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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车祸去世了······在我六岁的时候······” 闻言,齐最瞬间愕然,他是真的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上次闻叙白跟他说父母都不在了,他还以为是病逝啥的。 “那你哥······”他下意识问道,说到一半却立马噤住声。 一出从小父母双亡,与哥哥相依为命的年度狗血大戏忽然在他的脑海中上演······ 犹豫半晌,齐最疼惜地拍了拍闻叙白的背,觉得还是先安抚对方的情绪比较重要,于是话到半路转了个弯,安慰道:“没事没事,都过去了,那只是个梦······” 等怀中人的身子平静了一些,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小时候······是跟亲戚或者老一辈一起生活的吗?” 说到这,闻叙白垂下眼眸,停顿半晌,忽而推开齐最的手臂,从他怀中坐了起来。 “怎么了?”齐最还未反应过来,萦绕在鼻尖的清香就忽然消失了。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的额头。 齐最:“?” 闻叙白皱眉看着他不知何时涨红的脸道:“你也发烧了?脸怎么也这么红?” 他睡了一觉,不适感已经好了很多了,现在除了喉咙和头还有点胀痛,身上还有些无力以外,已经不像昨天那般昏沉了。 此时一抬头看到齐最满脸通红的样子,自然而然就以为他是不是也生病了? 齐最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下他的手,然后在闻叙白莫名其妙的眼神当中,解释道:“咳,可能······可能是房间里太热了······” 江城的夏天确实热,这话倒也说的过去。 闻叙白蹙眉看向墙上上回被齐最修好的空调,忽而探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准备把温度调低一点。 刚准备按下按钮,却被齐最赶紧拦住了,“唉唉唉,没事没事,这个温度可以了,你还发着烧呢,别到时候又着凉了!” 手中的空调遥控器被夺了去,闻叙白歪头看了看他,表情中的疑问意味很明显: 刚才是谁说房间里很热的? 齐最心虚地偏过头,忽然瞧见一旁的白粥,那是他刚才端进来凉着的。 像是一下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一般,齐最连忙端起那碗已经放温的白粥,举到他面前笑道:“我这不是刚刚去熬粥,所以在厨房热到了嘛。这下好了,一进你这房间啊,我就浑身都凉快下来了······” 男人一手端着碗,另一手还不忘附和着做出极为夸张的动作,连带着眉飞色舞的表情,看的闻叙白有点好笑,忍不住捂住了太阳穴,强压下跳动的神经。 可偏偏某个脑子转不过弯的人,看不懂别人无奈的表情。 齐最担忧道:“怎么,又头疼了?” 闻叙白:“······” “嗯······”他不想解释太多,干脆直接应了。 好在这招也有效,对方立时停住了话头,转而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他手中,随即又去拉他的被子,边掖被角边道:“你先把粥吃了,免得一会儿凉了。你边吃,我帮你摁摁头。” 说着,他就已经推着闻叙白侧过身去,大手覆上了对方的太阳穴,缓慢按压了起来。 闻叙白本想拒绝的,可当头上的重量真正袭来时,他却是一下怔住了。 不轻不重、不疾不徐的动作,恰到好处的重量,无一不在舒缓着他紧绷的神经,阵阵酥麻感从头顶袭来,良久,闻叙白才忍不住问道:“齐最,你学过按摩吗?” “对啊。”齐最坦然道,“我十四岁的时候在按摩馆当过学徒,想着······我妈头疼的时候可以给她按按,平常还能靠这个赚点学费。” 他似是想到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一般,忽然探头对他笑道,“你知道吗?我当时去一家按摩馆应聘,他家只收十六岁以上的人,我年纪还不到,怕老板不肯收我,我就直接拍着胸脯跟老板发誓,说我绝对满十六岁了!那老板看我长的高,竟然就没有怀疑,也没查身份证!嘿!还真蒙混过关了!” 齐最得意一笑,边说边拍了拍自己胸脯,“怎么样,厉害吧?” 闻叙白忍不住摇头笑笑,舀起碗里的白粥喝了一口,“那里怎么没继续在那待着?” 软糯黏滑,大米香味中带着点微微甜味,应该是怕他喝不下去,放了一点点白糖。 “咳······”齐最这下有点尴尬了,挠了挠头道:“这不是后来被发现了嘛······” “所以就被赶出来了?“闻叙白挑了挑眉。 “嗯······” 想想也是,人家老板生意做的好好的,忙不过来想找个人帮忙,结果来个未成年。这人家不查还好,一查就得入局子了,谁也不愿意招惹是非啊,把齐最赶走也是情有可原。 正沉思着,齐最却忽然道:“哦对了,陈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闻叙白偏了偏头。 齐最望着他嘴角的淤青,眸光暗了一瞬,“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 “没有啊。”闻叙白不解道,“怎么了忽然这么问?” 背后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齐最才指了指他的脸,继续道:“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闻叙白这才猛然想起脸上的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角,有一些刺痛。 闻叙白思考了片刻,面无表情道:“我自己砸到的。”顺便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粥。 “怎么可能?!你自己砸能砸出这样?那你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吧?!”齐最显然不信,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多大仇多大怨啊???” “真的。”闻叙白装出认真的神色,余光一瞟,忽而指了指衣柜上方,平静道:“上回我想放个收纳盒上去,结果没拿稳,掉下来了。” 