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川北压了压要往外冒的泪意,走到人身旁,哑声开口,“瞿哥,对不起,我……” “瞿老板!”顾川北话没说完,忽地被打断,王总春风满面,提提腰带走出审讯室,解决了桩悬在心间多年的心事,他满脸高兴,邀请道,“一块吃个饭!我明天回香港,错过今晚,短时间都没法好好给您道谢。” “嗯。”瞿成山点头,答应,“这顿我请,感谢王总,整理证据并及时赶到。” “不用,好早事情终于差不多解决了。”王总大笑,“咱们这一遭,是真不容易。” 顾川北站在旁边,喉结滚动,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吃饭,这小兄弟去吗?”王总问顾川北。 “我…”顾川北抬眸,下意识看瞿成山。男人面沉如水,不带任何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我去。”顾川北立马回答。 - 饭定在某个酒店的顶层。 除了他们三位,王总还叫了另外两个在此事里帮了忙的朋友,没有他们,李良昌的案绝对不会立得这么迅速。 一道道菜上来,饭桌上觥筹交错,交谈四起,顾川北坐在瞿成山身边,机械地夹菜。 事情的确基本解决,但男人对他的态度还是有点冷漠,对方不和他说什么话,仅适才自己因为不安、差点失手把筷子弄到地上时,瞿成山帮他接了一下。 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没有交流了。 桌上其他人也不在意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儿,和瞿成山一通聊,瞿成山边吃肉边听着他们说,偶尔回两句。 顾川北在一旁,无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他麻木地盯着转盘上的菜一道道转到自己面前。 桌上一堆菜,每次转到葱爆羊肉,顾川北就伸手夹几筷子、送进嘴里。再转过来,再夹。一直无聊地重复。 然后,葱爆羊肉明显比其他菜少得快。 顾川北挠挠耳朵。有点不好意思。 “成山。”过了会儿,桌上一人笑得有点神秘,看着瞿成山开口,“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呗,你绝对喜欢这一卦。” 闻言,顾川北一口嫩羊肉塞在嘴里,咀嚼立马停了。 “男的,也是艺术世家,美籍华裔,长头发,性格特别温柔。钢琴弹得特别牛,开过多场音乐会。”那人和瞿成山比较熟,约莫是知道瞿成山的情况,细细地介绍着,“二十多岁,小年轻,作风也很好。特优秀一人儿。” 顾川北越听,呼吸就变得越慢,知觉都要一点点消失。 这简直……就是陈雪来的翻版。 “知道你喜欢这挂的。”对方朝瞿成山眨眨眼,“说,要不要帮你联系一下?” 心脏霎时被重锤,顾川北不受控制一般、转头看了眼瞿成山,然后又立马触电一般转回来,筷子停在盘子中央。 他咬紧唇,盯着没吃完的洋葱,心想,别。 别联系。 瞿成山放下茶杯,含糊地笑了声。没同意,也没拒绝。 顾川北坐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难以判断、难以消化。 “你不拒绝我当你可以,说起来,你也该开启新的感情生活了。”对方啧了一声,“要不然,我现在帮你联系联系?” “不急。”瞿成山轻一摇头。 呼地一声,顾川北全身仿佛被海水湮灭,氧气从胸腔抽离,他知道,其实,对方这就算答应了。 席上正说着,瞿成山有电话打进来,他扫了眼屏幕,起身,“暂时失陪,自便。” 耳鸣响成一片,顾川北嘴唇发白。 瞿成山要找别人,开启新恋情。 顾川北捏紧手里筷子、整个人沉到谷底,他嘴角抽了抽,心想,原来自己,连一个被玩玩的机会都没有。 “李良昌拐卖人口。”正想着,对面,王总摇头,“不知道他挟持了成山什么人,成山也没具体和我说,估计就在东南亚那边。” “成山那份证据我看了,每一个都是找人、花了大价钱搞到的,你想想,我离李良昌这么近,都找了四五年,他几个月就攒到一份差不多数量的,啧,下了血本。” “那得多重要的人。”有人说,“我对我媳妇也就做到这个地步了。” “真事儿啊。” 顾川北五脏六腑被一只大手搅翻,他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密密麻麻的酸涩和难受,不可言说的暖意和自责,各种情绪,浓厚地、一层层叠在胸腔里,逼得他头脑发昏。 少时,顾川北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一声尖锐。 他不管桌上的人怎么看他,皱着眉、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去一分钟,又掉头回来,他往包间里扫了一眼,走到柜子前,抬手拿了一瓶写满英文的白酒。 顾川北是在顶层观景台上找到瞿成山的。 玻璃围栏圈在边缘,吧台角落靠着一对儿情侣。 顾川北看着男人的背影,往前走了两步。 他们脚下高楼错落,城市五光十色,车流不息。夜风当中,混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流行音乐。 “瞿哥。”这是顾川北今天第三次叫人。 这回,瞿成山终于看向他。男人声音一如既往地醇厚,淡道,“有事儿就说。” “我。”顾川北指甲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把酒瓶放在自己齿间,咔嚓开了瓶盖。 “瞿哥,我想敬你。”他认真地看着人,嗓子有点紧,“这回不用豆汁儿,就用白酒。如果一会儿醉了,我再撒泼,真不用管我…” 说完,顾川北不再看人,当场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 “我什么都得敬…”顾川北被酒精刺激得脸一下就涨红了,“今天我最想敬你,又一次帮我的人生收拾了烂摊子,又一次,又一次把我从深渊里抓出来。” 