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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迷于他的吻,沉迷于抚摸他时,他肌肤的触感。 我还沉迷于我们肌肤相贴那一刻,他不由自主的颤抖。 如果说一个人的一生都有一个夜晚是属于他的,那么这一个夜晚,就是属于我的那个夜晚。 我彻底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忘掉了一切,脑子里只剩下他,只剩下我们,只剩下最纯粹的欲望。 我只是想拥抱他,想占有他,因为他没有拒绝,甚至对我纵容,于是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我潮热的掌心抚过他每一寸肌肤,他的身体像干燥的柴火,等着我用火把点燃。 我亲吻过他的嘴唇、他的胸膛、他大腿的内侧,在他不着寸缕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夜晚,是从前只敢在梦里幻想的。 但如今,它真的降临,于是我变得贪婪,变得兴奋。 如果人生总会有一次脱轨,那么这一次,就是我的脱轨。 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撕开包装,将就着用。 在我撕乳液外盒的密封时,手抖得不行,我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过分害怕。 我哥也在抖。 不只是抖,还很喘,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让我产生一种他快要窒息的错觉。 我连和我哥做爱都觉得很罪恶。 一直以来,我都在努力规避一切可能引起我欲望的事情。 所以,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我显得格外笨拙。 我很怕我哥觉得疼,在开始前不停地吻他,不停地安抚他。 我哥不说话,只是承受着。 在我一根手指进入他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用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他的反应太过剧烈,之后整个人抖得不行,冷汗瞬间打湿了床单。 起初我并没有察觉到不对,直到我准备进入第二根手指,让他放松的时候,摸到的却是满手的冷汗。 我哥在害怕。 我猛地清醒过来,赶紧停下自己的动作。 当我终于稍微恢复了理智,看向他的脸,才发现,我哥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那一刻,我确实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哥,对不起。”我抱着他,不停地道歉。 我只能听见自己恶劣的哭声,而他身体在我怀里不停地颤抖。 我真的恨极了我自己,人怎么就这么无耻,我怎么能对我哥做出这种事。 我扯过堆在旁边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希望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我不停地对他说:“哥,你别怕,我不做了。” 我求他看看我,求他好好的。 我对他说:“哥,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我不要了。” 我不要他的爱情了,不要身体了,我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开心,和我一起长命百岁。 我不敢碰他,只能把脸埋进了被子里,我隔着被子抱着他,那快被冷汗浸透的被子里裹着的,是我最珍重却差点被我毁了的一整个世界。 “哥,对不起。”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不起。” 过了很久,我听见头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我哥说:“对不起,哥扫你兴致了。”
第44章 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恨过自己。 看着我哥因为我痛苦到快昏死过去,我真的觉得比让他杀了我更难受。 他的那句“对不起”,比他打我骂我更像是惩罚,那句话仿佛变成了一根绳索,勒住了我的喉咙。绳索越收越紧,我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我只能看着他哭,然后抓着他的手往我脸上扇。 可我哥并不想打我。 我想,他或许连碰都不想碰我。 我就是脏,就是卑劣,就是自私自利恶贯满盈。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我,他只是皱着眉,怔怔地看着我。 “别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对时间没有了感知能力,在这个空间里的每一秒都因为沾染了肮脏罪恶的气息而被无限拉长,变得格外难熬。 我恍惚间听见我哥说:“别哭了。” 我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抬起头看他,发现真的是我哥在说话。 他嗓音有些哑,但脸色恢复了一些,不再那么惨白。 他对我说:“骁,你起来吧,我想先去洗个澡。” 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很狼狈,几乎从床上跌到了地上。 我尽可能离他远一点,然后慌乱地去找他被我丢在一边的睡衣。 我连递给他睡衣的胆量都没有,放在他手边,再次退回到更远的位置。 我哥看着我,没说话,拿起睡衣和睡裤,套在了身上。 他没有任何扭捏的遮掩,身体就那么暴露在我面前,我之前是如何一件件把它们脱掉的,就又如何一件件穿了回去。 但他是觉得不适的。 我到底还是探入了两根手指,而我哥因为那时身体过于紧绷,根本没办法适应和接纳。 他站起来的时候,眉头紧锁,迈开步子前闭着眼深呼吸了一下。 “骁,”他说,“对不起,哥可能还是没准备好。” “不是。”