齐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确实有几个收纳盒,眉头轻皱,纠结了片刻,又转回头来,有些怀疑道:“真的?” “真的。”闻叙白点头。 男人眼底眸光闪烁,也不知有没有信。 好半天,齐最才似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行吧······下回你要是再想放什么东西,就到楼下来找我,我帮你放。” 闻叙白点了点头。 齐最想了想,有补充道:“还······还有,你要是哪天真被人欺负了,一定得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闻叙白打趣道:“怎么报仇?帮我把人家打一顿?” 齐最一脸震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当然是帮你报警了!” “你确定?”闻叙白饶有深意的看了齐最一眼,“上次在面馆遇到那几个小混混,是谁先动的手?还有那次在酒吧······” 黑历史被全部翻出,齐最连忙捂住闻叙白的嘴,震惊道:“你怎么都记得啊?!” 闻叙白不满地挣扎了一下,瞪他一眼,齐最这才缓缓放开了他,不好意思地挠头道:“那······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路见不平肯定得拔刀相助啊!”说着,还颇有正义感地举了举拳头。 “看来你以前是真没少打架。”闻叙白无奈摇了摇头,然后非常郑重地拍了拍这位正义感爆棚的“齐先生”的肩膀,任重道远道:“下回记得先报警。” 齐最:“······” 齐最顿时面上有点赧然,沉默半晌,看了看闻叙白脸上的伤,神色有点怪异,忽而也很郑重地拍了拍闻叙白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那你也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无论发生什么事。” 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中真诚无比,闻叙白与齐最对视半晌,竟心中忽然一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过心头······ 不因其他,只因这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热烈真诚,既没有自我吹牛的装逼气势,也没有半分瞧不起他的轻蔑意味,是真正十足十的诚挚请求。 齐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大有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意味,闻叙白实在架不住对方的“视线攻击”,只得连忙移开视线,低声嘟囔道:“知道了······” 齐最这才满意一笑,转过身继续帮闻叙白按摩。闻叙白则赶紧抿下一口粥,压下心中翻腾的心绪。 睡了一整天,确实有点饿了,一碗白粥很快见了底。 舀了舀碗底剩下的一点点米糊,闻叙白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身后的齐最,“你今天不用去面馆帮忙吗?”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不是休息日吧? 却听齐最从容道:“请假了。” “请假?”闻叙白闻言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犹疑的指了指自己道:“是因为······我?” 这话一出口,他忽觉自己有点自恋。 可看了看手上的碗,又想到自己晕倒前和醒来后都第一个看到的人,实在是不得不怀疑,齐最应该在他家照顾了他一天······ “对啊,你都这样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齐最接过他手里的空碗,放到一边,又抽了一张纸来给他擦嘴。 “吃饱了吗?” 闻叙白点了点头,追问道:“‘这样’是什么样?”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闻叙白连忙偏过头去。 齐最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想着让他意识到一下问题的严重性,就夸张道:“你是不知道,我一进来时你那满脸憔悴的样子,双眼乌青,嘴唇发白,头上还滴着水。走路摇摇晃晃的,感觉轻轻碰一下就能摔倒了!” 他表情夸张,声音跌宕起伏,说的煞有其事,还指了指闻叙白躺着的地方。 “啊对,就是这!当时我刚把你扶下,你两眼一闭,倒头就睡!可吓死我了!要是我当时没有恰好在你旁边,你怕是直接就倒在浴室门口了!那可就不是吃不吃药的问题了,那就得去医院缝针了!” 齐最心中得意,心道:这下你可得有点危机感了吧?可一对上闻叙白写满“不服”的眼神之后,他就知道,对方并不是很认可他的说法。 闻叙白攥了攥手中的白纸,将白纸揉出些褶皱来,有些不悦道:“我已经24岁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齐最忍不住一噎,愣了半晌,才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是,你是有能力照顾自己,可旁边到底还是多个人更好嘛。多个人多个照应,出了事也能更快解决不是?” 闻叙白想了想,感觉也有些道理,就没有反驳,况且人家确实是来帮自己的,又任劳任怨照顾自己这么久,他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犹豫半晌后,他开了口:“谢谢你,齐最。” “害,多大点事。”齐最一听,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朋友之间嘛,本就该是互帮互助的。” “嗯······”闻叙白低低应道。 空气沉默了片刻,齐最忽然道:“诶,陈澈,你为什么不跟你哥哥一起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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