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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忙活了一上午，今天自己在店里，陈与宋就放了珠珠半天假，工资照发。 小姑娘一听眼睛都亮了，千恩万谢后收拾完后开开心心出门。 下午客户才多了一点，有寄存宠物的，有领走的，也有只看不买的。 几个小姑娘进店里面对着他比划了好一会儿，红着脸鼓起勇气上来要微信。 “抱歉，不太方便给。”他拒绝人语气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小姑娘一步三回头，见陈与宋实在没有那个意思才失落地离开。 小小的插曲轻轻揭过，如同水珠滴进湖里，泛不起任何波澜。 里面的人仿佛已经习惯了三天两头被人要微信，拒绝的话熟练得不像第一次说的。 “吱嘎”一声狭长而又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骚包显眼的玛莎拉蒂在门口驻留。 韩昭戴着墨镜从驾驶座上下来，哪怕穿着休闲服也遮掩不住身上的骚气。 “开心一点”宠物店，韩昭默念匾额上的店名，心里有点嫌弃，这名字又老又土，真不知道自己的新情人怎么会把宠物寄存在这个破地方。 得亏交往期间韩昭对情人十分大方，偶尔会纵容情人的小脾气，就比如他现在心情好，愿意宠着情人帮忙来领宠物。 韩昭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刚要推门而入时，下意识往里面瞥了一眼。 这一眼不打紧，直接让韩昭愣在原地，优美的国粹从他口中爆出来。 “我草了个奶奶个腿，见鬼了不是？！” 行动快过大脑，韩昭闪身躲在旁边的花篮边儿上，防止里面的人看见自己，探头看里面那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无比确认。 不会认错，不可能认错，这张脸放到哪里都错不了。 韩昭心跳加速，手上动作却没停，保持自己隐蔽的姿势，急切掏出手机。 “怎么了？”对面的人的声音像是被寒冰浸过，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老迟，能不能去帮我取件东西？我现在在忙，脱不开身，拜托，求求你了，帮帮兄弟。”韩昭一上来就卖惨装可怜博迟戚晏同情。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传来声音，“……地址。” 韩昭往里面看了又看，确定人没走，也没发现自己，点进微信，点进‘＋’，点“开心一点”宠物店的地址发给迟戚晏。 “对了老迟，”韩昭停顿了一下，意味不明道：“来了之后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滚，我不喜欢惊喜。” 挂掉电话迟戚晏内心蹙了蹙，没有多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出门。 …… 在店里待了一下午，临近下班时间，陈与宋收拾收拾店里的宠物粮食和打扫卫生，准备下班回去。 正准备拿钥匙离开时，“吱呀”一声，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打破店内原有的平静。 “您好，请问您是需要买……” 陈与宋一回头算不上有温度的声音戛然而止，男人一身一丝不苟的烟灰色的西装与店里的布局格格不入。 他抬眼目光撞入男人深邃深令人捉摸不透的瞳孔里。 目光交汇间，迟戚晏掠过他干干净净没有戴任何东西装饰品的手，最先收回视线，看陈与宋跟看陌生人无异。 “领狗。” 陈与宋停顿了一秒，理智逐渐回笼，“稍等，我看一下记录。” 信息对上后陈与宋去拿狗，迟戚晏虚虚靠在前台，目光稍稍扫过陈与宋坐了一下午的地方，然后盯着那个去给自己拿狗的人。 盯着的那几秒，就连迟戚晏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记得你对狗毛过敏，我帮你抱到车上吧。”陈与宋将狗抱出来，下意识道。 说完他便愣住了，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幸好迟戚晏像未听到一般，饱满磁性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多谢。” 陈与宋帮他把狗抱到车上安放好，在离开进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男声，掺了些许沙哑，倒灌入他耳中。 “好久不见，陈与宋。” 陈与宋喉头滚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轻而缓： “好久不见。” 第3章 万事皆休 陈与宋刚回店里拿钥匙出来给店门落了锁，外面连人带车已经不见了。 让他不禁有些怀疑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今天天气不算好，云压得很沉，树叶被风刮得沙沙作响，像是随时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晚风裹着冷意钻进衣服里连带起一层浅浅的疙瘩，陈与宋拢紧外套，冰凉的手指比正常人还要冷几个度。 “与宋！” 听见熟悉的声音，陈与宋脚尖转了个向，看向来人时脸色稍霁。 “许大哥，你怎么来了？” “听小窍说你今天来店里，我想着今天早下班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吃饭了吗？还没吃的话一起去吃个饭？”正说着许言准举步走过来，每走一步速度就比之前快些，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好。” 许言准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些雀跃地问，“吃什么？我听说你喜欢吃辣，我们去吃火锅？” “今天想吃面。”陈与宋脱口而出。 许言准表情有一瞬间细微变化，不过很快被他隐藏下去，柔声道：“好，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店，我带你去吃。” 