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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草姐，”陈与宋目光触及到她隆起的小腹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快速隐下去，半响，他脸上露出舒而缓得笑容，“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这五年你都去哪里了？”季蔓草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生疏，拉着他的手臂左瞧瞧右看看，似乎要把人看出个洞。 随后她目光落在陈与宋那碗吃了还剩一半的面诧异道：“你不是不喜欢吃面吗？怎么还点了一碗？” 陈与宋不愿意回答，季蔓草也没有逼问，转而说道：“去家里坐坐吧，今天小凛从昆市回来，正好办了一场接尘宴，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很好，看见你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不用了蔓草姐。”陈与宋身体一僵，拒绝道。 “那阿晏呢？他刚回来，你也不见见吗？我不知道四年前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与宋你应该面对这一切，有些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陈与宋微曲着手指，眼底一片清明。 “与宋，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就跟我回去。”季蔓草固执道。 在她看来陈与宋就不擅长表达，什么事情憋在心里，别人不问他也不说，就算问，他也会试图掩盖过去。 季蔓草把陈与宋当弟弟来看，她当然希望陈与宋能和季凛还有迟戚晏冰释前嫌，他们从前那么要好，回到从前的日子不好吗？ 陈与宋抿唇不语，他理解季蔓草的好意，可无法回答她的疑惑。 从四年前揭开真相后，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季家是京市有名的名门望族，若是按家族来划分应该可以分为迟、季、韩、沈四家，堪称是京市的四根顶梁柱，以京市为轴心，家族产业链向全球四周蔓延。 季家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医学底蕴深厚，宅院内一花一草一木，房梁建筑都透露着雅致的美，将古典建筑美学定理发挥到淋漓尽致。 哪怕是五年过去，这里所有的一切如同五年前别无二致，亘古不变，唯一会变的大概只有人心吧，陈与宋跟在季蔓草身后，自嘲地想着。 于是陈与宋踏入大厅的第一秒，原本有说有笑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无论是认不认得陈与宋都愣住了。 “陈与宋？他怎么回来了？”知道些内幕的人见了鬼似的表情咕哝，眼尾余光不自觉瞥向角落里另一道挺拔的身影。 久别重逢，他们很期待当初这对爱死爱活的爱侣会产生什么样的花火。 “姐，你怎么才来。”季凛含着笑大步流星过来，跟季蔓草打完招呼后又朝陈与宋点点头，“与宋，又见面了。” 季蔓草错愕问：“你们见过了？” “嗯，在昆市见过一面。”季凛不着痕迹地点头，“与宋，你说是不是？” “嗯，见过了。”陈与宋盯了季凛两秒点头。他还猜不透季凛的用意，在昆市要装作不认识的是他，现在又一副熟络的样子也是他。 “那就好，我害怕与宋生疏了呢。”季蔓草松了一口气，将陈与宋推到季凛身边道：“你和与宋先聊聊，我有些累了，先上去歇会儿。” 季蔓草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季凛自觉弯下腰，“等下有机会让他单独和阿晏聊聊，就算回不到从前做做朋友也好。” 季蔓草拍了拍季凛的肩膀，对他委以重任。 “这是当然。”季凛斜看了陈与宋一眼，玩味十足道。 季蔓草让佣人扶她上楼休息，到楼梯口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直到看见季凛给他递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才安心上楼。 周边的空气陡然紧密，暗潮汹涌，陈与宋虚虚看了季凛一眼，眼里的防备毫不掩饰。 “你怕我？陈与宋。”季凛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凑近他笃定道。 陈与宋后退一步，却被季凛一只手钳制住腰，退无可退。 陈与宋能感觉到场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朝他们看过来，眼里明晃晃写着‘看戏’二字。 “松开。”陈与宋抵住他的胸口，语气里裹上一冷寒霜。 “陈与宋，这是你欠我的。”季凛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 陈与宋轻轻一颤，抵制的手无力地垂下去。 “啧”似乎是觉得没劲，季凛‘啧’了一声，施施然松开他。 “今晚祝你玩的愉快。” 在外人看来气度不凡的季医生只是在和老友叙旧，丝毫不明白他谈笑风生之下暗藏的汹涌。 筹光交错，热闹非凡，陈与宋却觉得这样热闹的场面与自己格格不入，让他感到窒息，想要逃离。 陈与宋手握成拳，指甲在手心留下一道很深的痕迹。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仗着有迟戚晏撑腰就可以肆意妄为的陈与宋了。 一场晚宴下来，敢于陈与宋说话交谈的寥寥无几，他们心里都心知肚明，美人美则美矣，但不是自己可以染指的，迟家和季家在前头压着，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招惹。 陈与宋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迟戚晏的震慑力还是这么巨大，他就等着晚宴结束跟季蔓草道别后回昆市。 穿过前厅和后庭，借着灯光，陈与宋被走廊里手里夹着点燃的猩红的烟的男人给吸引到。 迟戚晏似乎是喝多了，黑色的瞳孔覆上一层薄雾般的迷离。 风吹拂过耳廓，庭院里花的芳香漫过鼻尖，清香而不刺鼻，陈与宋也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感觉。 