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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头。 时跃得到骆榆肯定的答复,喜气洋洋地开始计划怎样出逃这栋别墅。 这栋别墅虽然有三层高,但骆榆住在二楼,逃起来并没有那么难。 观察了一圈,时跃决定从窗户出逃。 骆榆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别墅院子的大门。 时跃将刚刚被自己绑成中国结的麻绳解开,思索了半天,决定将绳子绑在骆榆的床脚上,然后自己背着骆榆,顺着麻绳爬下去。 时跃目测发现绳子离地面还有一米的距离,但没关系,足够了。 他将骆榆放在背上,让骆榆用手搂紧自己的脖子,然后他艰难地趴在窗台上,鼓足勇气,将自己的身体翻出窗外。 全部重量都靠着时跃的一双手撑着,粗糙的绳子将时跃的手摩擦出红印。 时跃一点一点靠着麻绳滑到地面。 安全落地。 时跃背着骆榆轻轻的朝着大门走去。 小院平时的把手也不严,今天更是大部分的人去收拾战场以及劝架去了,时跃很顺利地移动到了门口。 门没有关。 靠近门口了。 时跃忽然听见一声怒斥:“谁在门口?” 时跃头也没回,将骆榆往上颠了颠,撒腿向外面跑去。 时跃一口气跑了两百米,向后看看发现并没有人追出来才停了下来。 时跃背着骆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脸红扑扑的,将气喘匀后,时跃激动地嚎了一嗓子:“刺激!” 他稍稍转了下头,对着骆榆说:“我把你偷出来了,真刺激!” 骆榆的胸膛贴着时跃的胸膛,他好像能听到时跃剧烈的心跳声。 但很快,骆榆就感觉到,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时跃将骆榆偷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偷出骆榆配套的轮椅,所以危机解除后,时跃并没有将骆榆放下来,依旧背着他一步一步走着。 时跃打算带着骆榆去这附近的一个公园。从骆榆家出发之前,时跃将自己的背包背在了骆榆的肩膀上。 背包里放着他做的饭,他准备和骆榆进行一次在公园里的野炊。 骆榆趴在时跃背上,这个姿势对骆榆来说,本是一个屈辱的姿势,因为这代表着他不良于行,代表他是个残废。 或许是时跃从来没有露出过同情的表情的缘故,此刻的骆榆,生不出任何屈辱的感觉。 时跃看起来很清瘦,背脊并不宽阔,但时跃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秋日下午的阳光已经不太刺眼,时跃微微抬头,就看见碧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几朵纯白的云,遥远又似乎触手可及的天与云将世界变得不太真实。 “今天的云看起来好甜,”时跃兴奋地偏头对着骆榆说话,“我好想摘一朵尝尝味道。” 骆榆侧过头看时跃。 虽说秋天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毒辣,但毕竟背着一个人,时跃的鼻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 骆榆被时跃背在背上,两人距离极近,骆榆一偏头,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了时跃的脖颈处。 时跃的脸乍然红了起来。 骆榆没有注意到时跃的异样,他只专心盯着那几颗汗珠,本还算愉悦的心情忽然变得五味杂陈。 直到听到时跃忸忸怩怩的声音,骆榆才回过神来。 时跃说:“骆榆,你别给我脖子吹气了,我脖子好痒。” 声音里带了不自知的委屈。 骆榆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没忍住抿了抿唇。 骆榆默不作声地将头偏到另一边去。 可还没过去两分钟,时跃又红着脸向骆榆提出要求:“骆榆,我好热啊,要不你还是继续吹吧?” 骆榆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弯了。 不过因为好久没笑过,唇角的弧度略显僵硬,甚至看起来有些阴森。 不过也没有人看见这阴森的弧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骆榆已经从屋檐快进到脊背了。 在时跃背上的骆榆不得不兢兢业业地给时跃的脖子吹气,做好一个电风扇该做的工作。 骆榆每给时跃的脖子吹一口气,时跃就忍不住战栗一下。 虽然感觉不是特别良好,但时跃觉得有骆榆牌电风扇的他确实凉快了不少。 瑕不掩瑜。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幸福公园。 时跃将骆榆放在公园凉亭的石凳上。 他从骆榆肩上取下自己的背包,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掏出放在石桌上。 时跃就连在骆榆家削的那两个苹果都带过来了。 不过时间紧急事急从权,那两个苹果是被时跃装在另一个塑料袋里拿过来的,保存的不是特别好,表面已经有一些氧化。 时跃将苹果拿出来,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小刀,将苹果表面氧化削去以后,递给了骆榆一个。 时跃将饭菜的盖子一一打开,从背包里翻出两双筷子,一双递给骆榆。 时跃扯住骆榆衣袖,轻轻晃了晃:“骆榆,我知道你应该吃过饭了,但是你陪我吃一点嘛。” 骆榆点头。 骆榆其实并没有吃饭,祁秀生气的时候,他常常没有饭吃,虽然他可以自己去买,但食物对于骆榆来说并不是什么必需品,所以他基本也不会自己去买。 甚至生命对于骆榆来讲,都不是什么必需品。 骆榆接过筷子,夹了一口酸辣土豆丝。 饭菜经历了一天的长途跋涉,此刻终于完成了他的使命——被吃进嘴里。 