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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家的助力下,他的意越做越大。明明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老天却在这个关头夺走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的性命。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相当大,闭门谢客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开始从头反思自己的人。 今日能松口答应回荣城活,是因为他前些日子在寺庙重遇了那位年轻时一眼心动的女子。 十七年的等待与祈愿,在从对方口中听到原谅的那一刻,白发苍苍的老人终究没忍住掩面痛哭起来。 贺涔面无表情地讲述,南昭听得却唏嘘不已,抱起小滴答,靠近贺涔的身旁,作死问道:“你会不会像你爷爷那样,也为了公司利益而结婚?” 蕴含几分警告的眼神瞥了过来,贺涔没什么情绪道:“他是说我跟他很像。” 南昭立刻不爽地瞪大了双眼,又听对方不疾不徐地继续说:“在治理公司手段上,他很怕我走他老路。” “所以?” 南昭有些不耐烦了,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弯弯绕绕,不能直白点回答问题! “所以永远不会出现你正在瞎脑补的那些情形。”贺涔瞧着南昭气鼓鼓的神情,说道:“无论是管理公司还是感情活,我都不会学他。孰轻孰重我能辨得清。” “喔。谁知道呢,话可别说太早。”南昭臭屁地哼唧两声,但心里对贺涔的回答相当满意,于是又笑嘻嘻地凑上去咬了一口对方的侧脸。 贺涔微微蹙眉,却没躲开。 到了临海,入住的依旧是熟悉的酒店。 还未到旅游旺季,仍有很多空房间,但贺涔这次不容商量,财大气粗地订下了两间最豪华的套房。 他绝对不要再住标间双人房。 从电梯出来时,柳书望向长长的走廊,似有似无的熟悉感将他顷刻间拉回到去年的夏天。 柳书脚下一顿,突然伸手抓住南昭的胳膊,恍然问道:“那时候,你根本没约什么体育吧,那晚你是不是就在对面房间?” “喔……”南昭溜圆的眼珠转了转,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装傻充楞道:“什么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经过柳书这一提起,程东潮也想起了自己吊着胳膊被好兄弟反锁在门外的那一晚。 程东潮越琢磨越不对味儿,指着贺涔鼻子,骂道:“怪不得那晚锁了门,好啊!你们那么早就勾搭上了!贺涔你个狗东西真饥渴!” 贺涔冷然挑眉瞥过来一眼,也不出声解释,只唇角带了抹笑意,心情颇好地揽过低着脑袋逃避问题的南昭,转身进了房间。 柳书站在原地还有些发懵。 宋南昭这个没心没肺的竟然这么能藏,玩灯下黑这一套,瞒了他近一年之久! 第33章 我早就是属于你的 “走了,放好行李,咱们出发去海边。”程东潮推着柳书往另一间套房走,“再晚可就没座儿了。” 他们去的那家大排档,是附近渔民在海边自家院儿里开的。每日所售海鲜都是当天现捞现钓,有多少卖多少,卖没了就关门下班。 天天意火爆,用餐时间几乎满座。 圆锥形的灯罩下,暖黄色的微光映照着满满一桌的海鲜,以及简单的炭火烤炉。 老板分了两次才上完全部的餐,最后递上特制的几种蘸料,问他们要喝点什么。 程东潮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柳书,勾唇坏笑着提议道:“今晚要不要来扎小麦果汁?” 柳书连忙摇头,不搭理对方的玩笑话,抬头跟老板说:“给我来一杯橙子汽水就好,谢谢。” 不远处,海浪拍打着岸边礁石,在耳边漾起一波又一波的哗哗声响。渐渐地,海水的湿咸滋味被高温灼烧过的炭火气味完全掩盖。 上一秒还在活蹦乱跳的青黑色海虾很快变成了熟红色,虾油顺着烤网淌下去,滴到火红的木炭上,发出了几阵“滋滋”声响。 海风裹挟着食物的鲜甜美味扑面而来,让柳书的味蕾大开,迫不及待要尝上一尝。 程东潮眯眼侧头,躲着炙烤的炭火高温,快速将烤熟的夹进盘里,递到柳书面前,催促趁热赶紧吃。 而自己又忙着重新在烤网摆上蚝,兰花蚌,扇贝,鳗鱼…… 程东潮的眉峰稍扬,带了几分邪气,边忙着翻烤,边用黑亮眼眸望向对面,话里有话:“今晚要多吃点蚝。” 柳书听懂了对方的隐喻,不由耳根一热,好一会儿才咕哝了句:“那你别吃大蒜。” 海风卷走了男人的爽朗笑声。 程东潮将半管的芥末挤进蘸料盘,特意在柳书眼皮底下将蒜末推远,强调道:“我今晚一点蒜都不会吃,但你可以吃,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我也不吃。”柳书不服输地马上回嘴,面上竭力保持一副镇定模样,似不在意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正常需求没什么大不了。” 程东潮被打哑谜似得对话逗得挑眉勾笑,他要喜欢死柳书这副装模作样的假正经了。 “行,今晚谁逃,谁孙子。” “幼稚。” 柳书忍着笑,撇开了头。 日落时刻,远处晚霞与波光粼粼的海平面相接,天际线上的粉与橙交相辉映,渐渐晕出了热烈的红。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沉淀为浪漫蓝调。 他们吃饱喝足后没急着返回酒店,而是并肩沿着海岸边漫步消食。 