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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阳眼底滑过一丝疑惑,这人说得什么?像哪些人一样? 段承忽地又拉开床头柜,里面摆满了自己刚住进酒店时放在里面的止疼药,只要是李朝阳能够到的地方,几乎都有这些,因为这人一直都在头疼。 他打开一瓶,单手掐着李朝阳的脸,逼迫他张开嘴,把那瓶止疼药悉数倒在李朝阳嘴里:“你现在说你后悔了,我就停下。” 李朝阳胸腔里都堵了一口气,他抬了抬下巴冲着人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你他妈敢!你有种你真做啊?你他妈能起来我都对你刮目相看!” 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为什么说什么都在段承的底线上踩,还是觉得他真的不敢? 段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儿,按理说他从来没对男人动过这种心思,这感觉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他身上乱爬,段承觉得浑身难受。自从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他就跟哪里出问题了一样,只觉得燥热,尤其是和李朝阳又打了一架,现在更是热得不行。 他看着李朝阳突然拽着他被绑着的手,猛地将人翻了个身。 …… “李总、你和别人做也这么爽吗?”段承觉得自己才是喝了酒的那个,浑身发烫,脑子里绷着的弦砰的断开,他现在特别想看看李朝阳是什么表情。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总是那副谁也看不起的嘴脸,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这么想着他又掰过李朝阳的肩。 那人喘着粗气,目光有些涣散,他喝了多少酒也不会发红的脸颊上却染上一丝红晕。 李朝阳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破,正缓缓往外滴着血,鼻尖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那张嘴一开一合,段承恍惚的有些看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他妈来真的?”李朝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段承,你有种!” 忽地段承眼前一黑,身下的人突然挺起身子撞上他的头,而当他意识到李朝阳做了什么的时候,段承已经尝到了那人嘴里的血腥味。 “你也不觉得恶心啊?”李朝阳嗤笑一下,额前的汗液打湿他的头发,整个人浑身上下的凌厉又削弱几分,他不顾身体撕裂的疼痛继续扯着嗓子喊:“……” 段承不再说话了,他只是摁着李朝阳的头似乎想把这人活活闷死,他嘴里说出的话没几个能听的,越听他只觉得越呼吸不上来。 …… “你等着。”李朝阳眼前一黑,他觉得自己是被疼晕了,反正他也不承认是被*晕了,这是他意识混沌前说得最后一句话。 看着李朝阳晕过去,段承停下了动作,心里的那股燥热消散后,他才真真实实地意识到,他做了些什么。 接下来他该做什么,李朝阳会把他杀了么?杀之前段承得先回趟家,随便编个理由跟段锦说,再好好和袁喻、橙橙道别,然后再给自己买份人身保险,受益人填段锦。 他脱掉李朝阳的衣服,抱着那人走进浴室,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李朝阳的身体,和那个在满是雾气的病房里不同。此刻的李朝阳浑身泛红,他呼吸很重,伴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像是西欧艺术家雕刻一样的躯体——他只在手机里偶然推送的图片里见过,每一块肌肉纹理看得段承呼吸一停。 李朝阳个子高大,他抱着有些费力,好在浴室离床并不远,他放好浴缸里的水,试了试温度,把那人放进去。 在这种时候李朝阳眉头依旧紧锁,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展开过,浴缸里的水缓缓没过他的肩膀,因为这人已经睡着了,段承看他一直往下滑说不定可能会淹死。 他轻轻地清洗李朝阳的身体,直到手指触摸到李朝阳的脊背。明明是稍微凸起的疤痕,摸起来光滑、柔软但段承觉得这像一把把刀刃,每摸一处就割得他指腹刺疼。 他口口声声质问李朝阳说出那番话会不会后悔,但说来也很可笑,先后悔的却是他。 李朝阳这个人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浑身尖刺又硬又锋利。可他身上又藏着脆弱,隐匿着这人强势的外表下,不向任何人显露。 这是他第一次离李朝阳这么近,那尖刺就插到了段承的身上,密集、短促、他拔不出来只能等着这些尖刺融进他的身体。 不经意想起,带动他全身的痛感,直到渐渐愈合,那些东西也会停留在段承的身上。 李朝阳睁开眼睛,被窗帘透出来的光刺了一下,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想要挡住眼睛,但肌肉拉扯带来的痛感让他瞬间惊醒。 他忽地拉开被子,看到自己裸露的双腿,昨晚的印子还在他的腿根没消散。 “妈的……”李朝阳低骂一句,他的嗓子真的被喊破了,喉道好似撕裂一般,出一点声就疼得厉害。 他又挣扎着去摸自己床头的手机,目光却停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包着一块白色的纱布,围了一圈又一圈。 除此之外,一样东西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盒药膏。外壳已经拆封了,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和旁边的止疼药放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扎眼。 