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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榆成功被这奇形怪状的画面逗笑了。 时跃觉得自己完蛋了。 骆榆都被他气笑了! 他不知所措,只能更加卖力的鞠躬,希望骆榆可以原谅他。 眼看着时跃已经快鞠成死循环了,骆榆忙在其中插入一段中断程序,他拉住了时跃的手,让他维持着躬下的姿势。 他将时跃拉到与自己同一水平线的位置,说:“饿了,-以-玉m爱当呜噜。” 时跃当即就应下了这件事:“好。”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将功补过的事,他一定会买到这条街最好吃的糖葫芦。 骆榆目送时跃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在看不见时跃身影之后,他又将视线投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这两条腿,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正反馈。 笑容逐渐消失,被替换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 时跃回来的时候,治疗已经接近了尾声,医生已经在向重新穿回衣服坐在轮椅上的骆榆叮嘱注意事项了。 两人没有看见时跃,医生还在分析骆榆的病情。 “褥疮并不严重,这次的药我已经给你上好了,给你开了个药和纱布,换药不需要再过来一趟了,自己在家就能换,腿的话,你这个腿是先天不足,”医生抬头看向骆榆,“总有抽搐和疼痛的感觉,是生长痛。” “这不是坏事,这代表你的腿并没有完全坏死,如果早做干预的话,你现在也许已经能够站起来。” 听到这儿,时跃已经忍不住了,如果早做干预就能站起来的话,骆榆的父母一定都没有带骆榆去过医院。 他们是坏父母。 医生说,骆榆的腿是先天不足,经常性的疼痛是生长痛。 骨骼的生长往往伴随着童年、少年,有些人骨骺闭合甚至在25岁。 骆榆已经十八岁了,这种生长的阵痛已经伴随了骆榆十八年。 “已经拖了太久,现在能治好的可能性并不大,我们需要会诊来确定治疗方案。” 从始至终,骆榆都对医生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欣喜,更没有任何失望。 时跃站在门外,是这个画面中唯一的局外人,也是这个画面中唯一难受的人。 医生的嘱咐已经接近尾声,骆榆的视线朝门外扫来,他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时跃。 时跃狠狠眨了两下眼睛,深呼吸,努力收起自己的表情,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之后,大步走了进来。 他推起骆榆的轮椅,甚至都忘了装模做样问一下医生骆榆的情况,拿起医生给骆榆开的药单,就推着骆榆出了门。 他抢着去帮骆榆拿药,让骆榆在药房门外等他。 拿完药,时跃一出药房的门就看见骆榆拿着手机,像是刚接完电话。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电话已经显示挂断的界面,骆榆却还是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时跃问:“怎么了?” 骆榆回答:“我-维家。” 时跃注意到骆榆的表情有点茫然。 他直觉不能让这样的骆榆一个人回家,便自告奋勇:“我送你回去。” 骆榆摇头拒绝。 时跃现在去到他家,看到的只能是他水深火热的家。 他不想再让时跃看到他糟糕的家,他不想让时跃有机会剖析他。 可是时跃这次格外坚持。 他甚至拉住了轮椅的手刹,可时跃甚至想扛着轮椅跑。 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时跃推着他前进。 无所谓。 骆榆想。 这家医院离骆榆家也很近,十五分钟后,两人就到达了别墅的门口。 时跃推着骆榆很顺利地就进入了房子前的小院。 推开客厅的门,时跃就看见眼前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们飞过来。 时跃急忙拉着骆榆的轮椅后退一步。 时跃反应已经很迅速了,但还是没有躲掉这个飞来之物,那是一个水杯,砸到了骆榆的腿上,随即滚下去,碎了。 如果他晚退一步,也许砸到的就是骆榆的脑袋。 水杯落地之后时跃推着骆榆站定,就看见客厅之中站着一对中年男女,中年男人的手臂还没落下,俨然刚刚向骆榆扔出水杯的人就是他,骆榆的父亲。 骆泽明见水杯没有砸到骆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指着骆榆,吼道:“你买通我秘书监视我?” 骆榆确实监视过骆泽明,那时他刚失去骆泽明的关注,于是他买通了骆泽明的秘书,让骆泽明的秘书定时向他汇报骆泽明的行踪,当时的骆榆告诉自己,这是父亲在临行前亲口告诉自己他的行踪。 只是,在发现自己可以进入到虚空之后,骆榆就没有再继续这笔交易了。 骆榆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想说的话,他不动声色,只是疑惑为什么骆泽明现在会知道这件事。 祁秀在一旁嗤笑:“你是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吗?我告诉他的啊,还有,你买通他秘书,刷的是我的卡。” “你猜他为什么会狗急跳墙?因为秘书手里有他无数的把柄啊。而现在,把柄我拿到手了,骆榆,你猜我要感谢谁?” “搞笑,你们之前还上演过父子温情,现在就要开始相残了吗?那么谨慎,最后却输给一个小孩的感觉怎么样啊骆泽明?” 祁秀的话一字一句点燃骆泽明的神经,骆泽明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他逼近骆榆:“是你干的?” 听见祁秀的嘲笑,骆泽明回头又瞪祁秀:“你以为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吗?