就不能是童尧。 “少打他主意。” 童尧握着拳,不顾朋友的阻拦,指着安山蓝的鼻子道:“什么意思?” 安山蓝不悦地皱起眉,觉得童尧分不清好赖,这都听不懂。 童尧气愤的是安山蓝差点把他配不上纪思榆这话摆脸上了,他们从小就不对付,进了军队以后打架的次数变少,有些事情能忍就忍,加上上次他想约纪思榆吃饭也被安山蓝拒绝了,今天怎么都忍不了。 他一把攥住安山蓝衣领,“你是不是管太多了,你真把他当你哥?就算是亲兄弟,你也管不了吧,更何况他不……” 安山蓝猛地朝他脸颊挥了一拳,童尧吃痛向后退了两步准备要还手,结果被人从后面拽着两条胳膊。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松开!” 他两个朋友一脸急切地让他别冲动,劝道:“哎哟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你跟他打起来,就算赢了也没用啊,万一被他爸知道,咱们就遭殃了。” 童尧气得太阳穴直跳,谁不知道安山蓝在军队里是关系户,大家都不敢惹,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滚开。”他用力把人甩开。 安山蓝踩着积雪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童尧,你从小就打不过我,拿什么跟我比,还有。”安山蓝阴沉着脸,一副居高临下的口气道:“跟我道歉。” 童尧一字一句:“不可能。” 纪思榆是将近七点到的家,第一件事是开了灯后往楼上跑,冷得要命,他连帽子都还没摘就直接推开卧室门。 随之而来的是浓郁到根本无法忽视的苦橙叶气息,他大脑一空,扶着墙才保证自己没因为腿软栽倒。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连窗帘都拉得死死的。 “小雀?”他喘着气问:“你在哪?怎么不开灯?” 耳朵里有很沉的呼吸,他摸着黑往床边走,被一道粗粝暗哑的声音制止。 “别过来,你先出去。” 纪思榆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连忙要去开灯。 “你是不是又发烧了?你这样不行,等我一会儿。” “不准开。” 纪思榆拿他没办法,现在顾忌不得别的,转身就往外走,等拿着药跟毛巾回来时,房门已经从里面被锁上了。 “小雀!”他焦急不安地敲门,“你做什么?到底怎么了?” 安山蓝的语气隔着门板带上了点无奈: “我不舒服,你……你今天自己睡。” “我不要。”纪思榆急得要哭,生病才更应该让他来照顾啊,为什么要把他赶走。 “哎呀纪思榆,你真是的。”他恳求道:“别为难我了……” 无论纪思榆怎么在门外喊,安山蓝都没再理他。 他执拗地蹲坐在门前,眼泪成串地掉,想着要去找钥匙开门,结果起身时又闻见了Alpha的信息素,他愣在原地,泪水濡湿睫毛,他木讷地盯着那一截细细的门缝。 门从里面被打开,纪思榆在那刻感受到了完全不属于冬天这个寒冷季节的炽热。 “小雀……” 安山蓝站在黑暗里,一副拿他没办法的语气,“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好累。” 跟童尧打了架后一直不舒服,腺体难受得厉害,房间里的味道怎么都散不去,纪思榆晚上睡的被窝跟枕头残留的信息素好像快消失了,他闻不到就更难受,偏偏Omega还在门口哭。 楼下的灯光从楼梯口蔓延过来,像不知何时疯狂生长的杂草,绕在纪思榆泪痕斑驳的脸上。 Omega小巧的鼻头红透了,脑袋上还顶着今天出门时的毛线帽,跪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跟他对视。 “小雀。”纪思榆嘴巴微微张开,睫毛根部一颤一颤,他脑子空洞又紧绷,过了许久才问Alpha: “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第11章 可爱的纪思榆 安山蓝的易感期来得很迟,这是第一次。 他对这个没有具体的概念,所以从前两天开始,一直以为自己是发热的后遗症,他赖纪思榆,认为如果不是Omega非要跟他分开睡,他就不会生病,其实从小时候起,他偶尔也会这样,用一些乱七八糟非常牵强的理由让纪思榆妥协,但纪思榆从来不会说他无理取闹。 