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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应该是摇头吧,最后迟戚晏失望至极的眼神还烙印在脑海里。 迟戚晏走后不久陈与宋跟王婶道别后也离开了,这是王婶的家事,能帮的他也已经帮了,过多掺和总归是不合适。 华灯初上,外面喧嚣的世界仿佛和这里隔绝,光洁的大理石反射的柔和的灯光,显得有些冷漠,一闪又一闪,门关上又打开,除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就只有病人家属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叹息声。 出到外面,风带着热气,明明天很热,陈与宋却觉得有些冷。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身边,后座车窗下降,不是迟戚晏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又是谁。 陈与宋一怔,他没想过迟戚晏还会回来。 男人身上的衬衫显然已经换了新的,那件带血的衣服不知道被扔到哪里。 “你怎么还没走?”陈与宋脱口而出。 迟戚晏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扣窗口,“你好像很不希望看到我?” 陈与宋语塞,迟戚晏已经吩咐司机打门,“上车。” 僵持了一会儿,陈与宋认命坐到他旁边。 “先去吃饭。”迟戚晏不容置喙道。 陈与宋抿唇,“我不饿。” “陈与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陈与宋:“……” 两个看着不太熟的人硬凑着吃了一顿晚饭。 陈与宋有理由怀疑迟戚晏是故意的,桌上点的都是自己不爱吃的菜,偏偏某个人吃得津津有味,中间还诧异问他为什么不吃。 陈与宋只能硬着头皮胡乱塞了几口饭。 “住哪儿?”吃完饭迟戚晏问。 陈与宋对着司机说出自己家的位置后便看向窗外,努力和迟戚晏保持距离。 车缓缓停在原来的路口,陈与宋还没下车,旁边就传来迟戚晏淡淡的嘲弄,“陈与宋,这么年过去还是没什么长进?” 迟戚晏倨傲的目光扫过狭小的巷子,就差把“你离了我还住这种鬼地方”的嫌弃挂脸上。 回答他的是“砰”地超大一声的关门声,似乎要他的车门震掉。 迟戚晏撇嘴,不以为意。 第18章 我为什么要帮 喜事差点变丧事,陈与宋那份没送出去的礼物在家里搁置了好几天才送到王芬翠手上。 彼时王芬翠正在医院里照顾姚民良,狭小的病房里无人看管的孩子蜷在角落里写作业。 姚民良已经清醒了,只不过他伤得很严重,左腿肌肉坏死,可能需要截肢,不然引起伤口感染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对一个依赖丈夫的家庭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且不说那昂贵的医药费,后续的护理费也同样如天文数字般重重压在头顶,让人看不到希望。 “王婶,那几个肇事者呢?他们没有赔偿也没有承担相应责任吗?”陈与宋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几个肇事者赔偿的话姚民良的手术不至于还耽误这么久。 一说到这个王芬翠就急的掉眼泪,“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几个说话很厉害的人,硬说是我们老姚承担主要责任,官司我们没钱打,也打不赢。” 陈与宋猜测王婶口中那几个说话很厉害的人应该是律师。 “可以申请法律援助。”陈与宋提议。 王芬翠苦涩摇头,“刚刚他们来过了,说要是我们就此罢休还肯给我们一笔钱,若是再纠缠不清,到时候别说钱拿不到,恐怕老姚的手术也……” “王婶……” “孩子,知道你好心,但是这件事你别管了。”王芬翠叹了口气,狠狠抹了把眼泪,“我不想求什么公道,我只想我们家老姚好好的。” 王芬翠还有许多事情要忙,陈与宋便没在打扰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干涉别人的决定。 陈与宋摇头,抬脚准备离开时却被一道惊喜的声音叫住。 “与宋!” 陈与宋停住脚步,视线停在两个朝自己走来的人的身上。 “与宋,好久不见,你怎么来医院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面对他一连串的发问,陈与宋没有任何不耐烦,而是耐心道:“不是我生病了,是来看个邻居。” “那就好,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本想着忙过这段时间有再找个机会请你吃饭。”许言准挠头,俊朗的面孔染上了一丝红晕。 季凛眯起眼睛,不合时宜开口,“择日不如撞日,刚好我们现在要去吃饭,陈先生不如一起,顺便当交个新朋友。” 陈与宋眼神警告季凛别来事,可当事人像没听懂他的暗示,继续道:“还是陈先生觉得这个朋友季某不配当?” 季凛想赶鸭子上架,陈与宋还真被他赶上了,一来他不好落许言准的面子,二来他想看看季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就打扰了。” 晚上季凛和许言准都不用回医院值班,三个人吃着吃着干脆又点了几瓶酒。 陈与宋酒力还可以几瓶酒而已还醉不了,季凛从小怎么说也是在各种名门宴会上混过的人,酒力自然不在话下。 唯一一个不胜酒力的大概只有许言准。 认识那么久陈与宋还没见过他喝酒,今天却连喝两杯然后绰绰趴在桌上,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你别这么瞪着我,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他酒力能好一点,没想到还是两杯倒。”季凛无辜耸肩道。 “谁灌倒的谁负责。” “这是自然。” 季凛收起轻松惬意的表情,眼睛死死盯着陈与宋,“陈与宋,这么久你没有一句解释吗?” 果然,还是问了。 “没什么要说的,事实就是那样。”陈与宋淡淡道:“你的目的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季凛呼吸加重,攥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带,“利用我?用完就踹?