我已经稍微整理好了情绪,赶紧对他说,“哥,我真的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 他转过来看向我,似乎是想对我笑,但最后还是没能笑出来。 他安静地朝卧室外面走去,走得很慢,我总觉得他…… 我跟上去,却不敢跟得太紧,生怕吓到他。 我哥没有阻止我跟着他,但也没有理我。 他洗澡的时候,我就守在外面,一直听着里面的声音,担心他出事。 事实上,我哥似乎真的无坚不摧,他好像总是能一个人消化掉所有的挣扎与痛苦。 说来也是,十几岁的孩子突然父母双亡,一个人把弟弟带大,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比他更强大。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一个人,在刚刚,差点因为我崩溃。 我蹲在浴室外面,失神地听着哗哗的水声,真的发誓,从此以后再不对我哥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我只想一辈子安分守己的做他的亲弟弟。 这场荒诞痛苦的悲剧安静地收场了,我跟我哥都十分默契地再没有提起这件事。 我们回到各自房间,我又开始整宿失眠,想必他也不可能安稳入睡。 第二天,我哥很早起来给我做饭,吃饭时也像往常一样聊着无足轻重的日常。 我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们也都很清楚,一切都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接连几天我的状态都非常差,甚至比之前更差劲。 失眠。注意力无法集中。频繁冒出自杀的念头。 我吃不下饭,连喝水都觉得痛苦,好像只要有物质进入我的身体,就会浑身疼到呼吸不畅。 整日整夜的头疼也折磨着我,吃了很多止痛药也不管用。 我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很清楚,我应该去看医生了。 但我又觉得我没有资格看医生,没资格吃药治病,自作自受的我活该忍受这一切。 如果我的痛苦能从某种程度上弥补一下我哥,那我心甘情愿一辈子这样。 就这样拖着,好几个晚上我打开窗户幻想着自己跳下去。 可在真的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一想到我摔下去后丑陋的尸体可能会吓到我哥,我就清醒了过来。 死也得死远点。 说来也巧,就在我哭着怎么才能死远点的时候,公司有了一个外派到新加坡工作的机会。 整个公司有5个名额,我们部门要去3个人。 沈泽说:“我靠咱们部门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这是要抓半壁江山过去啊!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快显灵,千万别抓我这个帅壮丁!” 我看着经理发的通知,还有报名申请表,想都没想就下载,开始填表。 “我靠,骁哥你要去?” “嗯。” “那拙哥怎么办?” 我跟我哥的事情,没告诉沈泽,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哥又不是我的附属品,没我给他拖后腿,他能过得更好。” 我盯着电脑,一条条认真地去填写表格上的问题,这是这几天来,我唯一能静下心工作的时候。 沈泽就那么看着我,过了会儿问:“你跟拙哥,你俩还好吧?” “嗯,”我说,“但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所以,你这是又打算跑了哈?”沈泽叹了一口气,“你逃他追的,这得折腾到哈时候啊?” “到头了。” 我说, “这次真的到头了。” 填好表,我第一时间发送到了经理的邮箱。 一个星期之后,去新加坡的名单下来了,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件事我没告诉我哥,直到所有手续都办好,距离出发还有三天。 那天晚上,我跟我哥吃完饭,我说:“哥,我有事要和你说。” 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回应我:“啥事?你说啊。” “我被公司调去新加坡了,大后天就出发。” 他手里的碗掉在地板上打碎了,发出刺耳的声响,陶瓷碎片进溅开来,落在了我脚边。
第45章 在那个瞬间,我们都很清楚,打碎的不只有我哥手里的碗。 他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在沉默的那段时间里,我哥在想什么,可我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安静地看着他,什么都没办法思考。 最后,还是我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哥。”我弯腰捡起掉在我脚边的碎片,手指被锋利的陶瓷边缘划破,流了血。 我哥终于有了反应,用叹息一般的声音对我说:“怎么那么不小心?” 不是不小心。我是故意的。 我发现这些日子以来,我开始很享受在自己身上弄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疼痛带给我的是难以言喻的畅快。 “到那边工作三年,再调回来可以直接升职。”我把地上的碎片一一捡起,扔进垃圾桶。 我哥这次没有继续沉默,而是非常直接的问我:“其实是为了躲我吧?” 在告诉我哥我要走的这件事之前,我想了很久应该如何开口,也想了很久应该怎么好好向他解释这件事。 但其实我们都清楚,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唯一的原因就是想和他分开。 所有的借口都显得太虚伪,还不如坦诚一点。 “嗯。”我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像犯了大错的学生,低着头,却不肯改变自己的决定,“我觉得,还是分开吧。” 漫长的沉默,每一秒都无比难熬。 我感觉鼻子开始发酸,眼眶开始发热,可在我哭出来之前,我哥先流了泪。 他走过来抱住我,抱得很用力,从无声的哭泣到后来有些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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