门悄然关上,房间再次陷入黑暗,月亮也不露头,他把纪思榆搂进怀里,Omega温热的体温变成冬日夜晚里缓解他身体燥热的良药。 纪思榆的眼泪似乎总是流不完,他从Omega溢出的信息素里闻见了愧疚,纪思榆用湿透的脸颊蹭他颈窝,泪水从他裸露在外的脖子滴进皮肤里。 纪思榆又跟他说:“对不起。” 他脑子很胀,意识也不够清醒,苦橙花的气味团团裹住他的身体,他不明白为什么纪思榆要跟他道歉,他没怪纪思榆,也永远不会真正责怪纪思榆。 他七八岁时的冬天总喜欢竖着耳朵站在冰天雪地里去听下雪的声音,他跟纪思榆打赌,可下雪时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他嘴硬说就是下雪声,可实际上他根本搞不清到底是不是,就像现在他也弄不明白苦橙花跟苦橙叶真正的关系。 纪思榆从书本上学习到,进入易感期的Alpha会没有理智,没有思考,但安山蓝好像除了昏睡跟发热没有别的症状,他怎么可能不后悔,从他拒绝跟安山蓝一起睡开始,Alpha就一直在受罪,他认为是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到,安山蓝才会生病,他打了抑制剂,避免了自己fq,可也许是没控制好信息素,才导致了Alpha突然的易感期,连着发了那么多天低烧,他一次都没有发现。 Alpha跟Omega的抑制剂有所差别,纪泱南用的会另外放在储物间,他得去找,可安山蓝并不打算让他离开,事实上,他也早就被信息素留在了这间房里。 安山蓝呼吸很沉,在他耳边跟他说话,让他别走。 “纪思榆。” 安山蓝的每一分痛苦都会把纪思榆的心撕开一点。 “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他闷声告诉纪思榆:“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我想多闻一点。” 纪思榆像哄小孩一样拍拍他的背,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到他无法正常呼吸,他把帽子摘了,脱掉外套,将厚重的毛衣往下拉,刻意露出自己敏感的腺体。 苦橙花的气味甜美而青涩,被安山蓝面对面抱着去床上时,他不敢想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态。 他从小就告诉自己,小雀是弟弟,是纪泱南亲生的孩子,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玩具、零食,他只要有,都愿意毫不吝啬地分享,所以现在也包括他的信息素。 从门口到床铺,短短一两米的距离,安山蓝觉得累,就抱着他撒娇,四肢缠住他,更不让他乱跑。 “纪思榆,易感期都这么难受吗?” 纪思榆想去摸他的脸,奈何环境太黑,指尖恰好碰到Alpha因说话而滚动的喉结,被炙热的温度烫得没敢动,随即缓缓向上,摸到了人的下巴。 “嗯,很快就会好了。”他柔声安抚,闭上眼拿额头贴在安山蓝颈部,“别怕。” “你在卫生所也是这样安慰病人的么?”安山蓝突然问他,似乎还在笑。 纪思榆点头又摇头,“有时候会有小朋友过来看病,对他们比较有耐心,大人的话就不用。” 安山蓝沉沉应了声,说:“那我可不是小孩。” “我知道。”纪思榆顺着他说话:“你现在是大人了,是个成年的勇敢的聪明的Alpha。” 即使看不见安山蓝的表情,纪思榆也知道,他现在的尾巴应该快要翘到天上去。 “纪思榆。”安山蓝的声音充满疲惫,他说:“我好累。” 纪思榆将他搂进,交织融合的信息素仿佛在周围形成一道屏障,他尽量让自己贴着Alpha,柔软的唇差一点就要触碰到对方凸起的喉结。 “睡吧,我陪你。” 在这个不下雪的夜晚,睡了一场并不安稳的觉。 苦橙花在这天晚上悄然盛开。 纪思榆再一次睁开眼时,依旧漆黑一片,后颈传来的潮湿跟黏腻让他整个人都脱力,他被安山蓝从后面抱着,想意识想伸手去摸不舒适的腺体,结果半空被人死死抓住把手扣在胸前。 “小雀。” 他也开始变得不舒服,身体本能地开始渴望来自Alpha信息素的入侵,可偏偏安山蓝只是在他腺体周围舔舐,像是在吃以往过生日时的奶油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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