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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几个人在十字路口分别,闻冬序往家走的时候发现身后跟了个跟屁虫。 “嗯?”闻冬序转身看着跟屁虫,“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吧。” “我想和你待一起,学校那些流言蜚语让我心态变得脆弱。” 跟屁虫噘着嘴,面不改色说瞎话,他自从头发变黑了之后,连撒娇卖萌看着都很违和...... “你这个发色说这种话看起来有点违和。”闻冬序诚实道。 “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你不跟我一起待着我就把你锁到身边。”沈灼换了个阴沉的眼神。 “你还是闭嘴吧。”闻冬序看着沈灼的黑毛,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摸了摸。 感觉变黑之后摸着都没以前软乎了。 “摸完可以让我跟你待一块了吗?”沈灼眼巴巴从他手心里抬起头。 “你还记不记得咱俩是退——” “就是记得才想跟你待一块,”沈灼胳膊一搭带着闻冬序走,“我不跟你待一块我习都学不好了。” 闻冬序手抓着书包带子没再吱声。 进了屋,屋里黑着,宋锐今晚夜班,桌子上给闻冬序留了夜宵。 是一盆牛肉沙拉,因为闻冬序嘟囔过一嘴自己胖了,所有宋锐最近做的都是底油低脂高蛋白高纤维的轻食。 但当妈的总会怕孩子吃不饱,沙拉跟喂猪一样拌了一大盆,在旁边又摆了盘全麦馒头,用番茄酱点了小猪表情,角落里暗戳戳画了个爱心。 “这是啥?”沈灼放下书包去看那盘小馒头。 “猪脸馒头。”闻冬序说。 沈灼:......“你这人你还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这明明画是小猪,说什么猪脸馒头真难听。” “而且阿姨还特意画了个小爱心呢,说明这是爱心宵夜。”沈灼拿出来手机,挑角度拍了两张。 “要给兰兰看吗?”闻冬序进去洗手,随口问。 “不啊。”沈灼跟进去洗手。“我就不能留念?以后有样学样给你做啊。” “哎,对。之前想问你来着。”闻冬序现在也学会了,碰着接不上的话就转移话题,他揪着毛巾擦手,“你,你有空教教我撒娇呗。” “嗯?”沈灼瞪亮眼睛,没想到闻冬序提出这种需求。 他沈火勺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撒娇。 “为什么突然想学撒娇?”沈灼朝他眨巴眨巴眼睛,“要改善和阿姨之间的关系嘛?” 闻冬序别开视线,语气很是生硬,指指那个隐蔽的小爱心,“是,是啊,要不这爱心我怎么回?” “那也不用特意撒娇,”沈灼拽着闻冬序手腕到厨房岛台,拿起自己的手机把刚拍的照片发给闻冬序。 又拿起来闻冬序的手机,保存图片,打了几句话:谢谢麻麻的爱心宵夜,刚好回家肚子饿了,小猪猪馒头很可爱,沙拉也好香「比心」 “撒娇没啥技术含量,对你来说最难的大概就是需要豁得出脸皮,别去想撒完娇该咋收场。” “来,现在把它发出去。”沈灼把手机还给闻冬序。 闻冬序盯着“麻麻、小猪猪、比心”,半晌没说出来话。 “发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灼说,“这已经挺委婉了,换我就直接说‘老妈我真的太爱你了,离了你我可怎么活’之类的了。” 闻冬序咬咬牙就发了出去,发完就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之后得找个机会和阿姨学学做饭。”沈灼叉起来一块牛肉,“怎么连沙拉都拌这么好吃。” “其实这就是一盘假装沙拉的凉拌菜。”闻冬序慢吞吞啃青菜叶,余光扫着手机,“我妈嫌沙拉酱太胖人,换成了自己做的辣酱。” “不用着急阿姨回消息。”沈灼突然说。 “啊,没急,她回不回都行。”闻冬序掰了块猪脸馒头。 “我看你很期待的样子,看了好几眼手机了。” 被戳中心事,闻冬序咽下馒头灌了口水,转身拿书包进卧室,“学习。” 沈灼火速把最后一点沙拉划拉进嘴,紧跟进了卧室。 闻冬序看起来情绪没太受影响,但那也只是看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流言和各色视线对他影响微乎其微,沈灼还信。 但这次不一样。 闻冬序太擅长不动声色硬撑了。表面看起来稳得像雪山,但没准轻咳一声就能引发一场雪崩。 沈灼写题偶尔瞄一眼,看着人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稍微放下心。 要做的题不算多,这个阶段都在努力找缺口堵漏洞,他俩按着往常的习惯翻每张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标注每种解题思路,复盘错题,练竞赛题扩展思维。按着沈老师的规划复盘英语,背单词,练作文。 凌晨一点半,闻冬序放下笔,“要睡觉吗?” “嗯。”沈灼点点头。 “那......你想睡客房吗?”第一次留沈灼的宿,闻冬序纠结了。 自己屋放着的是一米八的床,睡俩人足够,他俩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挤在翻不开身的小床上了。 