顾川北声音发颤,眼眶和脸色一起变红,他又急忙给自己灌下去一大口,喉管烧了起来。 “我敬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一直是我人生里的神…从木樵村那年,我的人生,就在被你拯救。瞿哥,我敬你,救了我这么多回,还救了我这么多年……” 顾川北说着,眼泪忽然掉下来,视线模糊,意识也开始模糊。 于是,辛辣的白酒再次灌进自己嘴里。 这回是彻底晕头转向了。 顾川北抹了把脸,真有点要发酒疯了。 因为下一秒,他忽然跳脱地唱了句前段时间无意间听到的一首歌,扯着嗓子,“所以只有你,懂得我…” 瞿成山偏头,阖了下眼。 在顾川北握着酒瓶,又要疯疯癫癫地敬酒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好了。”瞿成山沉着脸,抽走他手里的瓶子。 “不行,还我。”顾川北挣扎着负隅顽抗。 他穿着一件卫衣就上了楼,哪怕喝了酒,在零下十度的冬夜里,浑身也是凉透的。 顾川北哆嗦着要去抢酒瓶,嘴里念叨着我还没敬完我瞿哥。 然而他动不了。 下一秒,顾川北被嵌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涌进鼻腔的,是沉稳又熟悉的男性气息。淡淡的稳重的木质调,让他贪恋着迷。 顾川北有些痛苦地皱起眉毛。 他说,“瞿哥,怎么又抱我。” 瞿成山闭了闭眼。 他俯身,把顾川北面对面抱起来,让冻久了、迫不及待寻找暖意的小孩儿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 瞿成山掏出手机,让前台开了间房。 下楼时,男人感受着顾川北喷在耳后的鼻息和听不清的嘟囔,忍不住自嘲又妥协地低笑了声。 从俱乐部听到顾川北让他走的那刻,瞿成山这辈子都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他一向稳定的情绪和自制力,到顾川北这里,频频失效。 “瞿哥,你真的太好了。”顾川北闷声说,“我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要说,我要说一百遍。” 瞿成山刷开房门,打开灯,稍稍施力在顾川北后脖颈上捏了捏。 顾川北吃痛出声,被老老实实地放在床上。 “但你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呢?”顾川北本来是躺着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挺尸一般坐起来,他抓住瞿成山的手,醉眼盯着人,特别认真思考。 “不用报答我。也不用自责。”瞿成山捏住小孩儿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摁了摁。男人眼眸晦暗,嗓音很沉,“以后,管你的时间和办法很多。” “不行。”顾川北摇头,他坐在床上的高度,脸刚好贴着瞿成山的皮带,金属有点 他倔道,“瞿哥,我必须报答你。” “瞿哥,要不你玩玩我吧。”顾川北手移到男人皮带扣上,仰着头,哑声说。 瞿成山额角跳动,捏着人下巴的手倏然收紧,他命令道,“闭嘴。” “你别找别人谈恋爱。找我…不是,不用找我恋爱。”顾川北像听不见一般。 “找我解决生理需求就行。可以拿我当玩具。” “我猜…”顾川北像下定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他皮肤发着烫,一股脑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瞿哥你睡人,应该挺猛的,但我皮糙肉厚,经折腾。只要你开心,怎么玩我都行。”
第54章 我想你爱我 酒店房间,宽大的沙发上,顾川北浑身几乎动弹不得。他那些露/骨的话才刚说完,整个人被粗暴地拽起来,失重几秒之后,就彻底禁锢在了男人怀中。 此时此刻,他脸被摁在瞿成山有力的胸膛上,头顶呼吸又重又灼热。 顾川北心里痒得厉害,脑子醉得发昏,却依旧没忘记正事儿,继续贴着男人自荐,“玩玩我,我真的能让你尽兴,哥…” 顾川北边说,整个人边不安分地在瞿成山怀里蹭。也就蹭了几下,他再次被对方按住。 因为顾川北嘴上说要给瞿成山解决需求,此时的自己,竟然…不争气地有了需求。 “哥…”感觉越来越烈,他声音也愈发难耐,抬脸像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亲在瞿成山的下巴上,边亲边哑声请求,“试试我,试试我吧…” 瞿成山没躲,沉着脸,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心疼和生气在先,y望激得他失控,两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一人清醒,一人沉醉。 男人阖了阖眼,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满脸渴求的难耐的小孩,少时,瞿成山冷笑一声,伸出手。 这种事儿顾川北自己当然也干过,但却从来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感受,他软在瞿成山怀里,近一分钟头脑完全发白。 实在是受不了的那一会儿,顾川北一口咬上瞿成山的脖子,小狗一样,久久都没松口。 …… 过了一刻钟才结束。 那瓶白酒威力大,又跟着发泄了这么一通,顾川北闭上眼睛,满脸餍足地抓着瞿成山的胳膊,在对方怀里蹭了蹭脑袋,找了个得劲儿的位置、而后枕着男人的肩膀,头一歪,几乎是秒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3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