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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不透露多的,只悄咪咪凑近了江千泠说:“我就要穿这么大的,你等过会儿就知道了。” 等全年级人都集合在了山脚下,孟昑才隐约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扯了扯江千泠的作战服问:“我怎么没看见老师带上帐篷野餐布烧烤架一类的东西啊?不是说我们这几天都不回去吗?到时候吃啥用啥。” “……”江千泠问:“你以为我们是来露营的吗?” “不然呢?” 江千泠沉默几秒回答说:“你还记得你学了些什么吗?现在是考试。” 孟昑没听懂,还想再问,年级老师在这时候拿了个大喇叭开始讲话。 “这并不是一次随意的考试!关乎家世,关乎德智体美劳,关乎个人的综合能力,现在能站在这儿的你们将来都绝非等闲之辈!正因如此,你们未来很有可能面临比同龄人更加非凡的挑战,这正是你们站在这儿的理由!训练营开设的每一门课程,每一次授课,都不是在搞表面形式,是你们真真正正能用来保命的硬本领!这一点你们只有在实战中才能切身体会……” 主任才讲了前面几段,孟昑就下意识走起神来,哈欠连天,等到最后才猛然惊醒,听见最关键的几句。 “多说不益,接下来公布这次越野实地模拟考的具体规则。与上一次期末考不同,为了制约抱团严重,相互作弊的问题,这一次我们不再采取班级分区制,而是以不同年级班级分成四到五人的小组上一辆直升机。” “在接下来的两天半时间里,你可以选择和陌生人结成临时小队,也可以选择单人生存,又或者你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找到与你相熟的同伴,这都算你们的本事。” “你们作战服上的袖扣是一个多功能仪。既是你们的计分器,同时也是你们的定位仪和求救按钮,如果遭遇了无法战胜甚至危及生命的险境,必须立即启动求救开关,救援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等级以到达越野终点的先后顺序为定,前五到达的等级为S+,前十五为S,前三十为……启动了救援开关的即为零成绩。” 孟昑瞪着眼睛听完,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贴着江千泠问:“我靠,我们这是要直接在野外生存几天吗??终点到底是有多远啊!” 而现在的事态发展也完全是在江千泠的意料之外。 上次学期末,孟昑还没进入训练营,定向越野考核的终点仅有四十五公里,平均一天半的时间即可抵达,而且是以班级进行分区,江千泠想要带上孟昑通过很容易。 他原以为这次也会是差不多的规则,于是没对孟昑进行多余的训练。 但如今竟然是估量为两天半的时间,那就代表终点至少会有一百公里的距离,而且是在山区,并不是一个直线抵达的方式。 孟昑和江千泠所在的班级为一班,直升机的声音呼噜噜响在耳边,队伍前面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很快就要轮到他们。 江千泠仰着头,观察了一会儿天空中那些已经飞远的直升机,根据它们的方向及位置进行了一个大致的预测,在孟昑将要被拉上直升机的前一秒对他说:“待会儿你什么都不用管,顺着太阳的方向一直往前走,每走两百米在树上做一个标记,等我找到你。” 江千泠没说“我会来找你”,也没说“我会尽可能找到你”,而是直接对孟昑说“等我找到你”。 孟昑一下子感到安心起来,但还是很舍不得上直升机,一步三回头的,一只脚踏进了舱门还在回头往后面看,最终是被主任踹了一脚才总算是老老实实上机了。 和孟昑在同一部直升机的是三个吊车尾差生班的人,孟昑虽然也是差生,但是却拖了硬关系上的最好的班。 这几个人以前虽然不认识,但却极为投缘,从上了直升机就开始“卧槽卧槽”的,脏话讲个不停。 孟昑莫名就有了一种来自于优等生班级的清冷孤傲感,因为早就被迫戒断了脏话,所以对这几位一看就非常没素质的同校生感到非常不屑,一只手托腮,似是非常安静高冷地独自看着窗外。 等到直升机落了地,孟昑和上飞机前扭扭捏捏的姿态全然不同,迅速脱了防护衣,干脆利落地从舱口直接跳到地上,简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森林的树木高得令人看不见天空,落叶铺满坚硬的黄土地,地形绵延起伏,并不平坦,是很典型的深山地貌。 就在孟昑向着太阳就要往前赶路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哎你想一个人走?胆子这么大的?你要不行就跟我们几个一起,虽然不认识但走在一起至少没那么容易死。” 这人比孟昑要大了一级,就是讲个话的姿态都挺混不吝的,明明在上直升机之前就已经经过了很严格的搜身,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包烟和打火机,把火机盖子一磕开就眯着眼睛开始抽起来。 孟昑伸出一只手捂了下鼻子,挣开这人的手,拧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你们走吧,我有人一起。” “你和谁一起?你不会还以为你能在这种地方和哪个朋友汇合吧?”男生眉毛挑起来,嗤笑一声道:“连烟味都闻不了,别刚走出二里地就被哪个野坟给吓破胆了。” 孟昑掀开眼皮看了眼这人。他都已经臭名昭著了,这人估计也是因为年级大了一级,所以才不认识他。 男生手里的烟燃了一截,看孟昑没说话,就只是抬着一双潭水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心里莫名有点儿发怵,但嘴巴还是硬,轻咳一声道:“听哥的,别去找你那小毛孩同伙了,跟我们一起保你到终点哈。” “你算什么东西?