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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今儿不给你丫灌晕了,我不姓于跟你姓!”于凝天吼道。 李朝阳笑了:“那你准备好户口本吧,明天公安局门口见。” 举着手机的胳膊一疼,李朝阳瞥了眼,段承正握着他的手臂,力道并不重。 “李哥,我跟你进去吧。”段承低下头,谁都能听出来两人的对话是在开玩笑,可他就听不出来,再怎么样他也能替李朝阳挡两轮酒,而他就会少难受点。 “行。”李朝阳挂了电话,往前凑近两步:“是不是一秒也不想和我分开?” 段承忽地抬起头,注视着那双一眼就能沦陷的眼睛,犹豫着点点头。 李朝阳勾勾手,面前的人倾身又靠近几分,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廓,一字一句惹得段承浑身发烫。 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朝阳已经抬脚走了,看着那人的背影,段承握紧了手,快速把刚刚那些话从脑海中清空,只是再怎么清也冷静不下来。 李朝阳推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烟酒气灌进他的鼻腔,差点没让他晕过去,烟雾再浓点,报警器都得开始洒水了。 只是当他扫视过面前一群人时,推门的手瞬间停滞了,他下意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转身要走,却突然和跟在身后寸步不离的段承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李哥?”段承的声音和于凝天的声音同时响起,让他不知道该听哪一个,但两个都齐齐涌进他的脑海。 “李朝阳,你走什么呀,都是熟人不先来打个招呼?” 妈的,李朝阳目光阴冷。他暗骂一句,明白于凝天为什么突然让段承也跟着来了。 何止里面都是熟人,熟得不能再熟了,面前这些少说也四五个了,全他妈是他前任。早就说清楚、说得不能再清楚的,而且也几年没什么联系了,不知道于凝天怎么找来的,在办坏事儿这方面真是使足了力气。 李朝阳三两步走到于凝天面前,一把揪着他的领子,几乎要给他揪腾空。他声音低哑,如果不是碍于段承还在,可能一拳就揍上去了。 “这他妈是在闹哪儿出呢?于凝天,我给你脸了?”烟味儿闻得他头晕脑胀:“你想死是不是?” 于凝天猛地挣开他,喝了酒脑子也不清不楚,此刻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又开始吼:“什么叫我想死?我做什么了?你们又没什么关系了你怕什么?” “况且就因为这个,你就这么对我?”于凝天怒目圆睁:“李朝阳,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身边换了那么多人,我以为你没有上过心的,你现在真的过得比以前好吗?真的好了会又开始……” 于凝天冷笑一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段承,开口:“怎么、李朝阳,你怕他知道这些,会再一次的和你断了?” “别他妈扯这个!”李朝阳用力抹了把脸,“要么你滚,要么他们滚,你选一个。” 他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宁静了,坐在沙发上的几人面面相觑,有两个胆子小的犹豫着要站起来。 于凝天余光瞥见那两个人,他眉头紧锁完全没了之前轻浮样儿:“他妈的敢给我动一个试试!”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李朝阳没想到,平日里怂得一批的于凝天能这么说话。放在之前,他这话一说,于凝天不双手合十鞠躬就算他有种了。 他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也渐渐明白于凝天这人是要干什么。或许是在试探他?因为觉得他还会重蹈覆辙所以试图点醒他?又或者只是为了解气? 李朝阳走近一步,盯着他因为怒意冲头、也可能是喝了酒通红的脸,叹了口气低声道:“凝天,你知道我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重蹈覆辙,这个念头出来后,李朝阳瞥向一旁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段承,他也不是傻子,在这儿站了这么久,该听的不该听的也都听了。 也是,反正他也没跟段承讲过自己的风流情史,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也翻翻旧账好了。于凝天说得也没错,他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平复好心情,露出一个自认为体面的笑,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前任:“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还是因为想看我笑话?” 一个一手夹着两根烟的男人从沙发上坐起来,从李朝阳刚进门时,这人的目光就始终停在他身上。 闻朔抬手摁灭烟,随手往桌子上一扔,嘴角挂着笑:“当然是来看笑话的了。朝阳,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朝阳瞥了他一眼,在脑海中搜刮一番,模糊的记得他是谁,其实俩人没啥关系,非要说有关系的话就是—— 李朝阳单方面追求过他,结果俩人撞号了,他原本想使点手段霸王硬上弓,最后不了了之。本来他也不是一棵树吊死的人,大不了就换人。 “这不是废话么,三五年了,不变那还是人吗。”李朝阳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目前他听不进去这些话了,只能徒增烦躁,不如装傻充愣。 “变笨了。”闻朔笑了一声。 李朝阳抹了抹脸,强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不过口味还是没变啊,”闻朔打量着段承,许久缓缓吐出一句,“这方面你还是挺专一的。” 