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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话不能乱讲、谎不能乱撒,以免一语成谶。当天晚上的顾川北还真生病了,他头晕又没力气,叫来剧组医生问诊。医生说他长时间以来心理负担过重,精神紧绷,免疫力低下导致病毒性感冒。 “生活中的忧虑,操心事儿很多?”医生问。 顾川北先抬头去看瞿成山,男人眉心略微皱了皱。 “还行,我从小就爱操心。”顾川北咳了声说。这话不假,瞿成山在木樵村初见他时,顾川北就一副心防很重、思虑很多的样子。 “哦,那也可能性格原因,不严重啊,我就随口一问。”医生懂点中医,他把着脉嘱咐道,“多休息多放松,注意调节情绪,然后把药吃了。” 开的药是条冲剂,苦得直冲天灵盖,顾川北一闻便止不住地皱眉,他捏着鼻子备着巧克力才勉强吃了下去。 简直比豆汁儿还难顶。 但第二天仍旧爬起来打工。 “我就打打杂。”顾川北脖子前面挂着台相机,倔强地跟随瞿成山出发拍摄现场。 “能行吗你?”车上,钟培仁不悦地瞥他一眼,“别把相机摔咯,好几万呢。” 顾川北一听,瞬间觉得脖子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把相机小心翼翼地往怀里揣了揣。 “没事儿。”瞿成山在一旁说,这是他的私物,拿来剧组拍摄当个道具,“今天用不着,拿着玩。” 玩?顾川北低头看了眼这个构造陌生的玩意。 瞿成山笑了笑,打开相机跟顾川北简单讲了讲使用方法,景怎么取,光圈怎么调。瞿成山讲话的声音很好听,无聊的内容但顾川北听得格外认真。少时,相机移交到他的手上,顾川北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林拍了一张。 “糊了。” “好看。”瞿成山夸他,“疾驰就是这种效果。” 顾川北受到鼓励,又专心致志地研究了会儿。 在取景框中看风景是不一样的,除了更清晰以外,好像世界也变得更安静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你,和你看到的那一方画面。 “瞿哥。”少时,车子一颠簸,顾川北清了清嗓子,“我能拿这个给你拍照吗?” 瞿成山偏头。 “小秋姐说需要给您微博营业,前几天督促我多拍几张您的照片。” 瞿成山没有个人微博,仅有个工作室宣传影视消息,是小秋在运营。 “嗯。”瞿成山应允。 顾川北心里一阵激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打量的拍更多照片,然后全部传到自己手机里备份。等以后非洲保镖工作结束,他们彻底分开了,想念时也可以拿出来看看他们曾经共度过一段时光。 庄园旁边的营地戏份结束时,他们要换地点,临走前一个晚上,剧组组织他们去当地的富人区玩。 顾川北知道他们所在的地域安保还不错,但过几天要去的地方却是比较危险的,不再是私人营地,而是野生营地和贫民区。 或许剧组也是本着人道主义,让大家自由放纵一晚上。 他们选的地点是个红灯区。 五光十色的酒吧,各色人种在此聚集,钟培仁留在庄园,他还自以为了解地说你们年轻人不都是喜欢这种地方?看看表演,早点回来。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只有表演,有的人早就按捺不住鬼混去了。 郑星年就是一个。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也没中国媒体,顾川北眼见着人跟一男的亲着进了隔壁包房。 Laurel似乎是真来看表演的,女助理却点了几个白人帅哥在卡座喝酒,当然,女孩子只是单纯喝酒,顺便享受一点情绪价值而已。 瞿成山本没想来,他对乱糟糟的环境不感兴趣,只是想到昨天医生说顾川北需要放松,小孩生着病来了什么都不能干,但吃点东西看看热闹也行。 顾川北一路跟随瞿成山来到包厢。 才落座没多久,就有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小帅哥进来,他是中国人,柔声看着瞿成山问,需要服务吗? 话音一落,小帅哥抓住包厢内设的一根钢管,双腿攀上去,旋转、打开、缠绕,浑身柔软得很。他接着自荐,“我可好用啦,您要不要试试?” 瞿成山低头看菜单,没答应,没拒绝。 反应让顾川北内心一凉。 是默认吗?! 也是,顾川北咬着后槽牙,这什么地方,来干什么的,成年人你情我愿的脱裤子再正常不过。瞿成山一直单身,但私生活习惯如何,他并不了解。 不过他知道人都是有需求的……就像那场ji情戏,对方的反应…… 那么现在,身为对方的助理,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替他挑选一个更合心意的才不虚此行?只会跳个钢管舞怎么合格? 顾川北用了十二分努力才让自己保持淡定,他冷冷地对男孩说,“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男生叫过来。” 闻言,瞿成山翻菜谱的动作一顿,他眯了眯眼睛,抬头望向顾川北。 “哥。”接触到对方的目光,顾川北非常体贴,“那天钟导和我说了,您喜欢男人,所以我会帮您选……” 瞿成山把菜单往桌面一扔,简直要气笑。但他面上依然无波无澜,靠在沙发靠背上继续问,“帮我选,那你呢?” “我……”顾川北笑了笑,露出一个大家都是男人懂得都懂的表情,往外面声色犬马的方向一指,“我当然和您一样,也去寻点乐子。” 说完顾川北在心底给自己鼓了个掌。 顾川北啊顾川北,你可真是牛逼,竟然敢时时刻刻在影帝面前秀演技,演这出自己洒脱无比、丝毫不爱他的戏。 空气当中一时流转着无尽沉默。 瞿成山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他看,大概是他装得实在是太像了、太不在意了,许久,对方竟然冷笑了一声,然后说,“出去。” 顾川北心里颤了一下,狠狠命令自己依言转身。 然而脚步响起时,离开的人不止他一个,旁边那个本应该提供服务的男孩,也耷拉着眼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走什么?走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顾川北。”正疑惑着,忽然就听背后瞿成山叫自己的名字,男人嗓音里一种风雨欲来的低沉威严,他说,“你留下。” 【作者有话说】 差6个字没完成,罚榜了同志们,下一章将在周四以后更新!