李朝阳费劲地拿起来看,在目睹药膏铝管外壳印着的小字,目光匆匆扫过用途和使用方法后,抬手给扔到了几米开外。 “段承……”李朝阳咬着牙,眼神阴冷,气得手不自觉开始颤抖。 手机响个不停,无数个未接来电滑半天都到不了底,李朝阳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他真想把这东西砸得远远的,但实在没那力气只得接通了。 “朝阳,怎么样?”方郃的声音传来,李朝阳又是一股火,这二货竟然还有胆子打过来! 他张了张嘴发现已经哑的说不出话,那边又吵吵起来:“是不是还挺满意的,睡到这个时候?” 什么?李朝阳一头黑线,他尽力控制着声音,不让它听起来过于奇怪:“你什么意思?” 方郃那边沉默了,很快他试探性地问:“你没去我安排的酒店?” 又说的什么屁话。李朝阳拉下脸看着不停闪烁的手机,方郃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昨天我让……你司机?送你过去,是他没送还是你没去?” 李朝阳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脑海中一晃而过段承的话,他的话逐渐和李朝阳的记忆重叠,方郃继续开口:“看你不在状态,我费了好大功夫专门给你找的人。你竟然没去,白瞎我一番好心。” 去哪儿?李朝阳心乱作一团,他揉了揉脸保持清醒,所以昨天段承那番话是因为这个?因为以为自己要去做这个? 一想起段承,李朝阳气得脑子发懵,就算是他和别人做了又怎么样了?他和谁做也他妈轮不到段承说三道四,况且…… 李朝阳拽过床上的衣服胡乱的穿好,他此刻真的浑身都疼,像是载着数不清重物的卡车从他身上碾过,皮肉连带着骨头,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 尤其是他难以启齿的后面,李朝阳动一下就疼得他直皱眉,他这幅样子出去,说不定连走个路都是别扭的。 “段、承、”李朝阳咬着牙关,他紧紧攥着床单,力气大得要把它抠破:“你他妈好日子到头了。” 【📢作者有话说】 我尽力了>_<实在什么也发不出来,只能把下一章的挪到这里凑一下,大家多体谅! 最后,祝宝宝们端午安康!
第35章 天旋地转 段承抱着李朝阳回床上,又去酒店前台找了点医疗用品,仔细把那人的手腕包扎好,段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想必等李朝阳睁眼,就会把他全城通缉了。 段承匆匆从电梯口出来,小跑到和李朝阳争执的大厅门口,许媛的那些东西早就被丢得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他找了好一会儿,零零散散地胡乱往怀里一塞就走了。 出租车飞快驶过小巷,段承扫过车窗外的一排小店,目光聚焦在一间诊所的牌子上。 短暂的犹豫后,他急忙下了车,跑到诊所买了一管药膏,转头又打了辆车到酒店。 李朝阳沉沉睡去,脸色不再像昨晚那样泛着红,又恢复了苍白。即便睡着了,眉头也紧锁着,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世间所有虚晃的眼睛一闭,整个人再没了之前的凛冽。 只有此刻,他才像是一个感知冷暖、不再伪装在锋利外壳下的人。 段承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抬手抚上李朝阳的脸,指腹轻轻地摁在他的眉间,将那皱起的眉抚平。 他打着车到了火车站,在站门口排了很久的队终于买到一张硬座票,颠簸了好几个小时,又晚点了好一阵子。 等天渐渐清明,段承看着阴沉沉的天,数团乌云笼罩,连一点阳光也未曾透出来。 段锦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的,等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开门时,面前站着满头大汗的段承,他神情慌乱,手里还提着一大兜东西。 她有些惊讶,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恢复清醒,“小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段承不知道怎么跟段锦解释,这一路上他想了数不清的理由,可是都很荒唐,他也来不及解释了,“姐,我见到小媛了,这是她给你带的东西。”说着就将手里的袋子塞给段锦。 他快步走进屋里思考着自己应该带点什么,想了又想跑到房间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卡本来应该是两年前那个施工队给他的赔偿款,等他答应和解,里面就会有三万块钱。 “姐,这个你拿着。”段承把这张卡重重地放在段锦的手里,“这几天你有空了把钱转出来,如果那群人来了先用着。” 段锦眼角的细纹似乎更深了些,眼神中透露着困惑,整张脸顿时变得疲惫和担忧,“小承,是那些人又去找你了吗?你是回来……” “哎,你怎么受伤了?”段锦凑近他,楼道采光不好,此刻她才看清段承眼角、嘴角的乌青,“小承,是姐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哽咽了,握着段承的手不停地抖动,指甲无意识擦过他的手背,传来若有若无的痛感。 段承眼眶一酸,他反手握住段锦的手,压低声音试图显得冷静,“不是这个,他们没找我。只是我要出一阵子远差、我怕他们再为难你。” 来这儿之前段承给自己买了一份人身保险,除了保险单,还写了一张纸条。 纸条也是给段锦,里面只有一行字。 「姐,一半的钱给我老板,我欠他的。」 那张保险单被他放在了自己的房间抽屉里,里面放着自己两年前工地事故的诊断资料,等他一出事儿想必也会有警察来调查他,顺理成章就能发现。 一切都办妥了。 段承拉着段锦聊了很久,终于打消了她的猜疑,又找了个借口去见见袁喻和橙橙。 两个孩子住在一间房里,正乖乖地闭着眼睛酣睡,段承坐在床边轻轻地摸了摸袁橙橙的头发,又凑过去看袁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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