迟戚晏熟稔吸了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掉他的轮廓，淡淡开口：“为什么要回来？” “马上就走。” 迟戚晏，眼神落在他颜色浅红的唇上，很随意地问：“你跟他吻过了？” 陈与宋一怔：“没有。” “别人呢？” “也没有。” 迟戚晏掐灭手里刚抽的半根烟丢进垃圾桶里，逼近他，“那你们睡了？” “陈与宋，这么多年你和别人睡过吗？”迟戚晏强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鹰隼似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第12章 你吻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陈与宋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小兽，被迫从口中缓缓挤出三个字，“也没有。” 迟戚晏眸光潋滟，让人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食指挑逗似的抬起陈与宋的下巴低头吻下去。 唇齿触碰之间，陈与宋下意识将人推开，却被紧紧禁锢住后脑，让他无法逃避迟戚晏的亲吻。 迟戚晏的吻很重，像是要把他碾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的气息在嘴里蔓延开来。 在陈与宋想咬他的舌头之际，迟戚晏松开了他，眼里没有半分情欲，语气带着浅浅的嘲讽，“陈与宋，你还是和当初一样，吻技差得可怜。” “你很厉害？”陈与宋微喘着反问。 迟戚晏哂笑，多情的桃花眼勾起一丝风流，“这么多年吻过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比你厉害就是。” 陈与宋冷着脸擦掉唇角溢出来的液体：“有本事你别吻。” “抱歉，我没本事。”迟戚晏大方承认，“我要是有本事当初就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 陈与宋一噎，简直气坏了。 迟戚晏果然还是变了，当初明明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现在却更像多了一层流氓气质。 迟戚晏却仿佛很欣赏他落败的模样，临走时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贴心道：“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毕竟我们好、聚、好、散！” 陈与宋瘆得慌，找到季蔓草道别后连夜离开京市。 这京市可能跟他八字不合，每次来准没好事。 “人走了？”皮质沙发上，迟戚晏把玩手上的Zippo打火机漫不经心问。 “你把人吓到连夜扛火车跑了。”韩昭半开玩笑道。 迟戚晏不说话，明火有一下没一下在他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韩昭察觉到他嘴巴有点不对劲，脱口而出道：“你不会刚刚去干坏事了吧？和陈与宋？” 迟戚晏没否认，韩昭人却麻了，“你不是说既往不咎旧事随风？” “是啊，所以这次是猎人和猎物的游戏。”迟戚晏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懒洋洋道。 韩昭心说我信你个鬼，还以为是观世音，没想到是只鬼面佛。 …… 陈与宋连夜赶回昆市到公寓时，发现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那里徘徊。 真是好巧不巧歪打正着！ 他健步如飞将人按在门上，双手反剪在身后，那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偷袭吓到，慌张中反而从兜里掉落下许多便签。 一张张白纸黑字。 陈与宋看清上面的内容，肮脏又不堪入目，与之前的内容无异，但颜色又上升了不少，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做的？” 那人闭口不语，挣扎着推开他，陈与宋毫不留情朝他小腿肚就是一脚，那人痛苦地跪倒在地，他本就没有陈与宋高，瘦弱的身体不堪一击。 陈与宋抓着人，另一只手从兜里冷静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 “你骚扰他？”派出所里，身穿警服，气质干练的警察拿着笔敲了敲桌上的记事簿问。 陈与宋也是现在才认出来经常跟着自己一起上下楼的邻居，居然就是给自己写恶心小纸条的男人。 他和男人分做一边，明明春分已过天气逐渐炎热，男人半张脸依旧埋在围巾里，不论警察说什么他也一声不吭。 “这是你写的？”警察随便捡起桌面上的便签，看了眼内容后脸色逐渐变得一言难尽，又嫌弃地看了一眼男人，“这种东西都写得出来，脸都被丢尽了什么好藏心掖着？把围巾拉下来！” 男人身体一颤，不情不愿扯下围巾，露出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唇偏厚，塌鼻，一双肿泡眼耷拉着，算不上多丑，但跟英俊绝对搭不上边。 他眼神畏缩闪躲警察的逼视，瞥向陈与宋时却像烫到似的飞快收回视线，耳尖逐渐泛红。 一对比陈与宋，在场的警察纷纷露出一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表情。 “不是我，我是受人指使的！”男人梗着通红的脖子狡辩。 “不是你？那是谁指使你做的？你说。”警察‘啪’一声手拍在桌面上，“你自己看看字迹都一模一样还想抵赖？” 男人忽然变得有些羞涩，小心翼翼再次偷瞄陈与宋，“刚开始是不愿意的，后来是情不自禁。” 陈与宋：“……” 要气死了，谢谢。 他直接手动屏蔽男人话。 派出所几个警察被他的厚颜无耻给从刷新三观，“那你也不能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你看看自己写的字，你不觉得羞耻吗？” “字是我抄的，那个人塞给我，是我自己抄了一份。”男人还在狡辩，半真半假道。 “原来的字条呢？” “我烧了。” 在场的没一个人相信他，包括陈与宋，他也不敢相信变态还有成群结队骚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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