他能带我拿到S+,你能吗?” 戒掉了脏话以后,孟昑主要的攻击力就表现在眼神上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抬起眼皮看人的样子竟然隐约跟江千泠有点儿相像,启唇道:“连能不能到终点都无法保证的废物最好给我闭上嘴巴,等半死不活到终点的时候,好好趴在地上膜拜你的S+大帝吧。” 一番颇为中二病的霸气发言完毕,孟昑直接把这人手里的烟抢过来丢到了石头上,用鞋尖捻灭了,又飞速把这人的烟和打火机从裤兜里掏出来,丢进了旁边的水潭里。 “卧槽!” 那人刚反应过来,连扑过去的动作都来不及,自己的打火机和名牌烟就已经浸水泡发了。 “预防森林火灾,人人有责。”孟昑转过身就向着太阳的方向走,只留下背影和欠到不行的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孟帝霸气护夫! 这章主要是在埋线,大概还有两三章就回现实主线了。ᴛㅅᴛ ◇ 第79章 夜幕将至 孟昑的作战服是大了两码的,袖子和裤腿长了一截,前进的时候为了方便就卷起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手臂和小腿,不像是能吃苦的。 或许是知道一直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见到江千泠,孟昑在这样的时刻变得格外有毅力起来。皮肤再白再嫩也不妨碍他走得快,背着军绿色的大书包,上山下坡都格外有劲,是难得一见的沉稳可靠。 这两天半的日子注定会是生死关上的一道槛,理应是千万不能走神的,但孟昑走着走着就忍不住开始想东想西起来,一会儿想江千泠,一会儿想刘以真。 刘以真这两天都非常奇怪,孟昑每次邀请他去做点儿什么,他都是微微笑一笑就回绝了,也不解释理由,就只是说“我不去了”。 孟昑总觉得很奇怪,怀疑刘以真是不是背着他有了点儿别的朋友,多番观察下来又确实是没有的,刘以真甚至比以前要更孤僻了。 后来又换了位置,孟昑和江千泠做回同桌,和刘以真倒是隔得远了。 但孟昑每次去找刘以真他都还是这个德行。他们之间又没发生过任何事,刘以真为什么变成这样让孟昑非常想不明白。 他又是个心里憋不住事的,好几次想要直接冲过去质问刘以真,又被江千泠给拦住了,听他轻飘飘问:“他要是就是想这样,你这样去找他有效果吗?” 搞得孟昑心里特别怀疑,眯着眼睛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江千泠云淡风轻道:“不知道。” 孟昑心里觉得刘以真是想和自己绝交,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心里特别憋屈。 他表面看起来是个大大咧咧缺心眼的人,其实对感情看得很重。要被他划到自己的地盘里不简单,但一旦划进去了,孟昑就完全是全心全意对这些人好。 现在草地里一共就没几只羊,其中有一只还跨过围栏要越狱了,决心从孟昑自己人里的这个圈里逃出去。 孟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郁闷得很,偏偏还被江千泠管着,什么话都问不出口。 就在刚刚,孟昑甚至都想要刘以真能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 但刘以真从一开始就和他们站得很远,年级主任在前面盯着,孟昑没办法跟他说上话,只能看着刘以真就这么坐上直升机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没有了电子产品,孟昑对时间缺少了很多概念。 不知道总共走了多少路,走了多长的时间。只知道腿已经走得很累,口也很干,沿途的树上已经被做满了痕迹,但还是不知道江千泠究竟在哪里。 孟昑的指腹摩挲了一下腰上的布料,最终还是放了手,继续向着太阳的方向走。 白天的时候孟昑的目的很明确,太阳的方向在哪边,他就朝着哪边走。 这时候的孟昑很安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儿。但这样的公式并不是万能的,因为孟昑走着走着,树隙间明亮而晃眼的光源就变为了橙黄的暮色——这代表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 树林间的蚊虫太多,孟昑把挽起来的袖子和裤腿放下去了,刚刚整理好裤腿抬起腰,就听见了聒噪的蝉鸣。 林间的光线变得晦暗不明,夜幕要降临了。 孟昑的心也跟着这样的蝉鸣变得喧嚣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自己一个人的夜晚,更不是因为担心江千泠变卦毁约。 恰恰是因为孟昑知道只要是江千泠说过的话他就一定会做到,所以孟昑才担心江千泠到现在还没有跟他汇合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这时孟昑听见从旁边响起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他一瞬间大喜过望,向着那边飞快跑过去,扒开灌木看到一群生疏的面孔。 不是江千泠。 孟昑的欣喜一瞬间被放空,心里烦闷得很,仔细看了看这群人又发现并不是完全的陌生。 领头的这人孟昑还有点儿印象,就是那天把刘以真堵在墙角的小混混。 孟昑在的位置隐蔽,那群人没有发现,正围在一眼死潭前面说着什么。 ”靠,看定位器都不会看,他妈的都是哪头母猪生出来的低能儿。”为首的那人手里竟然也捏着根烟,连孟昑听了都觉得恶心的脏字随着白烟一起从嘴往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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