于凝天即便喝得头晕脑胀,但还是保持清醒,他要看看这个让李朝阳变成那副模样的人会做出什么。 如果真的选择离开,他就会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不假思索地告诉李朝阳,“你看清楚了,让你低下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和你之前遇到的所有一模一样、毫无区别的人!是一个不值得你付出一星半点的人!” 是一个不足以摧毁那座桥的人! “我们在座的最长是多少天来着?”闻朔佯装思索,这还不够,勾着一旁坐着的不知道哪任前任的肩问:“你多久?” “俩月吧。” 闻朔噗嗤一声笑出来:“谈得最久的偏偏还结婚了。朝阳,你说你这是不是报应?” 李朝阳沉默了,再退一步这人就蹬鼻子上脸了。他大步往前走了两步,在即将到那人面前时突然被拉住手臂。 段承的脸上看不出来一丝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是,真的有报应也不该降到他身上。” 闻朔表情呆滞一瞬,他身子往后一仰,懒散地翘起腿:“这话倒是新奇……你也挺有意思的,这种情况也无动于衷。” 隔着布料段承也感觉到李朝阳的手臂绷紧了,他垂眼去看,那人正紧紧地攥着拳,他不由得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在他的手心留下印子。 “你们不是没什么关系了么。”段承面无表情,却悄悄把握着李朝阳手臂的手往下移,直到触碰到那只手,温热的手掌紧贴他的手背,轻轻将他攥紧的手指松开。 “李哥,是这样吗?”段承又说。 李朝阳身子一僵,扭过头看向那只握着他的手,心跳加速。 “李哥这么好,喜欢他的人多一点不是很正常吗。”段承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你觉得我会怎么样?因为这点事儿恼羞成怒?” “你不了解我,更不了解他。”段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闻朔攥着酒杯的手暴起几道青筋,他沉默许久突然扬起一个笑,“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了解朝阳。但你又比在座的了解多少?” “这要看他想要我了解多少。” 段承又把目光移向李朝阳,其实他心里也很奇怪,就是谁遇到这种情况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况且还有一个一直在挑衅他的人,他只能尽力忽略心里的异样。 他不清楚自己心里的这种异样到底该称作什么,但他知道此刻的李朝阳不会比他好受一点。 而段承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只需要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身边,无论如何都做那个绝不动摇的人,这就够了。 “闻、”李朝阳想了想,依稀还记得这人叫什么,只是还是转了个调,“随便叫什么吧,还拿三五年前的思维揣测我,你倒是一直停滞不前了。” “如果是奔着来看我笑话的,”李朝阳单手插着兜,俯视着他:“那就请回吧。” “上个看我笑话的,还在医院躺着呢。”李朝阳笑了笑。 闻朔冷着脸从沙发上坐起,重重地擦着他的肩走过,却在几步之遥后止住了。 “朝阳,这不是我们分开后第一次见面。”他的脸上挂着笑但声音却毫无起伏,“其实,林垚婚礼当天我也在现场。只是你当时光顾着看他了……现在又在看哪里?” “闻、朔,你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吗!”李朝阳转身对上他的眼睛,他试图压下怒意,但再怎么压还是溢了出来,“我一忍再忍,你他妈非要蹬鼻子上脸是吧?!” “要是放之前,早一拳打上来了。”闻朔拍拍他的肩,“朝阳,你站在风口浪尖上,就要学会避风头啊。” “妈的……”李朝阳攥紧拳,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一拳猛打出去,包厢里响起不知是谁的喊叫,瞬间炸开。 但这一拳却没有落在闻朔脸上,而是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 “李哥,手会疼的。”那人的声音平静之余带了些安抚,段承往前一步隔开李朝阳和闻朔,他匆匆瞥了眼一旁呆滞着的几人,给于凝天使了个眼神。 于凝天愣在原地,他的酒似乎是醒了,因为身体不再燥热、脑子不再晕乎,反而席卷全身的是一股冷意。 他看着那个站在李朝阳身前的男人,看着那个轻而易举让李朝阳镇静的男人,看着那个做出的反应远在自己意料之外的男人。 于凝天突然明白,原来不是只有他的心里有一座桥。 他反应过来,拉拉扯扯地将人带出门,空气仿佛凝固了,只留下不露锋芒的剑拔弩张。 “站不住脚的才会因为风浪倾倒。姓闻的,”段承握紧手心里的那人的手,注视着闻朔的眼睛,那是一双藐视的眼睛,尽管如此也没有移开,“我不在乎他看着谁,更跟你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不出意外也会删减很多T^T 我会尽量修改到不影响剧情! 如果没有准时发出、很可能被卡掉了,宝宝们耐心等等,可以留意一下我的动态~
第80章 牢不可摧 闻朔离开时把门摔出巨响,声音传进李朝阳的耳朵里才让他稍稍清醒。 他头痛欲裂此刻急需找点什么缓解,目光一瞥看见桌上摆着的刚刚开封的酒,毫不犹豫地拿起一瓶往嘴里灌。 些许酒渍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滑过下巴又到脖子再浸湿他的衣领。 段承的手臂抬了抬,抚到他的肩膀时又停住了,最终也没有夺过他手里的酒。 “……”一瓶灌完,他晃了晃头,随手把瓶子扔在地板上,酒瓶咕噜咕噜的滚到墙角。 见李朝阳又要去拿,段承急忙握着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扯回来,“李哥,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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