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担心段锦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担心段锦会不接受、会抱有异样、会和大多数人一样声讨?段承很肯定,他很想现在就告诉李朝阳,这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就像他知道李朝阳有多好一样,段锦也知道。她可能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但总归是需要时间的,段承相信,这绝对不会是两人要面对的难题亦或是阻碍。 “对了,给我送的什么?”李朝阳突然想起,“跟别人说了也不跟我说?打算给我惊喜呢。” 段承翻身下床,拉开柜子拿出一个盒子,长条盒子,包装得很是精美,深蓝色的丝绸外壳,泛着光泽。 李朝阳看那个形状就有点猜出来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怎么会想着给我送这个?” “因为李哥你也经常给我,所以、”段承还没说完的话被人出声打断了。 “所以还是他妈的打算还我呢?”李朝阳坐直身子,眉头再次皱紧,“如果真是因为这个,你信不信我给你扔了?你和它我都会扔出去。”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段承有些着急,他结巴着说,“我想看看你戴着它的样子,这样你每次戴它是不是就会想起我。” 李朝阳忽然笑了,笑出了声,“想起你?算盘打得挺响啊。不过,想的也没错。” “那这么说的话,你一直戴着我给的,”李朝阳又说:“是不是每天都会想起我?” 段承对上他笑盈盈的眼神,一时间看呆了,许久才点点头。 “行啊。”李朝阳打开盒子,一条深红色领带,摸起来光滑柔软,指尖稍作停留,随后又笑了笑,“你知道这颜色什么场合戴得最多吗?” 段承茫然一瞬,他买这个没有什么考究,只是让销售给他介绍了价格,挑了一个他能付得起得最贵的,并没有问什么场合用的最多。 “婚礼。”李朝阳语调上扬。 这个词传到段承的耳朵里,他心里一空,像是什么东西拴着它极速下坠,良久也没能说出什么。 “所以,算盘不仅打得响,想的也挺远的。”李朝阳压根儿没往段承想的那方面想,他托着半边脸看他,“说远也不远,办个签证的事儿。” “什么?”段承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心怦怦直跳怀疑自己神志不清了,“是指我们?” “不然呢?路上拉条狗啊?”李朝阳不解道:“一天到晚脑子都在想什么呢,你烧糊涂了?” 他轻轻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个自己也没察觉的弧度。 段承屋子里的床很小,两个人并排躺着,肩膀抵着肩膀才能不掉下去,这可苦了李朝阳,他什么时候躺得这么憋屈过。 连翻个身都翻不了,思来想去吐出一句,“年后我找人换张大床。” 因为即便说了给他套房子,想必这人也不会接受,但一张床还是可以的吧。 “用不着。”段承开口,他看着高处那道小窗户,外面已经不下雨了,烟花也多了起来,只不过窗户太小的原因,只能看到一点点。 “怎么用不着了,翻两下身就到地上了。”李朝阳继续说。 “李哥,你觉得挤,我可以去外面睡。”段承说着身子就坐起来,一副随时要离开的架势。 “滚回来,”李朝阳叹了口气,“那、挤着吧。” 从小到大没人能治得了他,但遇到这人后完全不一样了,他怀疑这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治他的,而他也招架不住。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突然响起几声噼里啪啦的炮响,模糊中意识到已经过了凌晨。 李朝阳和圈子里这些公子哥儿有所不同,比起那些大张旗鼓的贺生,他反倒不怎么过生日。 一是生日刚好赶到大年初一,都忙着过节呢,自然没多少人想起;二是,他也不喜欢过,一群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光是想想就够烦了;三是,他小时候也过生日,只不过那时许的愿望从来没实现过,除了大了一岁外,也没什么意义了。 更何况,即便他不过这个生日,过了年似乎也是大了一岁。 “李哥,生日快乐。”段承声音很轻,但以两人的距离足以听得很清楚。 李朝阳应了一声,转头摸了根烟点上,床头的手机不停地响动,他不用看都知道是那群狐朋狗友发来的问候。 “你有愿望吗?”段承又开口。 李朝阳想了想,吐出一口烟,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儿,又有一丝雾气,“没有。再说了,我想要的,老天也实现不了。” 身旁那人没了声音,李朝阳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我帮你实现之类的话,谁知道突然来了句,“那你的愿望能不能给我?” 李朝阳笑了,夹着烟的手笑得抖动,一边笑一边骂,“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再怎么说也是我过生日……算了,给你吧。” 段承侧过头看他,李朝阳叼着一根烟,烟星虽然不亮,但在窗外薄弱月光的映照下,这点儿光也起了点照明的作用,映着他的半边脸。 锋利的轮廓渐渐显出,他的眉眼低垂着,这个视角看不太清他的眼睛,只能看到翘起的睫毛。 李朝阳的一双眼睛给他整张脸添了一丝生人勿近的意味,那双眼睛不含笑的时候,冷得像结了冰,眼底流转的情绪也总让人猜不透。 但是此刻,只是看着就想让人接近。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李朝阳能察觉不到他的视线?况且两人离得这么近,身边人一个举动就能轻易感知。 “因为好看。”段承实话实说。 “那盯着吧。”李朝阳摁灭烟头,“许了吗?刚刚的愿望。” 