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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自己穷，所以陈与宋没能联想到迟戚晏那么高层次的内涵。 能给钱解决的事情在有钱人看来才是羞辱人，对于穷人来说算吗？ 当然不算！ 反正这钱陈与宋拿的心安理得，还不用为昨晚酒后乱性负责，简直不要太中他下怀。 第16章 小情侣之间的把戏 许开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瞒天过海，许言准和许父许母就当儿子长大了想要去大城市拼搏，就差把人打包好了送出去。 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人，就是苦了自己，本来宠物店只是一个代理店长，现在变成了全职店长，导致陈与宋去几乎每天都得去店里。 待在一起久后，珠珠他们也不怕他了，每天店长店长地喊人，小嘴儿跟抹了蜜似，陈与宋也会时不时请他们喝喝奶茶吃吃水果。 两个小年轻没事就喜欢拌拌嘴，谁也不让谁，偏偏重要时候又都默契得很。 陈与宋默默将这些细节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破，只是偶尔感叹年轻好啊。 待在店里的时光似乎过的很快。 四月转瞬即逝，仿佛只用了一夜，天就猛地大热大燥。 由于店里空调开得过于大，导致身娇体弱的珠珠最终倒在四月的尾巴上。 小姑娘咳着嗽，鼻涕流个不停，垃圾篓里装满了她擦鼻涕的纸巾，鼻子被擦的通红。 陈与宋大发慈悲给她放一天假，小姑娘偏偏还固执拖着病体上班。 太阳十分暖和，猫儿趴在角落里打了个盹，店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儿。 陈与宋就这么看着杨斜一边给人煎药一边还不忘挖苦人。 “你快嘴闭吧！”珠珠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嘴欠儿的杨斜，差点想手动闭麦。 “你别，大热天的还能感冒你也是独一份。”杨斜将一睁眼黑乎乎散发着热气的汤药重重怼到珠珠面前，“为了我们的安全赶紧把药喝了吧，我可不想被传染，你说是不是店长？” “嗯，对对对。”陈与宋附和。 反正小情侣怎么顶嘴也是调情。 珠珠看最温柔的店长也不向着自己了，怒夺过杨斜手里的药一饮而尽。 药很苦，珠珠喝下去张包子脸皱成了一团，她难受地吐了吐舌头，却看见杨斜跟变魔术似的从手里变出一颗糖递到面前。 今天狗粮吃的有点多，所以陈与宋奖励自己早点下班了，至于另外两个让自己吃狗粮的只能准时准点下班了。 晚上是王婶儿的生日，女人大半辈子没过过一次生日，昨天却说老伴儿要给她过生日，还热情邀请陈与宋去他们家里吃饭。 王婶儿的丈夫陈与宋见过，是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平时在附近的工地找临时工干，工地活虽然又苦又累，但是日结，工资一天能有两百多。 两人夫妻二十几载载，到如今还是如此地相爱。 陈与宋这么些日子来受了王婶不少恩惠，她生日自然就想着挑件称心如意的礼物。 百货大楼离公寓不远，两个地铁站再走几百米的路程，买好礼物后陈与宋选择坐地铁再步行回去。 斜阳和高楼大厦相挂钩，大楼高耸入云，远远看去仿佛融为一体。 不远处挤满人，一堆硝烟弥漫里隐隐可见的车体碰撞过后留下的焦味儿。 四周散落了零零散散的鲜花，几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被碾成齑片孤零零落在路边，还滴着水珠，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是有多爱护它。 一个黄色工地帽从另一边儿滚过来，滑溜溜转了个圈碰到阻围栏才停下来。 陈与宋心里一跳，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加快速度上前扒开人。 血从源头到地上流了一地，破旧的摩托车车头严重损坏，跟废品无异冒着烟气，而另一辆相碰撞的豪车车头仅仅的凹了一块。 此时奔驰的主人正从驾驶座上绕一圈下来，骂骂咧咧走到车前，第一反应关心的不是被他撞倒的那人，而是自己的被撞的车。 “真是晦气儿，小爷刚提的新车，怎么撞上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躺在血泊中的男人今天早上还在摊前和自己打招呼，腼腆地偷偷问自己爱人生日送花的话应该送什么花好，短短一下午过去人已经躺在地上。 陈与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拨出急救电话时差点按错号，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围观的人很多，可没什么人敢上去，害怕姚民良脊柱或者颈部受伤，陈与宋也不敢随意搬动身体。 看状况，姚民良应该还有一点意识，只是不知道伤得有多严重。 “这里有医生或者急救经验的人吗？”陈与宋不是学医的，只能简单给他的伤口包扎一下。 他这浅薄包扎知识还是迟戚晏硬拉着他学的。 “你又是谁？”见有人出头，豪车主人鼻孔朝天趾高气扬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已经拍下来了，后续你们要负相应的责任，你们逃不掉的。”不知想到了什么，陈与宋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负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指着鼻子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你……”陈与宋欲要还嘴，肩膀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 他猝然回头脱口而出，“迟戚晏……” 迟戚晏沉默地越过他，蹲下检查躺在血泊里的人的身体情况，看是否还有呼吸和心跳。 陈与宋负责疏散人群，蹲下与他齐平，担忧道：“怎么样？” “别忘了我曾经学的是什么。”说话间迟戚晏手上的动作不停，进行紧急抢救。 陈与宋闻言像是想到什么才慢慢松了口气，迟戚晏大学学的医，他紧张慌乱一时间倒忘记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迟戚晏或许会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而不是被迟家针对，到京市没有哪一家医院敢收他。 