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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在不远处记录空镜,顺手把这一幕也拍了进去,很短的一分多钟视频,苏木侧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轮廓清晰,鼻梁很高,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他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手指搭在冰冷的金属操纵杆上,挖掘机很快就动了起来。 视频随手发上网,配字也很简单:“苏师傅学两招。” 谁都没当回事。 直到几天后,娇娇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她点开那个视频平台,消息通知的红点已经变成“99+”。 那条随手发的视频,播放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评论区像炸开的锅。 ——不是,现在开挖掘机的都这么帅? ——笑死,这不是前阵子很火的那个叉车小哥吗?怎么从厂里开到山里去了?哈哈哈 ——这侧脸绝了!下颌线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 ——难怪叉车小哥说不开叉车了,合着是去开挖掘机了。 ——叉车小哥不是嫁入豪门了,所以开迈巴赫和开挖掘机的,真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原来世上真有开迈巴赫还好看的男人,关键他还特么会开挖掘机??? 娇娇愣愣地看着屏幕,又抬头看向院子另一头,苏木正帮任苒的爷爷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木柴应声裂成两半。他脱了外套,只穿件灰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 苏木看到那条视频时,评论区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他心情十分之复杂,他只是想试试,像所有人看到大型机械时,骨子里那点想过把瘾的冲动,谁能想到这也能火? 江冉:木木,你进大山里了吗? 江冉:怎么那么慢不回我消息。 江冉:【图片】 江冉:【图片】 江冉:【视频】 最后那条视频,苏木点开了,是江冉举着手机拍的。小鹤躺在那张他们一起挑的婴儿床上,穿着蓝色连体衣,手脚在空中乱划。他张着小嘴,粉嫩的牙床露出来,江冉的手指入镜,很轻地碰了碰孩子的脸蛋,小鹤立刻转过脑袋,黑眼睛追着手指看。 背景音里有苏母模糊的说话声。 苏木:我们刚才在干活。 消息发出去,几乎立刻,那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新消息跳出来。 江冉:宝贝。 江冉的称呼让苏木眼皮跳了一下,通常只有特别幽怨或者特别高兴时他才这么叫。 江冉:我又看到你的视频了,你怎么又火了。 苏木:……你知道的,农村比较旺我。 - 作者有话说: 小木头:是时候再添个挖掘机证。 小木头做的是一件很理想的事。[撒花]
第43章 小爷今天要禽兽一把 江冉:其实, 我八字也很旺你的,很旺夫的。 苏木只当是江冉说情话:……江少爷, 你好可爱。 睡前两个人视频。 农村的棉花被很重但也不是很暖和,所以苏木穿着衣服,江冉才说起他之前真合过跟苏木的八字的事。 苏木茫然:“……什么时候?你还背着我干过这种事。” 江冉也躺在床上,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有点丢人:“就之前, 我暗恋你觉得没戏,一时变态之下,就打算走点邪门歪道……” 歪门邪道?有多歪。 苏木想起来了, 是有那么一阵, 江冉拐弯抹角地打听他的生辰八字,问得特别仔细,连出生时辰都要精确到分钟,苏木当时只觉得奇怪,随口说了, 没多想。 原来是用在这儿了。 “我找了个据说挺灵的道士,”江冉继续说,“想让他做做法,或者弄个什么符,总之就是让我们这辈子一定要在一起,我当时就想哪怕强求来的, 我也认了。” 苏木:“……你该不会真的喝了符水了吧。” 怪不得现在脑子有点抽象。 江冉闷闷说:“我当然没有喝了,我又不是真傻,那不是喝灰吗?” “木木,你打断我, 我还没说完呢?那个道士看了我俩的八字,算了半天,最后跟我说,不用做法。他说我们有缘,是正缘,拆不散的那种,我还挺开心的。”江冉回忆,“不过冷静下来我以为他在骗我,江湖术士不都这套说辞吗?好听的话谁不会讲。” “不过说真的,就算是几句好听话,我也心甘情愿被他骗了,我那阵子太难受了。” 苏木觉得江冉有点傻,又有点心疼,不过他还是比较关心价格:“花了多少钱?” 江冉眨了眨眼,报出一个数字:“2000。” “不过木木,他真的特别神,他当时还说,说你子女位有一个挺清晰的,我当时听了,心里就咯噔一下,想死的心当时都有了。” “我想真是完蛋了,该不会你得先跟别人结婚生孩子,二婚才能轮到我吧?所以我那段时间特别丧气,见到你都躲着走,更别说表白了。” 苏木听着,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江冉看到他就叹气,感觉多看几眼就要潸然泪下了。 “江少爷,”苏木哭笑不得,“你咋那么封建迷信呢?还找道士?做法?亏你真的想得出来。” 江冉:“木木,我们家做生意的,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爸之前谈项目前都要先看黄历的。” 别人的暗恋,大多是本写满酸涩和遗憾的青春疼痛文学。 江冉的暗恋史,夹杂着自我攻略的脑补大戏,细腻敏感的少男心事,还硬生生掺和进一堆玄学邪魔外道。 但如果,那个收了他两千块的道士,真有几分功力的话。 “那太好了。”苏木说,“我们应该只有小鹤一个孩子。” 