你妈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你猜证据又是谁给我的呢?” 骆榆对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没有一点波动,他只是在想,人真是一种可笑的生物,都已经撕破脸,甚至已经失去理智,却还要下意识避重就轻将自己排除在事件之外。 他没有给过祁秀和骆泽明任何他们所说的信息。 祁秀原本在作壁上观,却没想到火烧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她脸色一变,冲到骆榆面前。 她举起手就要对着骆榆扇下来,骆榆没有躲避。 他已经习惯了祁秀不时的疯癫,他睁着眼睛,沉默地看着手掌落下来。 却没想到落下来的手腕被人攥住,是时跃挡在了前面。 骆泽明此刻理智已经回到了弦上,他想明白了,祁秀知道那些把柄又如何?他也有祁秀的把柄,祁秀做不到与她两败俱伤。 只是他还是想再出一口恶气,他忍不下被算计这口气。 看着挡在骆榆前面的身影,骆泽明想起了这个人,骆榆当时拿东西和他交换这个人的竞赛名额,他记得他还拿奖了,有了保送名额。 好像叫时跃,他当时看了照片。 他慢条斯理开口:“时跃同学,我记得你拿了保送名额吧?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得到了又失去,也是我一句话的事。” 骆榆在时跃的身后,只能看见时跃的身体。 他看到时跃的手在颤抖。 手在发抖,声音却铿锵: “我既然能通过竞赛保送A大,我相信凭我的能力我也能通过高考去到A大,你威胁不了我。” ------- 作者有话说:来都来了,收藏一个再走呗[红心]
第37章 骆榆抬头看向时跃的方向。 时跃平时和他说话, 总是会蹲下来,他对时跃也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认为时跃还像他们第一次遇见时一样瘦小, 以至于他认识时跃这么久了, 还没有注意到时跃其实挺高的。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气氛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骆榆就这样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盯了时跃好几秒。 直到听到祁秀的笑声, 骆榆才移开视线。 他听见祁秀说:“呵,小同学真有自信。” 他看向祁秀,他看见祁秀收起了手,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站在了时跃面前, 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时跃。 骆榆移动着轮椅作势就要往客厅中去,还没有移动多长距离, 他就听见了骆泽明的呵斥:“站住。” 他停下动作, 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角度,让自己能面对骆泽明,也能将祁秀和骆泽明的目光与时跃隔离。 虽然骆榆的动作已经很小了,但房间里就这么几个人,再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有心的观察,骆榆做了什么动作有什么目的当然逃不过骆泽明的眼睛。 骆泽明居高临下地将视线落到骆榆身上, 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小孩子过家家。” 他转过头, 看向祁秀,不再关注门口的两人。 小孩看了两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觉得自己也可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 过家家而已,真是对权力和金钱缺乏认知,虽然他没有什么权力, 但他有钱,有时候,有钱,在一定程度上也相当于拥有了权力。 他开始和祁秀谈判:“将你手中的东西,以及关于它的所有备份销毁,你有什么条件?” 祁秀勾唇一笑:“条件?我要你四分之三的股份。” 骆泽明皱眉:“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吗?这个条件我不可能接受,如果你非这样不可的话,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祁秀听完这话又笑了,她绕着骆泽明踱了几步,问他:“哈哈哈哈鱼死网破?你确定?你舍得吗?我最了解你了,你不是最看重金钱吗?我手上的这份证据,一旦暴露出去,那损失的金钱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祁秀的笑吵得骆泽明头疼,他没有什么耐心了:“你知道你还不赶快去想你的破条件,还有时间在这里开玩笑。” 祁秀睨了骆泽明一眼,就施施然上楼去拟协议了。 见祁秀上楼,骆泽明也坐在了沙发上,但也许是沙发上有针,在梆梆给了沙发上的抱枕两拳后,骆泽明就站起身,不断地在客厅来回走动。 骆榆只看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骆泽明。 拿无辜的家具撒气而已,并没有什么稀奇。 他与时跃还在门口的位置,他移动轮椅靠近时跃,轮椅离时跃已经很近了,却还没有停,时跃被轮椅逼着退到了客厅门口。 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家事,时跃不应该参与。 他的家糟糕、低劣、支离破碎,他不愿让时跃看到,他不愿让任何人看到。 时跃应该离开。 而且这个家已经没有正常人了,时跃待在这里,会被疯子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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