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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真

时间:2026-03-09 00:02:02  状态:完结  作者:三无陈皮

  又是这个苦得人五脏六腑都泛酸的药,顾川北刚闻到味道就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头躲了下。

  哪怕是瞿成山亲自喂都极难下咽。

  说来也怪,顾川北从来不怕吃命运的苦,但却对味蕾上的苦避之不及、几乎无法忍受。

  但不想让瞿成山干等,他咽了口口水,张嘴咬住吸管。

  苦涩的液体一股接着一股滑过喉咙,顾川北皱着鼻子,眉头越锁越紧,须臾,杯子里药水彻底见底,他猛松一口气,大口呼吸,请求道,“水…麻烦给我水。”

  瞿成山将杯子放置桌面,随手拾起果盘里某颗剥了壳的白色果子,“吃这个。”

  顾川北心想肯定是个甜甜的玩意儿,他朝瞿成山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张嘴就嚼。

  “呕…”甫一咬开,涩感、难以言说的滋味在嘴巴瞬间释放出来,顾川北五官不由自主地扭曲了起来,原本没压下去的苦味变本加厉,他身体像中毒一般胡乱抽动,不知怎么回事,不小的果实顺着口腔往里头处滑。

  “咳…咳咳!”

  手忙脚乱之间,喉咙被卡住了。

  顾川北略微痛苦地涨红了脸,求救般望向瞿成山。

  其实退一步讲,手上的东西若真想挣脱,凭他的本事,又怎么会不能?

  屈屈一条领带,但因为是瞿成山绑的,却如同手kao一般无法忤逆。

  见小孩的确有难,瞿成山站起身,从上自下捏住他的脸颊,伸手探顾川北嘴里。

  顾川北又难受又害羞,他仰着脸,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瞿成山一手锁住他的脖子、摁在他喉管上,另外一手则碰过他的牙齿,在他舌面上压着摸了两摸,片刻,将卡在半路的硬物取了出来。

  顾川北眼眶被弄得泛红,这么一折腾,嘴巴里的味道散了不少,但还是不太舒服。

  “这就受不了了。”瞿成山将擦完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沉声道,“来非洲前查过资料,知道在红灯区什么最盛行。”

  “大麻,毒品…”顾川北思考一会儿,咳了一声,讪讪地回。

  “嗯。”瞿成山目光沉而缓,“你刚刚准备出去寻什么乐子,病都没好,就想去寻乐子,挺会挑场合。”

  顾川北愕然抬眼,他此时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瞿成山因为什么生气。

  “瞿哥…”心里那簇火苗熨帖地烧了又烧,烧得顾川北心脏颤抖,他鼻子一酸,装作自然地低下了头——他怕对方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上面一定写满了动容。

  “绑你一会儿都是轻的。”瞿成山说。

  他看着顾川北脑袋上的发旋,心知来一回只闷在包厢没什么意思,小孩都爱热闹。

  “跟我出来。”他说。

  顾川北抿唇,哦一声。

  “就……这么出么?”亦步亦趋走到门口,顾川北问。

  外面人这么多,他还没松绑呢…如果被人看见,那也太难为情了。

  顾川北眼巴巴地等着人回应。

  瞿成山捏了下他的脖颈,推门时才笑了声,然后说,“就这么出。”


第23章 来我房间睡

  瞿成山发完话便大步出了门,顾川北微微一怔愣,心里尚未有所反应,身体先行跟了上去。

  好在包厢与人头攒动的舞池和卡座之间,还隔着一条光线幽暗的长廊,人不多,仿若是条给顾川北争准备的缓冲带。

  “瞿哥。”顾川北小跑着缀在人身后,边走边哀求,“我不想被别人看见,这次放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没分寸了…不对,说错了,没有下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瞿成山步伐沉稳,表情平淡,对其请求置之不理。

  走廊上偶尔路过端着盘子的服务员、醉醺醺摇头晃脑的客人,见顾川北一脸复杂被绑得暧昧无比,于是纷纷侧目,露出欣赏又玩味的表情——原来在玩那个啊,啧,挺带劲儿。

  单是这稀疏的几道目光投过来,顾川北脸上就开始挂不住,他垂下头,盯着瞿成山的皮鞋心里满是焦急。

  与此同时,前头包厢门“砰”一声打开,几个白人兴致高涨、搂作一团往外出。

  不知道谁先发现了顾川北,一群人忽然不约而同停了脚步,几秒后,先是“fuck him、interesting、so hot”等几个能听懂的英语单词调侃着钻进顾川北的耳朵,全部不堪入耳;紧接着意味深长、甚至不怀好意的口哨和起哄声呼啦啦响起来,太有意思了。

  被人观赏的顾川北脸色一瞬间起了火,从耳根红到脖颈,他头都没好意思抬,垂眼猛地往左前方跨了一步,而后狠狠把额头抵在了瞿成山肩上。他不能解开,只能躲。他试图借男人宽阔的脊背把自己藏起来,以便挡住其余所有人的注视。

  而瞿成山在前面,接收到身后的触感后脚步忽而一顿,顾川北这个动作太像无言的撒娇了,毛茸茸的发梢一点点蹭过后脖颈,蹭得人心脏止不住发软。

  “Hi,bro!”顾川北竖着耳朵,听见脚步声停在瞿成山对面,有人问对方,“Your puppy is my type (你的小狗是我的菜诶),may i have a try?(我可以尝尝他吗?)”

