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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跟一个人相处不能让自己感觉很好,那就尽量不相处了吧。 人一辈子很短暂的,不管贫穷还是富有。 一定要尽量和能让自己感到很好的人在一起。 * 生活中也并非全无好消息。 好在李拾遗能考上c京的大学,英语底子是一点不差的,就是不太会听和说,但他天分高又刻苦,学了一两个月,就能流畅与周围人交流了。 解决好交流问题,李拾遗开始白天上学,放学之后开始忙着找工作。 他没身份,就只能打点黑工。 但李拾遗并不害怕辛苦。他本来就要避着Raven回去。打工的钱他分成了两半,一份是他自己的谋生基金,一份是要还给Raven的。 李拾遗偷偷算了算要还Raven的伙食费,学费,加上这个地段的房租,算得两眼一黑,他少说要还Raven一万美金,这还只是一个月的,往后还不止。 这天他忙完工作,又过了十点多钟,回来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由于Raven生活很规律,阿姨也在10点钟都休息了。 李拾遗刷脸开门进去,太晚了,别墅没有开灯,他摸着黑,在一楼轻手轻脚,开了卫生间的灯,简单洗漱一下。 他刷完牙,简单擦了擦脸,从洗手间出来,准备上楼。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东西暗中窥伺。他猛地转身,看见暗处睁着一双幽灵般灰蓝色的眼睛。 月光从未掩的窗外薄薄的透进来,勾勒出宽阔流利的轮廓,简直像一只潜伏在暗影中的猛兽。 深更半夜,差点没把李拾遗心脏给吓得跳出嗓子眼,尖叫着连滚带爬去开灯,才发现坐在那的人是Raven。 他身上是一件纯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修长白皙的锁骨线条。 他咬着一袋纯牛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腿懒散的伸着,好像是专门在等谁似的。 见他突然开灯,还颇为不适的眯起了眼睛。 李拾遗真被吓得不轻。 他脸色惨白,喃喃说:“我刚还以为西伯利亚熊翻窗偷偷进来吃人了……” Raven想了想:“没事,它们害怕枪。” 这话给他接的。 换李拾遗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接。 李拾遗想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接了句:“哈哈,这些说的,跟你杀过熊似的。” 李拾遗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哎真是驴头不对马嘴…… Raven却很认真地点点头:“在俄罗斯的时候,杀过几只。”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枪茧,淡淡说:“它们会翻进庄园偷东西吃,很烦。有时候吃不饱也会吃人,皮毛很厚,不过,猎枪对准眼睛。可以一击必杀。” 李拾遗:“…………”那、那听起来真是太有经验了。 “打别的地方,容易激怒他。” Raven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他一边说话,一边若有所思:“当初有个庄园管家,就是这么死的。” “他想击中熊的心脏,只打中了肩膀。熊扑过去,他就死了。” Raven说这些的时候语调很平静,听起来没什么感情,就好像死的不是他家的管家,而是什么旁人养的小猫小狗。 手里的牛奶喝完了,他将袋子丢进垃圾桶。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伏特加,问他:“你好像被吓到了,要喝点酒吗。热热身,就好睡觉了。” 李拾遗不好拒绝主人美意,勉强点点头:“好……” Raven点点头,拿了个喝水的半升大玻璃杯。 李拾遗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白伏特加倒满了两个杯子,把其中一个递给了他。 李拾遗:“……” 李拾遗对着白开水似的伏特加,脸颊隐隐发绿:“这、这怎么喝啊……” 话音刚落,就看见Raven若无其事把半瓶伏特加倒杯子里,喝下去了。 ……不对。那不是半瓶白开水,也不是半瓶依云矿泉水,那是半瓶白伏特加!!半瓶!!二百五十毫升!这么能喝?! 李拾遗眼珠差点脱框而出。 raven喉结滚动,示范性喝完,把空空的酒杯放在桌上,认真指导:“嗯,就这样喝。” 李拾遗:“……”你确定这样喝? 他怎么忘了。战斗民族都是把白伏特加当白开水喝的。 李拾遗干巴巴说:“我喝一点就好了,喝一点就好了……” 他去一边的碗橱架上拿了个喝酒的小烈酒子,准备意思意思算了。 李拾遗一边拿酒杯一边嘀咕,他不明白为什么Raven又突然晚上不睡觉,找他来搭话。 感觉有点莫名…… 所以,是不介意邀请函和乌鸦周边的事情了吗。 但他也没明说不介意了…… 李拾遗想得有点头痛。 关于交际,尤其是这种不太近又无法太远,偏偏还什么都不讲,只叫人猜的关系……李拾遗一揣测起来,就十分心累。 李拾遗关上橱柜,暗暗叹气,想,要是这次能借机把关系修复好。 那当然是很好的…… 回到客厅,就看见raven在料理台那边调酒。 他在往伏特加酒杯里倒牛奶,还有菠萝汁,柠檬汁之类。 