但现在也有客房了啊,客房里还是那种榻榻米式的炕床......沈灼之前还说过一嘴挺想试试睡这种炕床的。 而且现在他俩这关系确实不太适合再睡一张床...... 但刚开春那会也睡了,还亲...... 闻冬序闭了闭眼,觉得这事不能回忆,就应该让它烂肚子里,趁人睡着吻耳钉什么的,这种行为不符合自己人设,还好沈灼不知道,知道了肯定要蹬鼻子上脸。 闻冬序脑子转得飞快,他潜意识想留,而理智一边唾弃自己一边飞快找理由,找得理由还不能太明显...... ------- 作者有话说: - 谣言这段是以比较轻松的戏剧性的方式解决,侧重展现的也都是大家友善正义的一面,因为不想给家人们的观感太过沉重。 不过他俩确实也是两颗大心脏。 这种恶意的谣言如果发生在现实,带给当事人的伤害远不止小说所表现出来这样云淡风轻。现实只会比小说更加残忍。 终于把最后一个小转折写完了!!下周!就下周!必须让他俩把这个小嘴给啵上!把该干的都干了!还有火勺子挖的各种坑!!(挺起胸膛喜气洋洋指指点点
第95章 沈灼余光看着闻冬序定在原地不动, 就知道他脑子可能别扭纠结着卡死机了,于是边收拾书包边不经意道: “我记得上次来阿姨在打电话定榻榻米的床垫来着,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啊!对!没做好!”像是在混乱中突然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闻冬序伸手就薅,薅住了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没绷住表情, 松口气松得太明显了。 生怕沈灼看不出来自己也想留他同床睡吗! 好在沈灼没看他,还在低头收拾书包。 “那个床垫尺寸是定制的, 工期挺久。只能在我屋挤挤了,下次再睡炕床吧。”闻冬序遗憾清了下嗓子, 去柜子里给沈灼掏被子。 洗完漱关灯躺在床上已经两点,是正常睡觉的时间点,但俩人都没困意。 月光漫过玻璃飘散在房间, 像给他俩盖了层朦朦胧胧的滤镜,隔着一片寂静的暗,沈灼偏过头看向闻冬序。 “现在突然觉得小床也挺好的。”沈灼小声说,“睡这么大的床总觉得咱俩中间隔好远。” “你房间的床更大吧。”闻冬序感受到身侧的视线, 平躺着没动, “小床翻身都翻不开。” “但离得近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高考, 高考之后。”沈灼胳膊垫在脑袋底下看着他, “未来。”我们的未来。 只要不要去想让你难过的事情。或者给个机会让我安慰你。 “或者想,现在我就在你身边。” 房间内安静半晌。 “我始终觉得我挺无所畏惧无坚不摧的。”闻冬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感受到一片模糊的昏暗中,有道温柔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这就是你表面的样子。”沈灼说。 “你夏天在江边见过蚌吗?”闻冬序小声说, “就是椭圆形的,长得乌漆嘛黑,壳子特别厚,掰开里面全是碎砂, 难清洗,土腥味也重,大多数人都捡回去砸碎喂鸡喂鸭。” “以前最穷的时候我妈领我去河边捡过,捡一筐回家,刀片从缝里插进去,划破筋膜和肌肉,再顺着壳子片下蚌肉用酒洗,洗的时候很麻烦,很多粘液碎砂和磨出来的小珍珠,那些珍珠都是凹凸不平的,可能都没等磨圆就被冲到江边被人捡回去砸碎了。煮的时候很腥,吃起来也腥,又难嚼,怎么煮都煮不烂,就不是能给人吃的东西,但我妈还是舍不得吃,会留给我。” 沈灼在江边见过这种蚌类,个头不算大,长得就像块不起眼椭圆形石头,混在江边的鹅卵石里,大多数是完整的空壳。 “我小时候觉得这个蚌和我很像,一样厚厚的壳子,看着很结实,但其实一个刀片就能划开,里面全是砂粒。不好看,也不好吃,只剩没用的壳子,鸡鸭都不爱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我不会暴露被戳中弱点时的痛苦,因为宋瞿和身后的你们都在看着。” 我不能流露出被打击到的样子,哪怕里面的血肉已经被刀片搅碎,已经被砂砾磨烂,但只要外面的壳子是好的,那我就还是坚不可摧的。 闻冬序下意识想伸手抓床头搭着的外套,但抓了个空。 今晚沈灼在这睡,他没拿外套出来。 但沈灼在黑暗中握住了他抓空的手。 “所以我死皮赖脸跟你回来了。”沈灼紧握着闻冬序下意识想抽离出去的手,“我知道可能我跟着也没什么用,你还是会自己忍着,但两个人一起,总要比一个人好。”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流泪。如果你愿意的话请让我帮你擦掉眼泪。 “有用的。”闻冬序沉默了一阵,轻声说,“我心里确实很难过。” 沈灼手心温暖,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紧扣着他。 月光无声蔓延,在舒适有安全感的环境中,蚌类才会小心翼翼地把壳子打开一道缝。 “有很多时候我宁可我没有出生过。”闻冬序声音很轻也很冷,“这样我妈就不用带着一个拖累至今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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