陈与宋,是不是我给你的好人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季凛,你先松开。”男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陈与宋不自觉推开他。 季凛纹丝不动,反而因为陈与宋撑胸口的动作,眼神不断加深。 两个人僵持之下,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陈与宋成功将人推开,手拿出手机接电话,眼睛却盯着人不让他乱来。 电话是姑姑打来的,说找他有点事,问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姑姑很少会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陈与宋下意识觉得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而且这个麻烦还不小。 本来养父母携款逃走之后所谓的‘姑姑’应该不存在才是,可是姑姑关心他是真的,陈与宋知道养父母犯下的错不应该牵连他人,可是他心里始终有一道坎。 这么些年承蒙姑姑一家照顾,陈与宋不忍心同他们彻底划清关系,却也做不到真正像一家那样相处。 他挂了电话,没了和季凛周旋的心思,“人自己送回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季凛收起调笑严肃道。 “不用,我自己解决就好。” 将许言准送上季凛的车,陈与宋浅褐色的眼眸一沉,指尖无意识摩擦,很快开车到与姑姑约定好见面的地方。 姑姑身上还穿着厂里的工衣,应该是刚从工厂里请假出来,额头上渗着汗珠,那个老旧发白的帆布包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姑姑,怎么了?”陈与宋下叉大步流星朝她走过去问道。 “小宋!”看见他,卫倩云仿佛找到主心骨,“刚刚小宁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小宁又惹了事,我不知道找谁,只能找你了。” “发生了什么事?”陈与宋稳住她问。 “听说是打人了,对方不依不饶,说不肯放过小宁。” “我先探探发生了什么事,你回家等我消息。”陈与宋沉声道。 他只希望钟宁别惹出什么要人命的事情。 卫倩云拉住陈与宋的衣角,擦拭干净眼角的眼泪,“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可怎么办?” “没事的姑姑,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回家。”陈与宋拍拍她的手道。 卫倩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牙同意陈与宋的建议,虽然不知道夜总会是什么地方,但是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她一介妇人去的。 在坐车去昆西夜总会的路上他心里想过千百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会遇见周越钦。 昆西夜总会最高规格包厢里,灯光忽明忽暗,钟宁被人双手反剪跪在地上,而另一边皮质沙发上,除了周越钦交叠着双腿优雅靠着,手里捻着佛珠,一副冷冷清清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有另一个男人捂着流血的脑袋骂娘。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跪在地上的钟宁早就尸骨无存了。 包厢里人很多,除了一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还有几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进来陪酒的小姐和少爷瑟瑟发抖缩在一旁,屋内一片狼藉,酒瓶子碎了一地,不难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就连谭晋之也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显然眼前的人他招惹不起。 谭晋之瞥见陈与宋进来,额头一突,疯狂对他摇头。 陈与宋看懂了他的暗示,不过人已经进来了,就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看见他男人挑了挑眉,手里的佛珠一颗颗碾过指尖,“陈先生这么有缘,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陈与宋眉心一跳,心想这是哪门子缘分,我可一点也不想和你有缘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倒霉了,这样都能遇见周越钦,这个阴晴不定神秘莫测的男人。 第19章 他比较重要 “不知道我弟弟惹了什么事,值得周先生这么大动干戈?”心里再怎么不情愿,陈与宋还是知道没弄清楚情况之前最好不要招惹眼前的男人。 “没想到与宋和周爷还是朋友,居然是这样何不坐下来好好聊聊。”谭晋之故意拉近周越钦和陈与宋的关系,希望周越钦能看在他们相识一场能给一个好好谈话的机会。 这声句‘朋友’一出,陈与宋和周越钦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怪异。 “朋友?”周越钦舌尖轻划过这两个字,“很少有人与我朋友相称,不过陈先生算是找错人了,你弟弟招惹的可不是我。” 周越钦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这事他管不了,可陈与宋明白他不是管不了,而且不想管。 那个捂着头的男人分明对他马首是瞻。 陈与宋也没想过周越钦会出手帮自己,他只能转身问钟宁事情缘由。 可无论是谁有错在先,陈与宋都知道动手的那一方总归是不占理的,特别是跟这样一群不讲道理的人试图讲道理。 钟宁咬牙,满脸愤恨,“分明是他欺负人在先,我失手才……” “要你多管闲事!”男人狠厉的目光化成实线射向钟宁。 “你欺负人就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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