江冉在电话那头,关注点却瞬间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传过来,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抑制不住羞赧的雀跃:“太好了,那以后是不是都可以……无//套了?” 苏木:“…………” 其实他们很多次早就是无的状态了。 江冉做了结扎手术。 再加上,后来次数多了,两人都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没有确实更舒服,少了那层隔膜,体温和触感都更直接。 江冉也从最初那个会生理性掉眼泪,哼哼唧唧话都说不清的初哥,慢慢摸索出些门道,学会了如何配合,如何掌控节奏,甚至偶尔还能反过来,让苏木失控。 可现在,苏木正住在仁苒家的老房子里。这屋子有些年头了,墙壁不隔音,木板门关不严实,窗外是沉寂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夜更深。 苏木立刻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翻出耳机,对着手机那头警告:“小声点,这里可是农村,你这个城里人,收敛一点。” 江冉说:“农村人才不保守好不好,不然以前怎么农村怎么生那么多孩子。” 江冉在那边委屈上了:“我怎么收敛嘛,我都多久没见你了,算算日子,快一周了,结果好不容易在视频里看到你,你又火了。” “我看到那些评论,还有分析你手部特写……我就忍不住火大。” 谁叫那个视频里的苏木,真的帅得有点过分。 在那种灰扑扑,充满乡土气息的院子里,穿着旧衣服,坐在笨重的挖掘机驾驶座上还能那么好看,侧脸线条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硬朗而清晰,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手指搭在冰冷的操纵杆上,手背筋骨分明。 背景是萧瑟的山和破旧的老屋,可苏木坐在那里,却莫名有种沉稳可靠,又带着点不羁的温柔,那种反差,那种强烈原始的魅力,隔着屏幕都能精准击中人心。 江冉刷着那些层出不穷的舔屏评论,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彻底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混合着思念和独占欲,烧得他心口发闷。 他看着视频里苏木,心想这人怎么连开挖掘机都这么招人?他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都想叫妈妈了。 当然不是字面意思。 是某种混合着极致爱慕,骄傲和轻微失控难以言喻的情感冲击,他的苏木,他的爱人,怎么就这么好看到这种地步?好看到让他隔着千山万水,都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人拽下来,藏进怀里,谁也不给看。 再说了,他凭什么不能叫。 江冉心想他还吃过他老婆的乃呢。 苏木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幽幽的光, “……你牢骚发完了吧?”苏木对着话筒说,声音压得低,“那我先挂了,这边有点冷。” 听筒里立刻传来江冉的声音:“我牢骚是发完了,可我还没发//情呢?” 苏木:“…………” 苏木一时没接上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么远,”苏木,“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他几乎能猜到江冉接下来要干嘛。 江冉在那头笑了一下:“木木,你明明知道的,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苏木因为怕冷,在这边加绒的秋衣秋裤都穿上了,可江冉在江州的暖气房里,只穿了件睡衣。 苏木几乎想对着话筒说别发//骚了。 江冉给他表演了一段活色生香。 江冉确实不太擅长说那种直白露骨的dirty talk。 他从小家教严,接触的也是体面圈子,骂人都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所以他更擅长的是把dirty和sweet搅和在一起,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不正经的话,又因为江冉本人修养好,底色干净,说出来的东西总带着点纯//情的欲,不脏,但勾人。 每次他们亲热的时候,苏木就跟听着隧道项目进度汇报一样。 首先进入主题,勘探开始。 推进四分之一,遇到些许阻力,但总体顺利。 进度三分之一,持续深入。 进度一半,持续加速。 进度抵达终点,项目完成,就可以开始来回通车了。 苏木穿着厚重的棉裤,脱起来远没有江冉褪下来得利索,他臊得慌,又觉得冷,手忙脚乱,总之那一晚之后,苏木觉得自己的手机都有点脏。 而江冉,在苏木离开短短几天后,就把自己弄得明显有点性//压抑了。 苏木第二天睡过头了,他很想揍人,非常想。这家伙,居然隔着屏幕都能自娱自乐到那种地步。 居然还叫他那种称呼。 苏木随便刷手机,江冉那个长草很久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居然发了几张照片。 是他对江冉表白那天,照片里,窗外午后的阳光金灿灿地涌进来,把空气里的尘埃都照成了飞舞的金粉。 江冉侧着脸在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苏木靠在他肩上,表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怔忪,但嘴角是上扬的,耳根红得厉害。 两张年轻的脸庞,被那过分饱满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幸福几乎要从像素里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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