在迟家的压迫下，迟戚晏只能收了一身锋芒，跟他做一些零碎的工维持生计。 ‘滴嘟～滴嘟’的声音响起，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迅速从车上下来将人抬上车，情况紧急，在场唯一救助的两个人不得不随从一起去。 到了车上，陈与宋才有空掏出手机给王婶打电话，他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只知道要是王婶知道自己的丈夫发生这样的事，打击肯定很大。 本以为是可合家欢乐、快乐过生日的一晚，丈夫却发生事故，换谁都难以接受。 第17章 这些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同情归同情，陈与宋手里按下的播出的号码却没停顿。 “老大，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走吗？”洛仰探头看外边乌烟瘴气一堆破事，不明白自家老大为什么要停下来看热闹。 “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周越钦收回视线，按了按太阳穴靠在座椅上。 “不能吧，就这么个人？老大你色迷心窍就直说。” “爷什么人没见过？”周越钦捻着手上的珠串，“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 “没查到，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洛仰不禁怀疑，“老大，该不会人已经不在了，或者改名换姓，这么多年过去，要找两个人不容易。” 周越钦睨了他一眼，“容易的话我找你干嘛？” “哦”洛仰怏怏而归，“找到的话怎么办？小少爷可不是一个会愿意跟别人分享哥哥的人。” “乖乖那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说到‘乖乖’周越钦眼里染上一抹柔和。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乖乖乖巧可爱，会一口一个哥哥地喊，甜到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哪怕是被丢了砸了也没关系，只要乖乖开心就好。 所以周越钦才坚信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乖乖长大了，也一定会幸福快乐，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 那是自己心里温暖的唯一源头，周越钦收起外泄的情绪，声音不冷不热，“乖乖最后出现的地方在京市，要着重排查。” …… 救护车从事故现场到附近最近的医院也有二十分钟路程，多亏有迟戚晏在救护车到来之前给姚民良做的紧急救治，人送到医院时及时捡回一条命。 王婶赶到后一遍又一遍向他们表示感谢，女人痛哭流涕，明明才年过五十多，一夕之间却仿佛又衰老了几岁。 陈与宋向警察说明当时现场的情况，警察也提取了监控录像，后续再去做个笔录后就可以了。 关于要为该事故承担责任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平静做完这些事，陈与宋坐在椅子上，双手还在发抖，似乎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到要是当初有人愿意伸出手救妹妹的话，妹妹是不是也可以捡回一条命？ 脑子里糊成一团之际，残存的视野里出现一根白净的烟，陈与宋愣了愣，在他的印象里迟戚晏是从不碰烟的，甚至以前自己吸烟他还要变着法没收藏起来。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讨厌烟、讨厌烟味儿的人有天会把烟主动带在身上递给自己。 换做是四年前，陈与宋该怀疑迟戚晏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过陈与宋没接，甚至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又不是不知道医院不能抽烟。 这人是不是想害他？ 鉴于陈与宋‘别想谋杀我’的眼神太过赤裸，迟戚晏忍不住开口解释，“别误会，不是让你在这里抽，我只是觉得现在给你一根烟你心情会好一点。” 陈与宋接过烟在嘴里咬着，又觉得不得劲，最后只能收起来。 他其实想问迟戚晏为什么会带烟在身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五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是不能改变的？ 自己不也吃上了自己最讨厌的面条？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陈与宋换了个问题问。 “路过。”迟戚晏倚在墙上含糊不清道。 “总之谢谢。” 迟戚晏没回答他的话，半张隐在阴影里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沉默良久，久到陈与宋觉得偌大的廊道有些狭隘，紧促的气氛逼人，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现在相对无言。 陈与宋视线晃着晃着，一不小心晃到迟戚晏那沾了血与本人格格不入的白寸衫上。 显然，迟戚晏本人也意识到了，本来就有轻微洁癖，现在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今天的事很感谢你，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嗯。” 长长的走廊上迟戚晏步步有力，然后他脚步一顿，白炽灯投下的阴影模糊了他的脸，陈与宋有些看不清，但是他听得见迟戚晏对他说的话。 他问：“陈与宋，五年前在一起的四年里有没有哪一刻是后悔过的？” 陈与宋回过神时迟戚晏已经不在了，他不记得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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