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很有版型,水晶吊灯的光辉下,衬得他皮肤更是白得发亮。 因为酒意,柔和了平日里的冷俊和野性,他半眯着眼睛,对着光,看着酒。 酒杯的朦胧的玻璃光照进他墨蓝色的眼珠,折射出一种淡雅而薄冷的华彩。 见李拾遗拿着小酒杯回来,他看着酒杯,沉思半晌,偏偏头,声音低沉道:“抱歉。” “我忘记了。” 他说:“你是亚洲人,这酒对你来说太冲了。你应该喜欢甜一点的。” 他说着,把调成淡金色的鸡尾酒递给李拾遗。 冰块在里面碰撞,泛着清脆的玻璃光。 他推过来的时候,衬衫袖子微微上卷,裸露的手腕也很白皙,能看到其上伏动的青筋,像攀伏着细长青蛇的苍白大理石。冰冷,坚硬,有力,白亮的灯光,拉长了昂贵机械手表在其上覆下的暗色阴影。 他轻声说:“试试这个。” “……” 李拾遗大脑有点卡壳。 所以,Raven是不介意那些事了吧。 不然,还给他调酒…… 见李拾遗还有点迟疑,Raven说:“这杯酒,我没有放很多伏特加。” 刚刚半瓶伏特加喝了下去,Raven依然脸不红气不喘,语调甚至很平稳。 李拾遗:“……”何等可怕的斯拉夫熊!!! …… 盛情难却。 李拾遗只好喝了一口。 入口很好喝,酸酸甜甜。 李拾遗有点上瘾。没忍住往下喝。 烈酒的味道,藏在深处。 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被绚烂酸甜味道麻痹的舌头再尝不出酒的烈度,轻易令四肢百骸被酒意占领,它们使头脑麻木,肆意侵略,令身体臣服,只感天旋地转,最后懵懵懂懂,落入网中。 —————— 渡鸦日记6.9 躲了我一个月。 戒酒失败了。 什么都戒不掉。 想见他。
第18章 第十八块 一杯酒下去,李拾遗趴倒了。 他雪白的脸颊烧得通红,眼睛也水汪汪的,身体软软的一点劲儿也没有。 “不、不是缩。”他手软脚软,麻麻爪爪地说:“木有放很多伏特加吗……” Raven点点头:“嗯,没有放很多伏特加。” “不过为了保证口味。“Raven若有所思说:“叠加了点白兰地。” 李拾遗:“……” “但也没有放很多。”Raven把白兰地的瓶子拿给李拾遗看,“就这些。” 白兰地瓶子空了三分之一。 青年眼前跟万花筒一样,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睫毛一颤一颤的,酒劲上来,好像要睡着了。 Raven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躲我。” 李拾遗脑子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没怎么喝过酒,对酒的耐受性一点也不强。 他只感觉有人靠近了。 他睁大眼睛,看见了Raven的脸。 他靠得太近了,李拾遗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细细长长,密布在墨蓝色的眼珠子里,像深海潜游的鱼影。诡秘。黑暗。阴森。带着些病态。 ——叫人害怕。 “不要躲我……” Raven白皙的手摸他的脸,喃喃:“我已经……” 他的手慢慢往下,触碰青年的领口。 他穿了件很薄的t恤。 他留在这里,但是确实只是短暂的停留。 像只被暂时圈养的警惕小动物,胆子很小很小,即便给予了安逸的小窝,丰盈的食物,但只要不关上大门,一点点动静,都能令他闻风而逃,竭尽全力地躲藏到不被人看到的阴影中。 Raven慢慢抚摸青年柔软的黑发。 一个月。 李拾遗躲了他一个月了。 他在偷偷攒钱。可惜太笨了。没有攒很多。 是黑户。离开这里,以后会很困难。但还是在努力。 …… ……心情好差。 …… 喝醉的李拾遗很乖巧,眼尾泛着红,唇润润的,没有一点要逃避的意思。Raven摸,就叫他摸。 这似乎给了Raven很大的安慰。 男人的眉头渐渐舒展。 Raven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裹住青年的脑袋。 他往后慢慢摸,摸到薄白的后颈,纤细脆弱的蝴蝶骨。 他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就像抓住什么小动物。 是很好控制的小动物。有时候很不乖。 有时候。又很听话…… 就在Raven想往下的时候。 手机响了。 Raven:“……” 男人低垂下眼睛。 青年的衣服已经乱了。流畅的锁骨露出来一片。泛着红的脖颈线条下的锁骨窝,陷着一片诱惑的阴影。 青年浑然不觉。只被缭乱的酒意,一寸一寸拉进深渊中。 Raven遏制住胸腔中翻涌的浓欲,接了电话。 沈自清:“我听医生说你拒绝了新药。为什么?” Raven的语调很平淡:“心情不好。” 沈自清眉头皱起来,他说:“你想要的东西都已经送到你手里了。怎么还是心情不好?” Raven:“……” “好吧。我知道,你迫不得已。”沈自清道:“你现在必须得吃药。……吃药之后,你的心情会好起来的。” “哥。”Raven说:“我想吻他。” 这话实在过于突然。 沈自清:“什么。” “我想亲他。”Raven面无表情说:“可以的话,我想和他上床。” 沈自清:“……” Raven以为沈自清没有听懂自己的中文,于是换了个简单的:“我想g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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