海风柔和地吹拂面庞,嘈杂人声在身后悄而散去,天地间仿佛静止,只剩下他们二人。 柳书率先蹬掉鞋子,赤脚踩在了沙滩上,偶有海水没过他的脚趾,轻轻拍打脚背,带来微微痒意。 他噙着笑,心情舒畅,感慨道:“好平静啊,这里很适合坐一坐,放空自己。” 程东潮低低“嗯”一声,伸手牵住柳书,走到一处礁石旁,席地而坐:“三年前,我曾经在这个位置坐了一整夜,直到日出。” 柳书侧头望过来,诧异的目光中带着明晃晃的担心和关切。 “过去了,都是小事儿。”程东潮抬手,温柔地捋了捋柳书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柳书并非是刨根问底的性格,可是眼前正面对的是程东潮,有些原则可以改变。 “陈瑶说你以前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柳书靠近几分,注视着对方,眸光微闪,缓声问道:“对我也不能说吗?” 犯规了啊。程东潮安静地与之对视片刻,喉结滑动几下,没有什么是不能对柳书说的。 “其实,我原本没想到那么早退役。”程东潮双手搓握着柳书的右手,像是把玩着转移注意力的玩具,“那时老陈癌症晚期,故意瞒着我。在我比赛前夕,他突然昏厥不醒,陈瑶不知道该找谁了,电话才打到我这儿。” 程东潮的声音很轻,他的视线虚落在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回忆着从前。 “我退了赛,回来后听医说他最慢一年,最快也就几个月工夫。那一刻我好像失了目标,心力全无,只想在他最后的时间陪在身边。” “老陈得知我要退役,肺都要气炸了,骂我白眼狼,白白浪费他十几年心血。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的,他只坚持了两个月。” 程东潮痛苦的蹙了眉头,停顿一秒,低下头,叹道:“到闭眼那一刻也没有原谅我。” “这怎么能怪你……”柳书反手攥住程东潮的手掌,力气有些大,语气中带着焦急无措,想要安抚劝慰。 程东潮却微微一笑,表示没事,脑袋顺势往下滑靠在柳书的肩头,蹭了蹭。 “我十岁出头就在街上到处跟人打架,是他出现将我拉回人正轨。后来为了陪我训练,几乎不着家,甚至对陈瑶这个亲女儿的关心程度都不够,师娘早就对他有怨言。” “也是为了给我找教练,他被所谓的朋友骗走大笔钱财,师娘一气之下带着陈瑶改嫁,连房子都卖了。” “他是因为我没了家。他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能不管不顾地随意放弃他的梦想……” “程东潮。”柳书心疼地托住对方的侧脸,温热的手心盖在嘴唇上,“别再怪自己。别把因果都归到自己身上,好不好?你没那么伟大,再天大的恩也不能一直将你困在后悔里。他有他的抱负,你有你的活。” “我明白,这几年我慢慢释然了,我在找我真正想要的活。”程东潮在柳书的手心落下温柔一吻,无耐笑道:“那时都说什么狗屁的天才选手,没人在乎我为了完成老陈的梦想,都失去了什么。” “从20岁到27岁,我对时间丧失了实感,像台机器只会闷头训练拿奖,腿都差点费了也没想过放弃。事实上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奖项,热爱?可能一开始有吧,但到后来越来越麻木,只是想做到最好让他满意,让他骄傲。” “可时间走得太快,到最后我什么都没留住。”,没留住人最宝贵的几年青春,也彻底失去了自己最想留住的,又爱又恨的师父。 掌心的潮热气息顺着手纹深深扎进了柳书的心脏,传来一阵阵的钝痛感。 “你现在有我,程东潮。” 柳书是个秩序性和计划性都很强的人,凡事习惯先掌控明确结果,再盘算过程值不值得,确定好一切,最后才实施。 这次他想冲动一把,尽管无法预料未来的结局,但起码他勇敢地迈出了这一步。 “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柳书听到自己怦怦剧烈的心跳声,也清晰地从程东潮的眼里看到了炽热明亮的光。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程东潮哑声道,明明是我在追求你。 “都一样。”柳书眼眶发热,抬手轻抚程东潮的侧脸,摸着对方下颌处微微冒头的胡茬,温和笑问:“那么,你的回复是?” “柳书,我早就是属于你的。” 话音刚落,程东潮倾身覆压了过来。 唇齿碰撞,呼吸濡湿交缠的那一刻,两人都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数秒后,程东潮终于忍不住将柳书提起抱到身上跨坐。彼此的身体贴得更紧,高热与硬度也无处遁形。 亲吻不断地落在眼睫,鼻尖和下巴,最后重重地含住唇瓣口允口肯厮磨。 柳书的眼镜被挤歪,他涨红着一张脸,支吾两声,想要换气。 灵活的舌尖顺势舔舐轻叩他的牙关,找到时机便急猛地钻了进去,几乎要夺走他肺部里所有的氧气。 柳书耸着肩膀,被亲得往后仰起身子,细细密密的吻压得他密不透风。 他紧闭着眼,没忍住轻哼出声。 程东潮原先扣住对方窄腰的手掌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宽松衬衣下摆,贴上了顺滑的肌肤。 经过这一个月的体能训练,柳书腰腹间的肌肉更加紧实,薄薄的腹肌线条也练了出来。 不是第一次触碰对方的肌肤,却是第一次如此悸动难耐。 程东潮靠在礁石上,忍不住丁页月夸轻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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