  这两句,顾川北几乎无师自通,莫名其妙就听懂了。

  尽管他和瞿成山不是对面所想的那种关系,但他模糊地知道被绑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意思,同样也听闻过一点规则,作为他这一方,是可以被交换的。

  因此那人话音才落,顾川北便倏然抬头,目光忐忑地、直直地望向瞿成山。

  如果对方真同意……

  顾川北嘴角抽了下,他不敢、也不舍得动瞿成山,但对面那几个人,他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众目睽睽之下,瞿成山神色平静地回望过来,钳住顾川北的手腕。

  “yeah! do it,I like him!”那白人以为有戏,期待地盯着顾川北,两眼放光。

  顾川北屏着呼吸,只觉脚下踩空一秒,真的…要同意吗?

  就这么想着,等待宣判的前一秒,手腕上的束缚却在顷刻消失,领带团着塞进手心。顾川北眨眨眼,低头一看——瞿成山,给他解开了。

  “Sorry,he is under my charge。(抱歉,他是我的人。)”瞿成山嗓音本就富有磁性,说起英文更是好听得令人着迷,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下,接着回绝白男,“You'd better not for your own safety.I'm scared he's gonna punch you flying.(并且为了你的安全最好不要,他会一拳把你打飞。)”

  顾川北活动着手腕,眼神阴鸷凛冽地看向他们,几个白人因这一眼,表情莫名收敛了几分。

  “Ok,forget it.(算了算了)”乐子没了,他们无耐耸耸肩,又继续互相搂着转身往舞池走去。

  走廊一时无人。

  “瞿哥,那我们……”顾川北话没说完,手腕被人握住,两道深红的勒痕拓在皮肤表层,瞿成山指腹摩挲在上面,轻轻替他揉弄按摩。

  皮肤相触之处仿佛起火,顾川北整条手臂登时酥酥痒痒地麻了半条。

  “其实不,不疼。”他闷声说。

  “这回就先放过你。”瞿成山揉着没停,他看着顾川北,光线交错的阴影当中那张脸,帅气又夹杂加了硬朗,确实足够吸引桃花。瞿成山不由笑了声,说,“带你来这儿是让你看点节目放松放松,自己的身体学会自己珍惜,以后出于社交需要,你可能会来很多次这种场合,有些热闹看看可以,病好了酒也可以喝,但其他越界的念头,不准再有。”

  “嗯嗯。”顾川北唯命是从地点头。

  两人到卡座的时候,Laurel正在安慰脸色发白的女助理。

  “怎么了?”瞿成山随口问。

  “我…就刚刚…他…”女助理抱着Laurel发抖,一句话说不利索。

  “差点被陪酒的灌了du品。”Laure拍拍她的肩膀,说。

  “差一点…”女助理直哆嗦,惊魂甫定,“我只是想随便找个乐子,我只是看他长得挺帅,但是…差一点,如果我沾了那个,我人生就毁了…”

  顾川北一怔,他看着瞿成山,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剩下的时间,顾川北老老实实跟着人一起看表演。他随身携带了相机,边看边对着四周有氛围的场景拍来拍去,一会儿又觉得还是瞿成山最好看,男人靠在沙发上,随意的动作都散发魅力,顾川北以工作为由连着按了数下快门。

  返程时,郑星年跟他们坐同一辆车,他脖子上满是欲wang过后的红痕,醉醺醺地歪倒在后排,顾川北给瞿成山打开副驾车门,而后皱着眉摁下窗户通风。

  今晚集体游玩,醉的人不只郑星年一个。

  他们回到庄园,不少人聚在大厅谈天说地,横在沙发上肆意耍酒疯。

  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顾川北刚一进门,有个男生手里攥着啤酒瓶东倒西歪地往他们这边走,男生是剧组化妆师之一,服务对象是其他配角,他年纪看起来不大,此时不清醒脸上满是着迷的痴笑。

  “瞿成山。”他扬起嗓子喊了声,锁定目标后直接借着酒劲儿飞扑而来,“我要告白,我爱你,啊——”

  顾川北冷着脸轻轻抬了下腿,把人扑通一声扫趴在地面,酒瓶摔裂、碎片四处散落。

  “瞿成山,我说我真的喜欢你!”男化妆师抓着破烂的玻璃瓶,手摁在碎片上,出了血,他冲动地往瞿成山的方向疯狂匍匐,“瞿老师你听我说,我真的喜欢你很久,我从15岁就爱上了你,今天您能给我一个追求您的机会吗?”

  这人伴随着周围的议论声吵吵闹闹,而瞿成山自进来后便靠在窗台,他神色疏离淡然,只侧身和钟培仁聊几句话,置身事外得如同在看一场闹剧。

  “把嘴闭上。”顾川北冷声呵斥,拽住人的衣领把他拖走。

  “请您相信我,我有这些年在公共场合见到您的所有照片,我非常非常爱您,我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这化妆师哪怕被拖着,还不忘从兜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朝瞿成山举起来,划开相册证明所谓的喜欢。

  可惜他醉成那样,相册根本没划明白。

  顾川北只偏头瞥了一眼,眉梢便狠狠跳动,劈手夺过手机。

  这哪是以前的照片,分明是在《热土之息》剧组的偷拍。

  顾川北飞快往后翻着,瞿成山不同的姿态,带装造的、日常的,笑着的、闭目休息的,甚至和女主的吻戏ji情戏等等,统统都被这人拍在了手机里。

  一旦泄露,不堪设想。

  “还给我!你还给我!”醉鬼咆哮着要抢。顾川北只觉一股怒火蹿到了天灵盖,他把手机交给钟培仁处置,而后不由分说地拽着化妆师进了厕所。

  三分钟后,化妆师浑身湿透,胃里的酒全部被顾川北用暴力手段催吐出来,人,也彻底清醒了。

  “我…”化妆师被拎到瞿成山和钟培仁面前,他眼里溢满恐惧,腿一软,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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