陈与宋不知道他以为已经离开的男人就在一个拐角盯着他们。 那只平时难伺候的狗被放在后座，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动物对危险有一定的认知，它本能地畏惧眼前的男人，丝毫不敢在男人面前展露它平日里对别人的嚣张跋扈。 迟戚晏轻点方向盘，没理会那只自己吓到的狗，那双满眼风情看谁都深情款款的眼睛露出一丝森冷。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外露的情绪过多，迟戚晏克制地瞌上双目，等睁开眼时眼里早已平静无波。 半响，车钥匙轻轻一转，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身如箭在弦上飞速射出。 …… 车过了几个红绿灯，绕过几个转角才到地儿。 昆市只是一个二线城市，比不了京市繁华，地摊小贩熙熙攘攘挤满了整个街道，说不上肮脏，但绝对算不上整洁。 陈与宋倒觉得这个地方烟火味气息十足，这样才让他觉得和世界没有那么割裂。 陈与宋站在树下等许言准，打量来来往往的行人，殊不知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在偷偷打量他，眼里不约而同露出震惊或欣赏的神色。 许言准停好车朝他走过来，平时一丝不苟的人挤出一抹笑意。 他与陈与宋并肩而行，试图提高在陈与宋身边的存在感。 出于礼貌，陈与宋也回了个浅淡的微笑。 这一笑直接让许言准心脏漏了一拍，整张脸肉眼可见的升温，绯红蔓延到耳根。 陈与宋全然不知，心思全都放在眼前的店上。 可能是新开业，比起四周的老店，店里东西都是新添置上的，客人不多，观望较多，一进来就有一股浓郁的面香味扑面而来。 陈与宋点了碗阳春面不加鸡蛋后便寻了个靠窗的位置等待。 两个人颜值都不低，特别是陈与宋，从门口进来到点单结束坐到座位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陈与宋对这些好奇的目光习以为常，那只通体莹白指尖泛粉的手拿起一次性塑料杯喝水时，会让人觉得是杯子的荣幸，也恨不得取而代之。 陈与宋只是失神地望向窗外，似乎没有人叫他，他便会一直看下去。 “与宋，开口怎么想吃面了？”许言准很珍惜和陈与宋独处的时光，尝试找话题聊天。 “突然就想了。”陈与宋回过头，声音淡得像手里的白开水。 “你不开心吗？” 陈与宋掀起眼皮看他，眼里眸光微转，似是在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许言准这才察觉到冒昧，笨拙地尝试解释，“听小窍说你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吃面。” “没有的事。”陈与宋轻声道。 面终于端上来了，陈与宋拆开筷子尝了一口，眉头不易察觉皱了皱，但还是面无表情往嘴里塞。 …… 迟戚晏将狗给人送到时，韩昭正和他的小情人你浓我浓情蜜意。 看见迟戚晏推门进来，韩昭马上推开小情人，打发人去车上领狗，自己健步如飞上来迎接。 “老迟怎么样？礼物够不够大？” 迟戚晏略过他，站在刚刚两个人腻歪的地方，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转身坐到另一个干净的沙发上。 “老迟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我的惊喜够不够大？”韩昭不依不饶缠上来问。 “什么礼物？”迟戚晏从烟盒拿出一根烟半咬着，含糊问。 韩昭有眼力劲地给他点燃，一抹猩红明灭，青白色的烟雾缭绕让迟戚晏那张俊美的脸有些失真。 “陈与宋啊，你别说你没看见人。”韩昭声音微微上扬，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看见了。” “怎么样？你一回国兄弟我就拉着你来昆市没错吧？”韩昭“啧”了一声感慨，“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陈与宋居然躲在昆市这个小破城市，怪不得没人发现。” 迟戚晏没说话，嘴里吐出浓郁的烟雾，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面，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起码韩昭猜不出，他总觉得他们老迟出国五年，回来虽然表面跟从前无异，但从细微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显然比五年前更加危险。 “老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那么伤害你，你要放过他？” “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有什么放不下？”迟戚晏将烟头重重碾在烟灰缸里，语气寡淡，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散漫。 韩昭被他说的目瞪口呆，这么说来还是自己斤斤计较了？ 韩昭想了一下，恋爱四年为爱自愿净身出户，住着还没家里厕所大的小破出租，吃顿饭还要省省钱给陈与宋买好吃的，恨不得掏心掏肺。 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换来的结果是被戏弄、被欺骗、被甩，还差点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韩昭将这些事发生的对象转换成自己，如果是自己，他一定会将对方好好折磨，让对方也感受一下自己所承受的痛苦。 而迟戚晏不仅就这么风轻云淡放下了，还既往不咎。 韩昭顿时肃然起敬，没想到小时候腹黑记仇的迟戚晏出了趟国还修了一副菩萨心肠回来。 第4章 古怪的男人 吃完面许言准又提出送自己回家，晚风习习，陈与宋按下车窗，风一股一股地从窗户闯进来，吹拂着脸颊，将刚吃完面的燥热压下去。 他住的地方在城中村，顾名思义阳光很奢侈，阴暗潮湿，密密麻麻的握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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