时跃看着骆榆将土豆丝放进嘴里,眨着眼睛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骆榆点点头。 好吃。 时跃见骆榆点头,眼睛都笑弯了,唇角的弧度根本下不去。 “好耶!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觉得好吃。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时跃看向骆榆的眼神,像极了等待被夸奖的笨蛋小狗。 骆榆的身体先一步替他的脑袋回答。 他点了点头。 公园是有健身器材的,吃的差不多后,时跃就看着一个跷跷板移不开眼。 跷跷板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玩的,于是时跃向骆榆发动狗狗眼攻击。 “骆榆,我想玩那个!” 骆榆顺着时跃的目光看去。 老旧的跷跷板看起来已经饱经风霜。 骆榆没有回答时跃。 时跃看骆榆一动不动,觉得骆榆可能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又扯住骆榆的袖子,眼巴巴地说得更清楚:“骆榆,我想玩那个,你陪我玩好不好嘛。” 骆榆在时跃的撒娇攻击下失了智,莫名其妙点了头。 得到允许的时跃跃跃欲试,等骆榆放下筷子后就迫不及待地将骆榆公主抱了起来,然后快步冲向跷跷板。 他将骆榆放在跷跷板的一边,让骆榆拉好扶手,就快速移动到跷跷板另一边。 时跃将另一边的座位从高处拉下来,费力的爬了上去。 因为骆榆比时跃稍重,时跃爬上座位以后,就被骆榆的重量带到了高处。 接着,时跃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他忘了骆榆和普通人不同了。 他忘记骆榆不能蹬地将他放下来了。 他绝望的向骆榆哭诉:“呜呜~,骆榆,我下不来了。我们可能得到跷跷板上呆到天荒地老了。” 虽然这么说,但时跃显然还没有放弃挣扎。 他拼命在高空晃荡自己的双腿,试图使用双腿的力量将自己晃下来。 可依旧纹丝不动。 时跃扁着嘴看骆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骆榆看着时跃悬挂在空中晃荡的双腿,没忍住弯了嘴角。 时跃看见骆榆一闪而过的笑,悲痛欲绝:“骆榆,你没有心!你还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了!我们从此以后,你坐你的跷跷板,我荡我的大秋千,我们一拍两散……五分钟。” 五分钟后,没有得到骆榆回应的时跃小心翼翼的问:“真的一拍两散吗?要不先不拍了?” 骆榆没忍住又抿了抿唇。 接着骆榆在时跃眼巴巴的目光中,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 时跃在高空的五分钟中,已经想到了脱困的好办法。 他将跨开的两条腿移到同一边,然后一跃而下。 被困在跷跷板上的危机已解,时跃一把抱起骆榆,阴森地大笑:“哈哈哈,骆榆,你现在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上,我要让你尝尝被困高空下不来的滋味!” 他抱着骆榆便飞奔向旁边的秋千。 秋千不是那种可以荡的很高的秋千,是两排相对着的有护栏的秋千。 时跃将骆榆放在秋千上,自己在骆榆身后使劲推骆榆身后的护栏。 虽然时跃很用力,但秋千依旧没有荡多高。 可时跃依旧兴奋地向骆榆喊:“害怕吧?” 骆榆转头看见时跃看向他的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应该是害怕的吧? 作者有话说: ------ 骆榆每天运动量最大的部位:头部。 毕竟常常做点头运动。 点头,一些活体BJD娃娃的自我修养。
第8章 推了一会儿秋千,时跃也有些累了,于是一个转身,时跃也坐在了秋千上。 秋千没了推力,晃动的幅度逐渐变得很小,但秋千老旧的关节处依旧在吱呀吱呀作响。 两人在秋千上错位坐着。 时跃坐在骆榆斜侧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盯着骆榆。 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骆榆都有些不自在的时候,时跃忽然开口:“骆榆?” 骆榆偏头看向时跃。 傍晚的阳光不太刺眼,时跃被笼罩在金黄的夕阳中,半张脸已经看不真切。 日光模糊了时跃的轮廓,恍惚间,骆榆甚至觉得,那光就是时跃本人散发的。 骆榆心里忽然涌上一阵烦躁。 光不应该跟自己扯上关系,他应该永远生活在阴暗里。 阴暗才是他生命的主色调。 时跃见骆榆看了过来,开口问他:“今晚去我家玩吗?” 骆榆忽然出现的烦躁令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能看见时跃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话。 骆榆习惯性地想要点头,却在动作的刹那脑子里忽然响起时跃的声音。 时跃是在邀请自己去他家。 骆榆点头的动作凝滞,接着缓缓摇了摇头。 光与阴暗天生就格格不入。 更何况,已经七点,天色已经渐渐晚了。 时跃只好遗憾地将骆榆送回家。 回去的时候没有来时那么热,微风从时跃的前方吹来,吹走了时跃的燥热,也向骆榆吹来了时跃发梢的柑橘香气。 时跃不需要骆榆牌电风扇,骆榆也就偏过头,将头远离时跃的脖子,去看路边的风景。 时跃没感觉到骆榆努力保持距离的心意,他将骆榆往背上颠了颠,侧头嘟囔:“骆榆,你的头别偏那么远啦,我都要侧翻了,我怕到时候我们一尸两命…不对,车毁人亡…也不是,反正你靠近我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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