第22章 我脾气很好? 从门口到包厢这一条路,不止瞿成山,顾川北同样收到了各色不一的口哨和炽热目光。现在他走出去,只要勾勾手,热情围上来的人恐怕不计其数。 而且顾川北来酒吧之前还是打扮过的,不是特意,仅为顺手。 他身上的衬衫很简单,白色立领,胸前勾着倾斜的黑色英文字母,真正点睛之处,是挂在脖子上的领带。 用的正是瞿成山送给他的那条。 顾川北没用那种一板一眼的普通系法,而是松垮地打在了锁骨往下三指,布料虚虚地圈着脖颈,前侧长短不一地垂着两条黑。乍看上去不像领带,像个倒随性又巧妙的装饰品。 加上顾川北身材也是好得过分,这么一搭,顺手也像特意,擦肩而过都忍不住看他两眼。 此时,瞿成山盯着他脖子上所谓不拘一格的玩意儿,额角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下。 碍眼。 “瞿哥……”顾川北开口,头顶灯光昏沉、色温偏冷,瞿成山陷在光影中,抬眼直直望过来,深邃又染着慑人的冷意。顾川北忽地说不出来的紧张,他嗓音微哑,莫名想逃,“我,不能出去玩吗?我是看他们这么多人,男男女女好多年轻人都在玩,而且玩得挺有意思,所以我才想加入。” 闻言,不是那么年轻了的瞿成山更是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咙里。 “你过来。”他阖了阖眼。 顾川北不明所以地哦了声,依言走过去,沙发微陷,他靠着人坐下。 “把东西摘了。”瞿成山开口就是一道命令,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顾川北对这人一向言听计从,但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可摘的,他想了想,只好伸手,把自己耳垂上不起眼的耳夹摘下来了。 …… “这个不能…” 带吗两个字都没说完。 顾川北只觉整个人被一股来自脖子处的力道往前拽过去,领带忽地被人抽走,下一秒,瞿成山钳住他两个手腕,并在一起。 不容抗拒的束缚一圈圈勒着他缠紧。 ?他被瞿成山绑起来了? 顾川北吃惊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人。他双手不安分地往后蹿着挣扎了两下,越挣扎,瞿成山捆得他手腕越甚。 “为什么…我怎么了?”顾川北被绑在沙发上不能动,一瞬间略感屈辱。 瞿成山笑了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人正视自己的眼睛。 “觉得我脾气很好?” À¼S “……”这一下两人登时靠得很近,顾川北下颌被捏得微痛,男人身上难以忽视的沉木香从四面八方侵略进他的感官,顾川北头皮控制不住一阵发麻,拼命运转着宕机的大脑。两人对视少时,他快败阵之际,才在电光石火之间品出端倪。 顾川北眼神飘忽躲闪,声音没有底气,服软,“放开我,我…知道错了。” 瞿成山没说话也没放开,小幅度地换了个姿势,只以眼神示意他开口—— 错哪儿了。 “您……”顾川北垂眸咬了咬唇,“您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不该妄自给您…找陪睡的,这太脏了。” 适才他被慌张冲昏头脑,一时忘了瞿成山该是自制力极强,对方多年单身,心有所属,又怎么可能会放纵滥情? “这么做真的很不尊重您,而且您身为演员,万一被拍到,影响特别不好,是我考虑不够周全,只想一时。以后我会吸取教训,更称职一些,绝对不再这样了,对不起。” 顾川北双手任他捆着放在膝上,眸底乌沉漫着一层愧疚,一字一句都是为对方考量,说得瞿成山有火难发。 “所以…”顾川北默了半晌,小幅度晃晃胳膊,能放开了吗? 领带末端一直攥在瞿成山那里,顾川北被牵制良久,他话音才落,对方放开手。 就在顾川北以为自己重获自由时,瞿成山稍稍垂眼,又重新将其拾起来,用剩下的长度直接在上头打了个结,勒得他更结实。 ? “药还没吃?”动作结束,瞿成山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转移了话题。对方语气平常自然,对顾川北的讶然视若无睹。 “没有…” 他这场病毒性感冒没好利索,药一时半会儿不能停。 顾川北被桎梏于沙发一角,看着瞿成山不置一词地摸过他的斜挎包,把随身带着的药剂用茶几上的温水冲开,插了吸管,递至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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