段承点点头,一旁的人有些惊讶问:“什么时候?” “刚才看你的时候。”段承把那根烟当做了蜡烛,巧的是刚许完,李朝阳就摁灭了。 “许的什么?” 段承看着他,像是要把这个模样刻在心里。其实他也觉得很奇妙,在没有遇到李朝阳之前,他的生活平静得就像是家门口公园里的那片湖,一年四季连水位也不曾变动。 丢进去一颗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石子落水沉底后,再无声息。 遇到李朝阳之后,这片湖不断地掀起波纹,时而涨水时而消退,谁也不知道这片湖最后会归为什么样。 他没有许什么特别宏伟的愿望,在心里琢磨了半天,又想到李朝阳那句,我想要的,老天实现不了。 李朝阳想要的,他自己就能实现,他有这个本事、能力,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又想到这人平时太不敬畏神佛,真有神佛了估计也轮不到他。 段承不太信这个,但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比较虔诚的许了一个愿望。 ——我希望李朝阳不再痛苦。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但段承知道,这比什么都难做到。如果真的靠许愿就能实现,他逢年过节、寺庙佛堂、全许这个。 想了又想,段承又默默补充了一句,不再那么痛苦。 “说出来就不灵了。”段承看着他说。 “行,那我等着看。”李朝阳闭了闭眼睛,“等明年这个时候,我问问你,实现了没。” 夜色渐深,黑暗缓缓吞噬各处,两个人躺在床上,狭窄、拥挤,耳边充斥着不知哪里响起的烟火声,一阵接一阵,毫无规律的声响却麻痹李朝阳的大脑。 视线模糊时,他有些分不清是天色太暗还是自己闭上了眼。身旁人温热的体温渐渐传来,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人起伏的心跳。 随后李朝阳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和漫步在阳光下时洒在身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步履匆匆从未在一处稍作停留,唯有此刻,多停留一瞬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可能会卡审核,如果晚了会在动态里说!
第66章 “好漂亮。” 李朝阳睁开眼睛,睡眼蒙眬时翻了个身,差点没翻出床。挣扎时,头磕到了床头柜,砰的一声他的脑子终于清醒了。 他揉着磕疼的头,另一只手摸了摸一旁,段承睡着的地方早已空了,床单冰凉,连一丝余温也没有。 随后闻到一股饭香味儿,段承的家不大,出了门就是客厅,李朝阳随便扯了一身段承的衣服穿好,刚出门就打了个喷嚏。 不会真把他传染了吧,李朝阳心道。 “李哥,你醒了?”段承正端着两盘热腾腾饭菜,身前系了条围裙。家里是段锦和他两个人轮着做饭,围裙买的中号,穿在段锦身上松松垮垮,穿在这人身上又别有一番味道。 李朝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想象着这人如果只围件围裙的模样得是一幅多么美的画面,想着想着就笑了。 “李哥,你还没睡醒吗。”段承看着他站在门口,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样子,不禁疑惑道。 “怎么想着做饭了?”李朝阳恢复正经,走向前扫了眼餐桌上的饭菜,全是他爱吃的,放眼望去他这么挑剔的人,但连一样忌口的都没有。 “大年初一外面饭店没几个开门的。”段承端过最后一道菜,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几滴油渍还停留在皮肤上。 “只有这个原因吗?”李朝阳靠在门上看他,目光在这人淡漠的脸上流转。 昨天面前的人黏着自己时片段,过电影般浮现在脑海中,现在看来,还是因为烧得脑子不清楚的缘故,不然也不会这么主动。 “还有别的。”段承忽地开口。 李朝阳微微诧异,身子一晃,肩膀终于和门分离了,不多时便听到了段承的回答。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说得格外利索:“因为我也很会做菜、张哥从不让他老婆下厨。” 李朝阳寻思了一会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前半句话他倒是能理解,只是后半句。 “所以也不会让我下厨?”李朝阳挑眉:“虽然让我下我也不会下,我伺候不了。” 段承轻轻笑了笑,他抬眸看了那人一眼:“那我就伺候你一辈子。” 这句话传到李朝阳的耳朵里,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像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无论怎么站也站不稳脚,带给他的触动犹如冲击波,震得他摇摇晃晃。 “李哥,先过来尝尝吧。”段承招招手:“不好吃的话,我再精进一下。” 李朝阳悠悠地走过去,他走出一股决绝的气势,甚至冒出了就算难吃到死人的地步,他也绝不多说一个字的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显然过于荒谬了,因为段承做得特别好吃。李朝阳在外面吃惯了山珍海味,说句实在话,家常菜他倒不怎么吃,他大姐很会做饭,但他吃起来却像丢了味觉。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家里那股要死人的气氛,再有滋有味的饭菜他也只觉得反胃,而现在不一样。光是看着段承的脸,李朝阳就胃口大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1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